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甲的武者領域是「流沙」
達到四境武者,構建完靈體可以讓身體潛入土中,於地下行走。
李雲飛的「沙河」領域和其類似,到了四境,也可達到此效果。
在土中移動的速度,將是在地面上全力奔走的兩倍,這就是劉成甲“出手”的底氣。
“大喜兒,跟我比,你還嫩點兒!”劉成甲操著一口方言道。
片刻後,他已經離隊伍幾千米遠,速度不可謂之不快。
許君安的重要性,身為常年和雪國打交道的武者,他們可太清楚了。清楚知道此人絕不容有失。
不誇張講,他一人,便能頂一個軍團!二十萬將士!甚至不止!
劉成甲已經全速前進。
“龜龜兒,別以為就你會加速,勞資的「暴雷」領域,也不是吃素滴!”劉大喜自然也不甘落後。
他原本是個雷電系的法士,後來轉職成了武者。
此刻舍棄了力量特性,專司速度。一停一突,雖然比不上劉成甲,但也比之慢不了多少。
……
……
清河王府,地牢。
許君安身上纏著鐵鏈,手腳都被束縛,綁在冰涼的柱子上。
幾隻蒼蠅落在傷口處,不停的攀爬,有些癢。他很想揮手將其趕走,但雙手無能為力。
仵作和李雲飛都不在這兒!
許君安暗暗的歎口氣。
根據上次事件的結果,連皇帝也要給他們三分薄面,不出意外的,清河王府的行事會無所顧忌。
得罪了李明,又被人陷害說殺了那個清河王府的大公子……如果沒有奇跡發生,他就只能等死了!
大公子李源是偏房所生,雖然年紀大,但按照嫡長子繼承製,世子還是屬於正妻的兒子李明。
唉,早知道不信卦象了……許君安有些後悔,萬一不靈怎麽辦?自己命只有一條,可沒有試錯機會。
信卦不如信自己!
須知,世間唯有人心惡,萬事不依天養人。
如果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將道家三境的能力發揮出來,未必不能在武者的領域下逃出升天!
也不用在此刻,置身險境,等待那一線活著的生機。
“為了能修道長生,力量,我要力量,再也不躺平了!”
吱呀……地牢門口被打開,幾個武者走了過來,踩得地噠噠作響。
不多時,來到近前,又是一鞭子抽在許君安的身上。
“硬骨頭,我家王爺有請。”說話人留著一副絡腮胡子,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言語中帶著譏諷。
他揮揮手,捂住鼻子,讓身後的人將許君安解下來。極其厭惡那股血液中的腥臭味兒。
地上有幾隻死蒼蠅。
絡腮胡子隱約感覺到,這人的血液不一般。因為經常鞭打犯人的緣故,他對人的血液味道很敏感。
“帶走!”
兩個武者使出力氣,按住許君安的肩膀,時刻戒備。
雖然已經給他喂了化功水,知道他已經暫時沒辦法運用靈力,但他們聽說過此人的一些特殊手段。
如果他還留有什麽後手,倘若拚死一搏,恐怕會傷到他們的性命,因此不得不小心。
“告訴你,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絡腮胡子瞪著大眼珠子,威脅道。
聞言,許君安眼裡的黑色光芒一閃而逝,面無表情,腳步騰挪,被幾人壓著往外慢慢移動。
……
……
清河王府。
老王爺閉關修煉,其子李雄,也就是李明的父親,代管家事。
因兒子李源被人所殺,他極度憤怒,故要親手殺了那個凶手。
目光冰冷的等待在大堂裡面。
但突然間,地面傳來一絲詭異的波動,他心中一顫,目光恍然。
很快,一道身材矮小,穿著將甲的男人從他面前鑽了出來。
緊接著,天空一聲巨響,一道沐浴雷影的瘦高之人閃亮登場。
兩人出現的瞬間,同時,一股磅礴的力量洶湧而出,將企圖過來圍住兩人的士兵全部震飛出去。
身穿紫色蟒袍的李雄驚訝的看向兩人,眉頭像是繩子般扭在一起,驢一樣的大長臉上露出疑惑。
“兩位將軍,不知你們二人夜闖我清河王府,所為何事?”
李雄見過兩人,知道兩人的身份和實力,所以態度才不平不淡。
北辰武營,不可交惡!
這是北辰官員們的一致想法。
劉成甲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昂首道,“你們王府捉了我們韓庚將軍的重要客人,特來此相請。”
捉了韓庚將軍的客人?
韓庚這人脾氣最是火爆,且掌管二十萬大軍,惹不起……李雄悠悠說道,“這事我怎不知?是不是…其中有什麽誤會?還請道出其姓名。”
他有些困惑。
韓庚將軍的客人怎麽能和他們扯上關系?八竿子打不著啊,難道是底下人不知實情,不小心在哪裡動的手,得罪了人家?
那他可真該死啊!
他們王府想要以後有所成就,勢必要得到五大軍團的支持,不然軍部不服調遣,甚至倒戈相向,皇帝的位置到底是個空架子。
而且,別看韓庚將軍脾氣火爆,卻不是那種故意找茬的人。
沒等兩人說話,只見一道人影急匆匆走了過來,慌忙說道,“王爺,是皇宮來人,帶了聖旨!”
所有人都尋聲看去,只見一名俏麗的女孩走了進來,腳步微移,手舉黃色聖旨,無人敢攔。
皇帝的貼身侍衛,花蓉兒!
李雄立刻跪地,旁邊的人也跟著跪下,包括那兩位副將。
“陛下有旨,命清河王府,立刻釋放許君安,欽此!”
花蓉兒念完,將聖旨遞給李雄,後者戰戰兢兢的接下。目光中有憤怒,有疑惑,有不解。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皇帝會下這樣一道聖旨。明明他們才抓了許君安不久,這就上達天聽了?什麽時候皇帝的辦事效率這麽高了?
但,聖旨又如何?
不過是一張廢紙!
殺了我兒子,卻讓我放人, 還有沒有天理了?
雖然不知道原因,可李雄不服。悄悄暗示身旁的管家一眼。後者立刻明白,想要快步而去。
放人?呵呵!
他可沒說是活人還是死人!只要在這女人見之前殺了許君安,晾他皇帝也沒什麽話可說!
而這時,一隻手卻重重的拍在了管家的身上,嚇了那人一哆嗦。
“幹嘛去啊?”
朝廷小隸出身,劉大喜見多了世家大族卑鄙手段,故這王爺一抬屁股,他就知道對方要拉什麽屎。
“我我我我……”管家被嚇傻了!
見狀,李雄的大長臉頓時皺得像根耷拉著的苦瓜,不知道這兩人暴起發難的原因是什麽。
但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韓庚說的貴客不會是……
“還沒告訴王爺,我們韓庚將軍的貴客,也是許君安!”劉成甲在一旁沉聲說道,目光不善。
聞言,李雄心臟一突。
果然!也是他!
靠!這世界究竟發生什麽事了?許君安又到底是什麽人?
面對這種雙方施壓的境況,李雄知道,最穩妥的方式便是放人。
這時,他將目光看向遠處。
其他人也跟著李雄目光看去。
目光所及之處,正是那個絡腮胡子的武者。後者其實早就來到此處,距離此地不遠,也隱約聽到了聖旨和兩個將軍說的話。
本來想朝王爺邀功的他,面對遠處投射過來的數道滲人目光,不敢再前行一步,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要從眼眶中跳出來。
頓時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