半山中浮滿薄霧,淡淡的霧靄迷糊了遠方的視線,從山谷往內,空氣愈發潮濕。四周低飛著各種各樣的蚊蟲,偶爾的小路也是被荊棘藤所遮擋了,每一步都走的無比艱難。
天邪痕的臉上,胳膊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細密不一紅疙瘩,他的衣服被荊棘劃破了,露出的肌膚青一塊紫一塊的。堂堂邪聖已然變成了一個悲慘的俘虜,這個惡魔小美人心狠手辣,惡毒無比,她完全不顧自己受傷的身子,隻是拚了命的催促披荊斬棘開辟道路,偶爾慢上一小會,就會被狠狠踹上幾腳,天邪痕苦不堪言,簡直是慘不忍睹的狼狽到了極點。
“對了,淫賊,你叫什麽名字。”惡魔小美人白嫩如玉的臉上掛著笑意,她把乖巧的雪不落抱在懷中,愜意的尾隨在天邪痕身後。這個從天而降的苦工令她極為滿意。少年身子雖然羸弱了點,乾起活來卻一點都不含糊,現在自己只需要偶爾的關愛他幾下,那些粗糙又難搞的事便統統搞定,還省了一身臭汗,真是何樂而不為。
惡魔小美人的笑意令天邪痕不寒而栗,他狠狠打了個寒顫,含糊道:“青無痕。”
小美人不悅的撅起嘴道:“大男人說話都說不清,真是廢物一個。”
天邪痕敢怒不敢言,誰叫她拳頭大是老大呢,隻得憋住心中的惡氣,盡量使聲音平淡,冷漠道:“惡魔女,你的名字呢。”說完,天邪痕猛得把一根擋在眼前的荊棘扯下,儼然把這個可惡的植物當成了身後惡女,還狠狠踩了兩腳。
少女聞言面色驟寒,她抬起腳正欲發作,可又好像想到了些什麽,不由化怒火為嬌羞,嫵媚著道:“看在你這麽努力為主人做事的份上,不妨把名字告訴你。記住,本姑娘姓靈,名星璿,從現在起呢,你不許再喊我惡魔女!嘿嘿嘿,如果再被我聽見你這樣叫・・・・・・”靈星璿眼眸彎成了月牙,做出了一個你懂得的手勢。
這份嫵媚令天邪痕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沮喪無比,心中暗暗腹誹道;「可惡的惡魔女,看你長得人畜無害,美若天仙,想不到如此蛇蠍心腸,我詛咒你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邪聖心中雖然憤懣,手上動作卻不敢消停,這些該死的荊棘讓自己的手臂布滿血痕,蚊蟲的叮咬更是令邪聖心情煩躁到了極致。
磨難令人的意志堅韌而不拔,但是屈辱卻讓人瘋狂,天邪痕明顯屬於後者。
“惡・・・星璿,你一個女孩子家,為什麽要到這種深山老林裡來呢?”天邪痕咬牙切齒的說。
靈星璿十分滿意天邪痕對自己稱呼的改變,她親著雪不落得臉頰,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有些神往:“本姑娘那是為了尋找青塵山脈特有的奇藥,青塵洛紋果。”
“青塵洛紋果?”天邪痕不解的搖搖頭,以他這個土生土長的原居民,還真沒有聽說過青塵洛紋果是什麽。
靈星璿不屑的哀歎一聲,可憐道:“一看你就是個孤陋寡聞的可憐蟲,連大名鼎鼎的青塵洛紋果都沒有聽說。知道嗎,突破大入道境界時,隻有七成的幾率可以成功,一旦失敗,畢生玄氣皆會變為陪葬乃至虛無,也就是說,那麽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不過要是有了青塵洛紋果呢,可以使突破幾率足足增加三層,零風險的到達下一個境界喔。”
突破大入道零風險?天邪痕目色一凜,
陡然之間,連手臂裡的酸痛感都減少許多,竟是不再需要少女催促,拉扯蔓藤消滅荊棘,乾的極其賣力。 這一刻,他心中那份對入道的熾熱與執著,宛如柴堆中爆裂的木屑,劈裡啪啦,徹底的灼灼燃燒起來!
少女提供的消息宛如黑夜中的一盞明燈,驅散了天邪痕內心迷惘。
所謂大入道與小入道的區別,無非是玄技的威力與實戰之分,這對天邪痕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甚至天邪痕根本沒有將小與大字認真區別。對於實戰經驗比吃飯還要嫻熟的他來說,隻要體內的邪玄氣再度達到瓶頸,那麽傳說中的下個境界,已然敞開大門!
