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安就是那個機關造物的天才,韓庚奏折上所寫的那人,便是清河縣,救下靈毓的小道士。
李寅驚訝的同時,又有些好奇。一個人,是如何同時能擁有如此多技術和身份的?
更何況,他才十八歲而已!
要知道,即便是如他這般優秀,十八歲的時候,也不過是才剛剛奪取皇位,並無太大成就。
這人的能力,著實令他費解!
更難能可貴的是,從此人現在的行為上來看。這少年心性絕佳,一身正氣,剛正不阿。不似那些世家公子之流,各處胡作非為。
並且,出身貧苦人家。
都說當今世道,各方世家大族壟斷上升門徑,寒門再難出貴子。
沒想到,今日就見了一個。
李寅暗自點點頭。
一念及此,他又忍不住重新審視了一遍機關造物的設計圖紙。
光是看著,其中結構便已經頗為複雜,更是不知其在設計的時候,又花過多少的心血,廢過多少時間苦苦去鑽研。
況且修行之路,漫漫而艱辛,每一步都如同在攀登一座險峻的高山,每一步,都需要修行者付出極大的汗水和努力。
從這點上看,他年紀輕輕便已是三境道家修士,殊為不易,定也是如自己一般勤勉之人。
李寅想了想,暗自比較。
這等修為放在同齡人裡,不說是絕對的第一,至少也能排進天下前十。至於北辰國,李寅還沒聽說過哪家修士有這樣優秀的年輕人。
如此說來……
若是以他為榜樣,為天下寒門子弟樹立一個典范,殺一殺那些世家大族的銳氣,豈不是一樁美事?
若是以他為榜樣,重鑄我北辰國機關造物的榮光,搓一搓那些儒家學究的傲氣……哦吼吼,那可就真是太棒了!
李寅越想越激動。
這個送上門來的許君安,給了他太多文章可做,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該從哪個想法做起比較好。
當然,如此優秀的年輕人,得想辦法拉攏到他這邊來。而拉攏一個少年最好的辦法,必然是聯姻!
正好,靈毓已到了婚嫁年紀,與許君安也是同齡人。若是兩人情投意合,由他賜婚也未嘗不可!
李寅看了看牆上鍾靈毓的畫像,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溫柔。又回想起他和妹妹當年做的那件錯事。
山洞裡……無限回味且感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靈毓這孩子也算是他的親生骨肉,是他李寅此生第一個孩子,相貌也是一絕!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一肌一容,盡態極妍。眉眼隨了他,骨相則隨了妹妹……就是智商低了些。
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想清楚這些事,李寅立刻接過花蓉兒拿來的筆,寫道聖旨,即刻派人把那許君安給撈出來。
這件事,加急辦!
“小蓉兒,你帶著這道聖旨,連夜去一趟清河王府,把許君安救出來。”李寅把東西交給她,又給了她一塊玉佩,道,“從禦妖司點人。王府若有不從者阻攔,可就地格殺。”
李寅下定決心。
目前據可靠消息,六境武者的二叔已經閉死關,根本無法出手。
裡面最強的人是一名五境武者,且已老邁。禦妖司裡,也並非沒有五錢司隸,完全不懼!
他不是糊塗之人。
得罪清河王府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關於許君安和清河王府兩者之間價值的比較,無論從哪方面講,都是前者更為重要一些。
至少,他能確定,清河王府有反心。若不是忌憚六境武者,以他的謹慎心性,清河王府早已易主!
“是,陛下!”
拿著兩樣沉甸甸的東西,花蓉兒驚訝的看了一眼皇帝,雖然不知他在想什麽,但想必許君安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不然,絕不會派她親自前去。
更不會掏出龍玉,任由他調遣禦妖司的人,去夜闖清河王府。
想清楚這點,花蓉兒隨即快速奔向禦妖司高樓之上,準備乘坐「六合陣法」,直達清河縣。
算上法陣運行和於其中穿梭的時間,不出半個時辰,她便能抵達目的地。見到那位打臉李禦醫、救下郡主、還有她皇帝哥哥嘴裡心心念念的許君安。
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
夜色如水。
兩道人影騎在紅馬上,瘋狂擊劍,正是劉成甲劉大喜兩位副將。
鍾恆騎著一匹白馬,帶著一隊士兵跟在兩人後面,遠遠吊著。
“易求無價寶,難得天才郎!”鍾恆改了句詩,賣弄一下文采。
面對大打出手,甚至還用上腳偷襲,爭鬥愈發激烈的兩人,鍾恆更是心有所感,準備念詩一首。
朗聲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這詩念完,兩人卻停了下來。
遙聲喊道,“鍾爺,這詩誰寫的?聽得俺好生心裡痛快!”
“是啊是啊,誰寫的?”
文非儒家專利,武將也愛詩詞
誰寫的呢?鍾恆也不知道。
據教他的當時大儒所說,這首詩詞是上古之人,從一處牆壁上看到的,然後記錄下來口口傳頌。
沒有詩題,亦沒有詩人名姓。
“或許是仙人所留吧!”鍾恆放聲說道。說完,忽然心有所感。
他腰間的玉佩碎掉。
一道女娃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是小香豬鍾惜月。
鍾恆勒住馬匹,愣了愣。
“爹爹,道士哥哥被人抓了,你快想辦法去救救他……”從女兒的言語中,他意識到出了大事。
心神頓時一沉!
“你的寶貝女兒都求你了,就趕緊的吧!我跟我哥說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來救人。”
“不過遠水解不了近火,我擔心二叔家的小崽子會今晚發難……”長公主盡快將事情訴說了一遍。
【夜晚燈會……都是為了救自家女兒,許君安才被陷害】
“報復果然來了嗎?”鍾恆皺了皺眉頭,嘴中喃喃自語。
早在那日縣衙後堂,他就暗示過許君安,不要摻和那個案件。
但沒想到,他和馬騰兩個人,就是非要把那案子弄得一清二楚。
結果,還真給那世子定了罪!
如今,這事麻煩了。
事情十萬火急,鍾恆看向兩位副將軍,拱手道:“二位,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答應。”
勒住馬匹,見駙馬爺神色慌張,劉成甲和劉大喜立刻出言問道,“何事?鍾爺但說無妨。”
“許君安被人陷害,還望二位能出手相救。”鍾恆將長公主的話又複述一遍,順便添油加醋,說一說清河王府有多麽惡貫滿盈。
聞言,兩位副將對視一眼,臉色大變,“遲則生變,我等速去!”
“可此地距離清河王府還有些遠,我擔心……”鍾恆擔憂的說,嘴角卻不經意的上揚。
嗯,他是故意的。激醬法!
“無所謂,我會出手!”聞言,劉成甲立刻翻身下馬,一個閃身鑽入了泥土之中。
劉大喜也不甘落後,一個踏步,身影如同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繼而出現在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