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清晨,旭日東升,天氣格外涼爽舒適。張府門外,張大學士正為夫人和小姐的馬車隊送行。
張大學士囑咐完隨行的家仆安全事宜後,就揮手與娘兩告別。
張夫人和小姐告別後,上了馬車,一行人馬就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一路雖有些顛簸,但總算平安,黃昏時分,馬車終於到了龍虎山。
只見龍虎山巍峨聳立,綿延起伏。山上最高峰,有座寺廟,喚做寶象寺。年年寺裡香火鼎盛,遊客信眾絡繹不絕。張夫人見時候不早了,眾人又都舟車勞頓,就想找個客棧歇歇腳。想著明日一早,再上山,拜佛祈福。
“附近找個客棧,歇息吃飯,明日早上山。”張夫人道。
“夫人,前面不遠處,就有個客棧,咱們上那裡吃飯吧”一仆人指著前方說道。
“那就走吧,”張夫人吩咐道。
不多時,馬車就在村口的客棧前停了下來,夫人和小姐剛下馬,沈掌櫃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
“歡迎光臨,夫人裡面請,您是打尖還是住店?”沈掌櫃詢問道。
“先上桌好菜,填飽大夥的肚子,再要兩間客房休息一晚。”張夫人說道。
“好嘍,您請坐,我這就安排人去收拾兩間上房。”沈掌櫃接著道,“夫人,您想來點什麽酒菜?”
“來點家常菜,葷素搭配,四菜一湯。酒就不需要了。”張夫人說道。
“好嘍,你稍等。”沈掌櫃說完就走開了。
張夫人和小姐等人正用著餐,突然聽到門外一陣馬嘶聲,和幾人的吵鬧聲。
張夫人和小姐不由的好奇出來查看,只見一個身著綢緞華服的英俊少年牽著一匹高頭大馬,正與一個倒地不起,嘴裡還哀嚎著的流浪漢爭論不休。
“大夥來給我評評理,這位公子騎馬撞了我,還不肯賠錢。我好可憐,沒錢沒人疼,現在還被人欺負。”流浪漢死死拽著英俊少年的大腿,大聲慘叫道。
“你快放手,大家別聽他胡說,我沒撞人,是他自己衝過來向我討錢,驚到了我家飛鷹,一個飛踢,他就倒地了,我要扶他起來,他卻叫我賠他五十兩銀子,我不肯,他就賴著不起。”那個英俊少年一邊撫摸桀驁不遜的飛鷹,一邊向圍觀的人解釋道。
“明明是你的馬撞倒了我,我這腿還有傷呢,你還想抵賴,快賠我錢。”流浪漢說著,掀起來破衣,漏出乾癟烏黑的腿,隱約看見有血紅色的印記。
“少爺,賠他五兩銀子算了。咱沒必要跟這種人生氣。”身旁的用人說著就掏出銀子要打發流浪漢。
“這怎麽行,你給他錢,不就是承認我們做錯了嗎,明明是他先衝撞我的飛鷹。”那個少年一把奪過銀子,說道。
流浪漢眼見著快到手的銀子被搶走,又氣又急叫道,
“這世上還有沒有王法啊,撞人還不肯賠錢,大夥趕緊瞧瞧這個少年多麽囂張蠻橫。”
少年不堪其擾,用力耍開了抱著的流浪漢的手。流浪漢見狀,順勢倒地。邊在地上打滾邊哭喊道,“打人了!打人了!”
“大夥看著,我可沒打人,他自己倒地打滾的我。”那個少年極力撇清道。
這時,一直袖手旁觀的張夫人站了出來,打圓場道:“我看公子一表人才,相貌不凡。想必不會因為五十兩銀子,跟一個流浪漢糾纏不清,既然你不願意賠,老身幫你給吧。”
說完,就見一個長得年輕貌美的小姐從老夫人身後出來,走到流浪漢前,遞給了五十兩銀子。
“夫人正闊氣,出手就是五十兩。我是不會領情的,我這人隻認是非對錯,絕不會和稀泥,當和事佬。”少年陰陽怪氣道。
“罷了,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老夫人氣的轉頭就上樓。張小姐在一旁勸慰道:“母親,別生氣了。犯不著和不相乾的人生氣。”
圍觀的人見事態平息,掌櫃迎著少年進店,人群也都做散了。而那個流浪漢早就拿了老夫人的銀子,乘亂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