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外面餐盤擺放的聲音時陳棋洛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很可惜,眼前空無一物的天花板打破了他一覺醒來一切是夢的幻想。
把被子掀開疊好,順手熄滅了因為他膽小而燒了一個晚上的兩盞玻璃燈。陳棋洛打開了門,走向了自己房間斜對角的盥洗室。
聽控偶師說這玩意是第三層的特權,上面兩層要清洗或者洗漱需要到一個集中的大型盥洗室。很難想象十幾萬個人排隊洗漱的樣子。
而當陳棋洛用早已準備好放在一旁的洗漱用品處理好了個人衛生,坐到了沙發上時,面前的餐盤替一天沒怎麽喝水有點便秘的他拉了坨大的。
“這一坨黏糊糊的是什麽?”
“早飯啊。”控偶師理所應當。
“……那我鬥膽問一下,它是由什麽構成的?”
“化繭過程中因基因突變而變成粘稠膠狀物的弗蘭綠蟲。”控偶師對答如流。
“?”隨手用叉子帶起了一坨粘液,看著那像弄痰一樣的玩意,陳棋洛的表情扭到了一塊。
“很貴的,不吃給我。”
“拿走拿走,別TM惡心我。”陳棋洛毫不猶豫的將面前裝著一坨濃綠色粘稠固體的盤子推給了控偶師。
“嘁,野豬不知細慷香。”控偶師嘲諷。
“啊對對對,那麽就請您這頭家豬好好的吃完這兩盤珍饈吧。”陳棋洛反擊了嘲諷。
“你!”效果拔群,控偶師短暫陷入了沉默!
“別鬧了,說正事。昨天夜裡長官給我送了隻夢魘。”陳棋洛趁著沉默打斷了話題。
“?你在狗叫什麽?”控偶師剛準備塞入口中的叉子瞬間頓住了。不僅頓住了,還有點抖。
“酸什麽,你又不是英雄又用不了。對了,你介意它吃你的夢境嗎?”
“吸……呼……”她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回復。“不介意,吃了最好。”
“哦,怎麽說?”
“我遺傳了觀測者的夢境。我晚上所夢到的,是白天所看到的一切的放大高清版,放大到毛孔那種。雖然這樣有利於磨練精神力,但是不利於休息。這也是我希望你去買一隻夢魘的原因。我可以沾你的光睡個好覺。”
“行。那我今天晚上就讓它開吃。”
“別吃光了,讓它留三分之一,我用來磨練精神力。”控偶師囑咐道。
“好。那我也不能白吃你的,這個就當報酬了。”陳棋洛掏出了昨天掏出的7枚銀幣中的最後一枚。昨天拿回來的錢,終究是在今天全部交了出去。
“這我多不好意思啊~”控偶師原本還瞪著陳棋洛的眼睛瞬間笑眯成了月芽。她話還沒說完,陳棋洛的銀幣就失去了蹤影。
“那你執意要給,我也只能收下嘍。”
陳棋洛翻了個白眼不搭理她。
收了錢的控偶師也沒好意思餓著陳棋洛,她操縱那位女性控偶把昨天剩下的些許鬥雞肉炒了炒端了上來。
但即使要控制控偶做飯她的嘴也沒閑著。
“欸你說,那個所長是不是看上你了,要不然為啥她對你這麽好?”
“不應該吧,我感覺我們雙方都沒給對方留下什麽好印象才對。”陳棋洛也為這件事感到疑惑。
“你知道她怎麽對待我那幾位前輩的嗎?”
“不知道除了那個瘋子我見都沒見過。那個瘋子也不聽我講話。”
瘋子應該就是那個瘋掉的英雄了。
“我能見見她嗎?”
“有什麽不能,待會傻子接你你叫他帶你去唄。對了,那傻子還不知道我身份,連這兩具控偶都沒看出來。待會你別揭我老底啊。”控偶師囑咐道。
“……”陳棋洛白眼再度翻起,沒有搭理她。
“你幫我演他之後我天天準備不是蟲子的食物,還有零食!”
“……也不是不行。”不想再面對那些奇怪食物的陳棋洛選擇了妥協。
吃完飯沒多久,廚房裡洗盤子的聲音還沒有停下,大門處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陳棋洛看了看昨天夥伴君送的表,上面的指針指向10與11的中間。來的有點晚啊。
男性控偶起身開門,而陳棋洛緊隨其後。
“我去,快點快點,我起晚了,再晚點我媽查崗了!”一開門,夥伴君特有的變聲期嗓音傳來。說實話,一開始看他捂成那個樣子,陳棋洛還以為他是故意壓低了嗓音遮掩自己的身份信息。
而因吃喝大權掌握於她人手中而簽下不平等條約的他開始被迫發掘他的表演才能。
“咳咳。”站在男性控偶身後的陳棋洛假裝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額……叔叔抱歉了,我真的有點……著急。”見到開門的不是昨天熟悉的白毛藍眼,夥伴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
“沒事的,既然這麽著急就快走吧,別被所長阿姨抓住了。”陳棋洛的身後傳來了甜蜜而溫婉的嗓音。他的眼睛瞬間睜大,詫異的回頭看去。
房間裡的昏暗與打開的門形成了明顯的光與暗的交界,而在交界之處那金色的女孩仿佛比外面的的燈光更加刺眼。少女一隻手調皮的停留在嘴上掩蓋了她甜美的笑容,另一隻手端正的放置於小腹彰顯了她的優雅。眯成了一輪彎月的睫毛在光芒的照射下似乎也泛起了光,讓人不敢直視那精致如藝術品般的面龐,只能急忙將視線挪向別處。掛著幾個可愛蝴蝶結的小巧連衣裙將她活潑中帶著溫柔的氣質結合,如不諳世事的貴族小姐,如天真爛漫的可愛公主,也如活潑開朗的鄰家女孩。
‘這誰?’陳棋洛花了很大的毅力沒把這兩個字直接說出口。現在他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如果自己沒有看破那兩具控偶,自己一定會被這家夥玩弄與股掌之間。
這誰看了不迷糊啊?
“那我倆就先走了啊!晚上我再送他回來!”好吧,看起來某個快被自己親娘抓包的人不是很迷糊。夥伴君很沒有禮貌的無視了陳棋洛身後的控偶師,他越過男性控偶,一把抓住陳棋洛的手把他拽出了大門。揮了揮手,然後以一種瘸子絕對沒有的速度拽著陳棋洛走向了拐角後的大街。
身後傳來了男性控偶略顯錯愕的聲音:“欸不是,”
緊接著他又無奈的歎了口氣。“算了。”
而這其中還夾雜著那溫婉嗓音的再見聲。
‘好好好,這我還演個集貿啊,你就演吧,誰演的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