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教材嗎?”陳棋洛把玩這手中巴掌大小的小冊子。
“不是,咱不整那麽刻板的玩意。”夥伴君擺了擺手。僅露出的眼睛裡透露著不屑。
“那這是啥?”
“拾荒者公會發的周邊生物圖鑒及收購價格。你要處理的那片垃圾處理廠裡有可能出現的玩意應該都在這裡面。”
“行,待會我給他複製到日志上去。”聞言,陳棋洛小心的將小冊子收入了衣服內兜裡。
確認放好了之後陳棋洛準備問問夥伴君夢魘以及其相關的問題。畢竟這玩意現在住在自己腦袋裡隨時準備造反,不重視不行。
“你知道夢魘嗎?”
“知道啊,我媽給我買了一隻,它能吃周邊人的夢境來喂養英雄。平均下來一個月能有大概0.1左右的精神力增幅,是個好玩意。待會我媽查完崗我帶你去商會,你可以買一隻。”
“不用了,你媽也給了我一隻。”陳棋洛拒絕。他更想讓夥伴君帶他去見見他那位瘋了的前輩。
“那也不耽誤咱去商會,那好東西可多了!”
“好好好,那待會逛完商會你能順便帶我去看看我那位前輩嗎?”
“沒問題,這有啥的啊!”夥伴君拍胸脯保證。“對了,她精神狀況你也知道,她可能不會理你,甚至對你亂吼亂叫啥的,你做好心理準備。”
“嗯。”陳棋洛點頭。他接著之前夢魘的話題問道:“夢魘會根據吞噬的夢境其主人的精神力強度增加產能嗎?”
“當然。我媽說如果她不是英雄的話我這隻夢魘每天吃吃她的夢境大概能達到平均每周0.1的產能!”
“可惜,你媽也是英雄。”
“確實。”
“夢魘有可能噬主嗎?”
“有,但不多。除非這玩意的精神力高了圈養它的英雄數百倍,否則就只能當那案板上的魚,蹦噠兩下都懸的那種。”
‘但是問題是我精神力到底是多少我自己都不知道啊!’陳棋洛內心有些崩潰。
“有什麽辦法能約束它嗎?”
“有的是,最簡單的一種就是每次都把它吃成殘廢,這樣它沒有藏私的可能,自然也不會成長。不會成長,自然也無法噬主了。還有你別擔心這些有的沒的,夢魘噬主的概率幾乎沒有,你就是膽子太小了。”夥伴君拍了拍陳棋洛的肩膀,示意他放寬心。
“有點防備也是好的。這點你需要向他多學學,別一天到晚大大咧咧的,也不知道隨了誰。”伴隨著大門被推開,所長的聲音也傳入了房間。今天的她換了一聲綠色的旗袍,將前凸後翹,凹凸有致的身材盡數顯露在外。唯獨不變的是上半身批著的黑色風衣以及臉上的黑色墨鏡。雖然這玩意不是黑色才有問題。
“長官。”陳棋洛向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媽!”夥伴君翹著的二郎腿瞬間放下,整個人正襟危坐,就差把手也背在後面了。
“別拘謹,我不是來查你的教學進度的。以你的那種教學方式進度快慢全靠人家的自覺,查了沒有意義。”所長白了夥伴君一眼。
“我來是找你的。”她看向陳棋洛。
“怎麽了?”陳棋洛疑惑。
“那個小家夥的父親……死了。是自殺。應該是那個小家夥出門拾荒沒多久就故意將一旁備用的水打翻弄濕了枕頭,然後翻身把臉摁在枕頭上窒息而死……說實話,他能做到這一步我很驚訝。”
“……”陳棋洛沉默。而一旁的夥伴君也察覺了周圍氛圍的變化閉上了嘴。良久,陳棋洛平靜的問:
“小丫頭呢?她怎麽樣了?”
“你似乎並不驚訝?”所長推了推眼鏡。
“早晚的事。一個要強的男人變成一個需要女兒照顧的廢人,承受不住心裡落差很正常。而且他的身體應該也快承受不住了吧,無論是營養,休息還是運動,各個方面上。”
“……確實。但這終究是我的疏忽…”
“你先告訴我小丫頭怎麽樣了。”陳棋洛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以往別無二致。
“她比我想的要堅強上許多。當我們將她父親的屍首運走火化時她沒有哭也沒有鬧,表現的十分平靜。”
“現在有人看著她嗎?”
“當然,我也怕她做傻事。”
“帶我去看看她吧。”
“好。”所長點頭。接著,她對著夥伴君囑咐道:“今天放你一天假,別惹事。”
“…嗯。你冷靜一點,那孩子她……算了我不了解她也不知道說什麽,總是你心情別太難過或者生氣什麽的,你看,你不是見都沒見過她爹嗎?沒必要為陌生人難過。”夥伴君點了點頭,然後試著安慰陳棋洛。
“你這種態度就太冷漠了。 你這安慰人的手段也不怎地。”陳棋洛點評。
“我這不是沒怎麽安慰過人嗎…”
“先走了,明天見。長官,麻煩帶路了。”陳棋洛揮了揮手,走出了門。
“嗯。”瞥了一眼自己還在撓著後腦杓的傻兒子,所長長腿邁開,快步走到了陳棋洛前方開始帶路。
“不用坐車嗎?”
“不必。她家也是地下一層,而且離這裡不是很遠。”
“為什麽昨天你沒有告訴我。”陳棋洛語氣十分的平穩,甚至平穩的有點過了頭,讓人覺得有些發衝。
“……我也是很忙的。事實上,她父親的死亡報告一出現在我的桌子上我就來找你了。”
“看來你對我要求的重視程度不高啊。”
“並不是,只是有些疏忽了。而且即使我當天立刻親自去她家探望,能見到的也只是一具屍體。他早就死了。”所長皺著眉捏了捏鼻粱。
“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好的借口。”
“因為這是事實。”
“不愧是管理者啊,搬弄是非顛倒黑白的能力確實不差。”
“你不能要求我什麽事情都做得到盡善盡美。我會給你相應的補償的。”
“我?”陳棋洛站住了腳。
“是對補償有什麽疑問嗎?”所長回頭看向他。眼神中並沒有昨天的銳利。
“確實。”陳棋洛點了點頭。
“請說。我會根據你的要求來調整這份補償,只要能讓你消氣就行。”
“那好,請問我是死了爹嗎?為什麽這份補償給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