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安幾人被包圍住。
從遠處走來一列列黑甲士兵,踏在地上,發出嘩啦啦甲胄聲音,約摸百人,將此地圍的水泄不通。
從一處陰暗角落裡,他好像看到了鍾呆呆的身影。純潔的臉龐上湧出淚水,像隻放在窗台上,被雨水淋到的可憐百合花。
小香豬也待在那裡。但被一個成熟女人的手拽住,死活不讓她掙脫。這個人應該是長公主。
許君安睜開金色陽眼,看清了周圍所有一切。深吸一口氣。
雖處於大危之中,他卻並沒有感受到死亡的威脅,臉上甚至浮現出微笑,悄悄給自己卜了一卦。
今日卦象乃為“凶”,名曰“雲巔”。銅錢為陽面,寓意“化險為夷”。卦意為“能在看似危險的雲中,找到登天之路,撥雲見日。”
這就是他的底氣。
而此刻,許君安已經看清了這群兵士前方領頭那人,嘴角上揚。
“喲,這不是李明,李公子嗎?恭喜你出獄…”許君安陰陽怪氣道。
被死去的記憶攻擊……聞言,想起那日屈辱,李明猛的一揮衣袖,劍指馬下,怒視許君安。
喝道,“休要猖狂!你今日傷我哥性命,已是死罪。來人啊,把他給我拿下,帶回清河王府處理。”
“我看誰敢?”仵作抽出樸刀,護在許君安面前,望著眾人道,“清河縣衙辦事,你等退下!”
呃…仵作一直這麽勇的嗎?
這一嗓子不僅沒用,反遭眾人恥笑。李明揮揮手,無視仵作的阻攔,不再廢話,讓兵士直接動手。
這些人都是武者,有一定修為,其中的那個統領,更是一位四境武者。再加上剛剛那人,對方從戰力上,已經超過他們。
這時,清冷的空氣裡響起幼童的哭聲,撕心裂肺的。一聽就是小香豬,嘴裡還喊著道士哥哥……
呼……許君安呼出一口濁氣!
被人嫁禍殺死清河王府的長孫,這事算是鬧大了。
而且,通過上次李明入獄的事件,許君安算是看明白了。
即便是當今皇帝,也要讓他親叔叔清河王爺三分。而長公主在他們家面前,亦是沒有半分薄面。
“誰敢上前,我立刻讓他血濺五步。”李雲飛展開領域,是土屬性的“沙河”,威脅眾人說道。
仵作也施展出一身水系法術。
“哦?你們敢和清河王府作對?不想活了嗎?”李明頤氣指使道。
此刻,兵甲更近一分!
“我等只是依北辰國律法,將許君安帶回縣衙調查。”仵作毫不退讓,且大聲說道:
“清河王府長孫李源,欲要當街強搶長公主之女,本就犯下重罪。許君安防衛過當,但罪不至死。”
這是馬縣令教給他的話。不求立刻給許君安平反,只求找個理由,先給他保護起來。
然後再想辦法慢慢查。(慢慢給許君安洗脫罪名)
只是沒想到,這清河王府出兵這麽快。似乎是有所準備一樣,人剛死,這些兵甲就趕來了。
難說,裡面不會有什麽隱情。
“我哥豈是那種妖魔之人?胡說八道!你這是汙蔑!”李明根本不認,朝身旁的四境武者暗示一眼。
壞了!人家根本不吃官府這一套!這些封建社會的特權階級,才不會管你律法不律法……是馬縣令太天真了,以為這就能鎮住他們。
唉,靠人不如靠自己,還是想辦法自救吧……雖然此事波及到他的性命,但許君安沒有半分的後悔。
他若不出手,小香豬必死;他若不出手,鍾呆呆也要受辱;他若不出手,則於自己的道心有愧。
一念至此,許君安感應了一下四周,逼音成線道,“長公主,我救了你兩個女兒的性命,你就站在那裡袖手旁觀?這麽的無情?”
長公主面目清冷,嘴角狐笑道,“我可沒說讓你救人!再說了,沒有你出手,她們也會安然無恙。”
最是無情帝王家!長公主淡淡的說道,語氣風涼得很。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許君安後知後覺。這長公主如此作為,怕不是有什麽目的。
“對啊,我就是故意的。”她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山下的女人如老虎……再一次,許君安驗證了師傅的結論。
“人是你殺的?”許君安問。
“凶手自然另有其人!而我只是順水推舟,在此坐收漁翁之利。”
聽到長公主的話,許君安點點頭,這件事她沒必要說謊。
“說吧,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麽,才肯出手救我性命!”許君安問。
“教我女兒道法!和她雙修!”
嘶…許君安驚了!
好家夥,原來這長公主是貪圖我這童男之身,果然目的不純!
他莞爾一笑,道,“我要是不教,不同意雙修呢?”
聽到許君安天真的話語,長公主笑了,接著語氣一冷,“許君安,那你就等死吧!除我以外,這世上沒人能救得了你性命。”
李雲飛的沙河領域完全抵抗不住兩名四境武者轟擊,仵作早已經敗下陣來,張口吐出一道鮮血。
看來,必須得出大招了!
許君安暗自一笑。反正已經得知長公主對自己的企圖,不就是想要救她女兒的命嘛,心倒也不壞。
就是手段陰險了些!
“你不救我,那我便在臨死前把你在蓮花池中豢養靈鰍的事說出去”,許君安頓了頓,語氣戲謔的說道,“長公主,你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後果是什麽?”
霎時間,鍾呆呆感覺母親的身體一僵,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你是怎麽知道的?!”
“同為道門中人,長公主,你我就不必遮掩了吧!試想一下,如果皇帝知道你養靈鰍的真正目的,你的下場會是什麽?”說完,許君安張了張小嘴,就要大喊。
“你閉嘴!我救你便是了!”長公主嬌喝一聲,輕咬嘴唇,憤恨的從懷中掏出一枚龍玉。
直接將其捏的粉碎。
……
……
“傷害朝廷命官,你們該當何罪?”仵作被重力領域壓倒在地,嘴角含血的厲聲呵斥道:“阻撓縣衙辦案,你們又該當何罪?”
李雲飛也完全動彈不得。
雙腿彎曲,死死支撐,接著身下石板應聲而碎。
明顯已經是體力不支。
至於許君安……已經被抓了!
李明騎在一頭白馬上,得意的用劍指著三人,喝道,“來人啊,把他們用鎖靈鏈套住。”
兩名四境武者一齊動手。
其余兵士也一擁而上,凶猛澎湃的力量再次將他們完全壓製,三條粗黑的鐵鏈往他們身上纏來。
誰也抵擋不住。
“私拿朝廷命官,你們已經違反了北辰國律法…”仵作不服的大喊。
“彳聿法?可笑!彳聿法就是為了維護我李家江山統治設置的。你們還當真了?”李明露出一道滲人的笑容,多少有些瘋批,“現在誰敢反抗,我立刻就殺掉你們!”
“我的話,就是彳聿法!”
仵作和李雲飛還想運轉靈力,但被許君安眼神攔住。
“押走,侯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