所以,隻要跟著少女得到了青塵洛紋果・・・・・・天邪痕心中暗暗打著算盤。
靈星璿見少年乾的如此賣力,隻以為他是真的服從了自己,她微笑著像拍著阿貓阿狗一樣的拍著天邪痕腦袋,開心道:“身為主人,看你這種廢物還能達到小入道境界,真是替你感到不可思議,雖然知道你資質有限,踏入大入道境界還不知道要哪個猴年馬月,不過呢,主人我是善良和藹的,嘻嘻・・・・・・隻要你安心的賣命,青塵洛紋果,也是可以考慮給你一份的~”
天邪痕可不相信惡魔女的話,這種惡毒的善變的女人,誰知道關鍵時刻會耍什麽花招,說不定得到了青塵洛紋果,就一腳將自己踹向山溝裡也未必。
凡事需留一手,天邪痕已經下定決心,在得到那青塵洛紋果前,一定要將疾風決煉至小成。以疾風決那般詭異的身法,天邪痕絕對自信,大入道的強者是無法捕捉到自己的移動軌跡的。
這片潮濕而難行的山谷,越往深處,已全然是垂落下的的蔓藤與荊棘,繁茂的樹木,以極為怪異的形態滋生著,天外的光線透不進密林,到處籠罩著深色的陰影。
遠方視線是模糊不清的,地面是腐朽的葉子與枝乾,每當走過一處灌木,那其中便隱隱有OO@@的移動聲,等靠近了撥開灌叢,卻什麽也沒有發現。彎曲的大樹,似泥鰍般扭動著身軀,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想到,一顆樹竟能長的如此詭異奇葩。
一種陰森的恐怖感油然而生。
“啊!”靈星璿突然驚恐的尖叫一聲,原來是不知何處吹來的陰風,將她的發梢給撩撥起來。這股陰風在林子裡飄蕩著,吹得二人背脊發涼,頭皮都微微發麻。
林子裡恢復了死寂。“我聽說鬼魂特別愛喝膽小鬼的鮮血,先是剝下腦袋,然後胳膊,一塊一塊的,你再叫下去,我怕林子裡真的衝出一個惡鬼,生吃了你!”天邪痕難得見到惡魔女吃癟,趕忙煽風點火,毫不留情的恐嚇起來。
靈星璿那張精致而絕美的臉蛋都嚇得蒼白了,她身子發著抖,緩聲道:“你・・・你這個死死淫賊,我聽我娘親說過,深山老林裡是真的有鬼的,不要不相信,她說她年輕時就看過一隻。”邪聖無語,這少女的娘親絕對是一隻大惡魔,淨不教些孩子好的,恐嚇威脅的故事倒講了不少,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陰魂鬼魅之物,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說白了,也就是人死後靈魂被執念所桎梏,沒有踏入玄冥便腐朽質變,成為無法超生的惡靈,這些惡靈無法遁入輪回,通常極具攻擊性,而那些畏懼它們的人,往往是首選的攻擊目標。天邪痕前世滅靈無數,還曾與一隻千年屍王交手,那恐怖猙獰的模樣至今還歷歷尤新。
就在天邪痕思緒有些飄渺之時,一雙柔軟的胳膊,帶著略微的羞澀,悄悄攬向了自己的腰部,竟是惡魔女顫抖的親自了。靈星璿的身子柔若無骨,烏長的秀發將她的臉蛋遮掩住了,看不清面色的表情。她身上帶著一種特有的處子清香,猶如荷塘中盛開的蓮,那是一種獨屬於夏天的芬芳與純淨,天邪痕陶醉無比,任由小丫頭抱著自己,不留痕跡的品茗著。
同樣的,靈星璿也感受到了少年的男子氣息,這種雄壯的,安全的氣息讓她心跳加速,精致得小耳朵都變成了粉紅色,她嬌羞不已,可是又抵不住心中恐懼,隻是抱得更緊,低聲道:“死・・・死淫賊,主人我不是害怕, 我是覺得林子裡有些寒氣,替・・・替你取取暖。”
小丫頭還嘴硬。天邪痕暗暗好笑,明明是大入道巔峰的強者,居然被一陣風嚇成這樣,真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可人。
他不經意的低頭,碰巧看看見了少女的側面,她臉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美得如詩如畫。雖然惡魔女的性格任性又古怪,天邪痕卻不得不承認,十六芳齡的青澀便動人如斯,若是再過幾年,恐怕這世間又要多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妖孽了。
美人在懷,天邪痕自然要顯得男人本色,好好的挽回一下這路走來丟失的面子。他順著偏僻的小徑向南張望,那裡隱隱約約的好像有一處龐大的陰影,好像是出路,又好像是絕路。
天邪痕盯著小徑,心頭略有猶豫,除了退路,唯有那一條小徑,若走其它方向,單單是開辟荊棘藤木所浪費的時間,恐怕就要十天半月。
心中定奪,天邪痕笑吟吟的對著懷裡的少女道:“這片林子處處透著詭異,你最好抱緊我,否則,我可不擔保有什麽恐怖的東西把你拖走。”
靈星璿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竟是難得的嚶嚀一聲,沒有絲毫抗拒,她把頭深埋在少年的懷裡,抱得更緊了。她柔軟而誘人的酥胸緊緊貼在少年的臂膀上,恍若未覺,這種突如其來的驚觸,讓厚臉皮的天邪痕都面紅起來,他如坐針氈,大氣也不敢喘。
「想不到這個惡魔女,也難得有可愛的一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