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村口,往右拐,走幾步,沈從戎就到了家。
“娘,我回來了。”沈從戎說著,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母親房間。
推開門,只見母親在床上焦急的起身,伸手抱住走過來的兒子,激動的說道,“從戎,你終於回來了,娘好想你。”
“娘,我也想您,我聽父親說您生病,就立馬趕過來看您,身體還好嗎?”從戎關切地問道。
“娘沒事,只是夜裡著了涼,有些頭暈,咳嗽罷了,休息幾天就好了。”母親眼帶疲倦,輕聲的說道。
“娘,我去找郎中給您瞧瞧,再讓他配副藥。您這樣臥病不起,做兒子看著心裡難受。”從戎擔憂道。
“好兒子,我問過大夫了,大夫說只是小風寒,吃點藥過幾天就沒事了。你不要費心了,你只要多陪陪我就好了。”母親摟著從容,眼裡滿是憐愛說道。
“母親,孩兒這次不走了,在家照顧您,順便幫父親打理客棧生意。”從戎看著母親臉上日漸增多的皺紋,下定決心道。
“孩子,別說傻話,好男兒,志在四方。況且你是將門之後,自小跟隨叔父習武,若得貴人相助,必定能功成名就。別說在外闖蕩三年,就是十年不見,娘都不會怪你。”母親看著身體強健,器宇軒昂的從戎,信心滿滿的說道。
說完,娘倆就又緊緊的抱在一起,心與心貼的更近了。
翌日,晴空萬裡,通往龍虎山的青石板路上都是些善男信女,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前往山頂等的龍虎寺,燒香祈福。
沈從戎因走了後山那條陡峭的小路,早早來到山頂。只見龍虎寺裡,人聲鼎沸,香火不絕。
沈從戎買了香和燭,都點上火,一路見著佛像就拜,眼睛閉著,振振有詞道“菩薩在上,保佑我娘早日康復,保佑我早日功成名就。”最後掏出懷裡的翡翠玉佩,想了想,說道“但願我能再見她一面”
張夫人在小姐和仆人輪流的一路攙扶,總算爬到山頂。龍虎寺門前早已水泄不通,張夫人和小姐好不容易擠了進去。手高高的舉著香火,身怕一不留神燙到別人,腳不自主的跟著人流往前走。
來到大雄寶殿,在釋迦摩尼像前,張夫人拜倒在蒲團,默默祈願。張小姐拿起一旁的簽筒,跪下來,閉著眼睛,雙手搖著簽筒,心裡默念著三下,用力一甩,掉出一個簽。張小姐拿著簽,獨自一人來到大殿外小屋子,找和尚解簽。
“郎才女貌天作和,新婚燕爾人皆羨,無奈郎君征召去,妻在深閨無人憐。”和尚念道簽詩。
轉頭對著張小姐拿簽解釋道“小姐,你這姻緣簽是下簽。”
“真的假的。”張小姐慌道。
“小姐不必擔心,平日多做善事,菩薩自會保佑,最終都能逢凶化吉。”和尚安慰道。
“小姐,你在哪裡啊,夫人找你”張家仆人在門口著急的喊道。
“我在這裡”張小姐大聲回道。
夫人見到小姐門外在解簽,責怪道,“一個人出來,也不說下,這外面人這麽多人,磕磕碰碰,我不得心疼死了。”
“母親,孩子長大了,不會有事的。”
“簽上說了什麽,是上簽還是下簽。”
“好簽,好簽,我們先走吧,後面那麽多人排隊呢。”
與此同時,沈叢戎也聽到這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心上人張翠玉小姐。
張小姐笑顏如花,撒嬌的挽著夫人的手往大殿裡走。
沈從戎見她娘在,不敢輕舉妄動,想了想還是等吃齋飯的時候在單獨約她出來見面。
龍虎山林深樹密,環境清幽。時常有梅花鹿出沒,是個狩獵的好地方。京城不少達官貴人,驅車駕馬,慕名遠道而來。兵部侍郎的兒子崔道龍也在其中。
這天,他騎著那匹禦賜的寶馬,“飛鷹”,帶著幾個隨從,穿著鐵甲,配著弓箭,進了山林。只見,西邊灌木叢中有異響,有黑影一躍而過,崔道龍眼尖手快,拍著飛鷹地屁股,飛馳趕來,拉弓搭箭,左眼一閉, 右眼一瞄,嗖的一聲,一支箭就飛了出去。只見前方的灌木叢不在晃動,崔公子拍馬過來。隨從見狀,急忙也趕過來。隨從下了馬,撿起了中箭的梅花鹿,向公子稱賀道:“公子好箭法,好肥的一隻梅花鹿。”
崔公子滿意地笑道,“多虧飛鷹跑的快,我才能追上這梅花鹿,”手不停地撫摸著這匹快馬。
飛鷹像是聽懂了崔公子的話,高傲地揚了揚頭,嘶叫了一聲。
“快跟我去那邊看看,還有沒有獵物。”說著崔公子拍著飛鷹往另一邊跑去了。
正值中午,龍虎寺大開齋飯,上山禮佛的香客都可以免費吃齋飯。沈夫人和小姐也在後院長桌上吃著飯。此時一小僧走到夫人面前問安,對張小姐說“女施主,家師有要事相請。,煩勞往後院走一遭。”張小姐一臉困惑,詢問的眼神看見夫人。夫人點頭道,“去吧,早點回來。”
張翠玉跟著小僧來到後院,跟著出了後門,在牆角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那人轉過身,張小姐驚叫道:“怎麽是你?”
“是我!”沈從戎堅定地說道。
“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張翠玉激動道
“我也以為是。”
“你還好嗎?”
兩人情不自禁相擁。
“此地不宜說話,我們往後山走,路上可以聊。”
“可是我娘還在裡面,如果發現我不見,會急死的”張翠玉擔憂道。
“就陪我聊一會,我馬上送你回來。”
沈從戎見他不在反駁,就默認她同意了。拉著她的手,往後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