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恆,長公主之夫,儒生,遠離朝堂,目前在清河縣隱居”,韓庚心裡想到這個人物的關鍵詞……嗯,沒什麽本事,是個吃軟飯的。
獻計還沒開始,已經結束了!
“哦?鍾兄,你也有計?”歐陽林有些驚訝,又嬉笑著說。
聽到聲音,原本他還以為是有哪個能人出面,緊張了一下。但當看到是鍾恆時,就不屑一顧了。
爾等豎子,無謀也!
大家都是同一期出來的儒生,當年,連上廁所都能互相低頭看到,誰還不知道誰有幾斤幾兩啊!
鍾恆,這家夥也就是長得帥氣了一點,寫文章有才華了一點,比我長了一點,咳咳!怎麽全是優點……歐陽林心說我那個恨啊!
要不是他,說不定現在吃長公主軟飯的人就是我了啊!吃一口軟飯,至少能踏馬少奮鬥200年呐!
寶寶心裡苦,但我不說……不過,以前是以前,現在打仗了,不看顏值,不看才華,看得是誰想出的戰術更厲害。
鐵鷹符必定是我的。
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鍾恆身上。他已然習慣了被眾人仰視,就像是當年在書院一樣,於是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屈指一彈。
一張畫紙展開在韓庚面前。
“咦,這是什麽計?不對!…這是機關造物的設計圖!”韓庚大驚。
眼見將軍皺眉,右副將軍劉成甲以為是什麽驚天之計,於是起步上前細看,但緊接著也皺起眉頭。
確實是機關造物的設計圖,但這似馬非馬的,究竟是何物?
啪!
又一張紙飄落而下,落在兩人面前,和上面一副組成了完整了器物,但還是讓人看了摸不著頭腦。
怎麽,這是鐵做的馬?
可誰家的機關造物會做成馬!難道說……士兵還能騎在鐵馬背上打仗?搞笑嘛不是!
啪!第三張圖紙飄落而至。
許君安一共畫了四張圖紙,每一張裡面,都包含了不同部位的設計方案。四張合一,才是雪地戰馬的真正形態。
“馬踏飛燕,破雪如舟!”
韓庚仔細咀嚼著第三張圖紙上的兩句話,再看看三張圖合起來的設計稿,忽然明白了什麽。
聚靈法陣,防滑鐵蹄,高大戰馬……組合起來,無懼風雪!
這真的是機關造物!而且是適合雪地作戰的一種鐵馬,可載著士兵作戰,還不怕敵軍的鐵槍突刺。
舉世無雙!此乃天才的機關造物者,才能有的絕妙設計想法!
但怎麽感覺還少了一些東西?
速度怎麽辦?怎麽才能讓它動起來,如果不動起來,這鐵馬豈不是一塊無用的鐵旮遝?
韓庚抬頭看向鍾恆,不待開口討要,只見最後一張圖紙飄落已然而至,與另外三張拚在一處,合成一件完整的傑作。
鍾恆此刻背負雙手,傲視眾人,心道世間繁華,一切的仰望,只因我而存在。
哪怕我已吃了軟飯,還需要照顧兩個弱智女兒,我鍾恆,一樣無敵所有儒生之間!
營帳裡議論紛紛,左副將軍劉大喜忍不住上前去看,隻一眼,便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馬踏飛燕,破雪如舟。”
“機關造物,無往不利!”
短短十六字,便將四副圖的內容完全的概括。上面每個部位的精密設計,簡直能看得人頭皮發麻。
機關造物,才是男人的浪漫!
劉大喜平生有兩大喜好。一是愛逛青樓。關於這個,他的成就已經達到了巔峰,無需再細說。
二是喜歡研究機關造物。
有一點長公主沒說錯,整個北辰國,找不出一個會玩這東西的。半吊子,已經是誇人的說法了。
被儒家文化斷層上千年的機關造物,起步維艱,連學習都沒地方,大家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可這時,有人直接造了一座橋出來,你說可不可怕?
短暫震驚過後,韓庚立刻意識到了什麽,大手一揮,將所有人趕將出去……此乃軍事機密,絕對不可讓外人知曉。
帳中除了三位將軍,便只剩下含笑而立的鍾恆,只能說,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駙馬爺,不,是鍾大師,失敬失敬…”韓庚讓左右副將親自搬來座椅,拿袖子擦乾淨,以示尊敬。
現在別說是叫鍾大師了,就算是叫他爸爸,韓庚也敢喊。只要他把這設計圖送給北辰武營。
“韓將軍不必客氣,大師之名,吾不敢貪之。”在幾人驚歎的目光中,鍾恆決定如實相告,“這雪地戰馬,非我之物,實際上是一名小道士偶然設計出來的。”
嗯?小道士?
小字說明年齡不大,難道說,設計出這東西竟是個年輕人不成?
韓庚率先反應過來,拿起圖紙,只見上面有一名字。
“許君安?可是此人?”
名字還挺有意思,許君一世平安。聽著,並非普通人家能起的,多半,是哪個世家子弟。
鍾恆點點頭。
“他現在何處?”
“許君安正在我府上客居。前些時日受了些傷,目前剛剛病愈,應該不日就要離開清河縣。”
“絕不能讓他走!”韓庚忽然喝道,目光如電,聲音如雷。
這樣的人,必須招入武營。
鍾恆:……
見嚇到了駙馬爺,韓庚馬上換副嘴臉,盡量柔聲說道,“我的意思是,請那位小道士來軍營裡坐坐,一定有他好果子吃。”
鍾恆:呃……
劉大喜:……
劉成甲知道將軍不擅長說話,立刻找補道,“末將願意前去請許大師來我右軍營,奉為座上賓。”
“好,你連夜去!”韓庚道。
嗯,他就是這個意思。 如此優秀的人才,定不能放過,必須得請到他們軍營好生伺候著。
機關造物啊!
他今天能造出來能於雪地上奔馳的鐵馬,誰知道,明天能不能造出來更為逆天之物!
以前都是被雪國壓著乾,此後,說不定有一天就能牧馬雪原。
到時,他的“宇宙大將軍”封號,就能更近一步,變成冠軍侯。
說不定,下一屆的元帥人選,就是他了……韓庚幻想著。
劉大喜頓時明白了。好家夥,要是韓庚將軍未來升了元帥,他和劉成甲就會有一個人升為正將軍。
毫無疑問,誰能把那個許君安請到自己軍營裡,誰就是正將軍。
“將軍,劉成甲長相猥瑣,我怕去到時去到鍾府嚇到長公主,還是讓我去吧!”劉大喜壞壞的說道。
劉成甲一聽就火了。
“哦,我長相猥瑣,你個老東西就好看了?將軍,是我先說的…”
兩人爭執不下。
“算了,軍營有軍營的規矩,練一練嘛,你們誰贏了,誰就去請許大師。”韓庚看熱鬧不怕事大。
練一練,就是打一架的意思。
“怎麽,劉大喜,你要試試我的寶劍是否鋒利嗎?”劉成甲率先發難,一米五的個子,從虛空中掏出一把比他還高的長劍。
“我劍也未嘗不利!”
劉大喜毫不示弱,掏出長劍,和他針鋒相對。
鍾恆見狀,默然一笑。
一時間,只見那營帳裡飛沙走石,狂風呼嘯,頓時驚呆了營裡的武士。不知道兩位將軍因何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