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池塘邊,許君安坐在石凳上,拿著一塊石頭扔進水裡,砸碎了那團太陽的倒影,什麽也沒看見。
水花散開,很快,太陽的倒影卻又重新清晰的顯露在他面前。
奇怪了!
“太陽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為什麽看了一眼就失明了?為什麽當初能看到東西,現在又看不到了?”許君安疑惑的想著,不明所以。
除了這事有些奇怪。還有,師傅死前那天,腦海中的聲音是誰發出的?……聽著不像是幻覺!
他(她)出言提醒的目的又是什麽?為什麽不能讓師傅知道自己能看得見了?如果那時告訴師傅看得見,後果又是什麽?
死?還是其它……
“艸,謎語人真該死啊!莫名其妙的詭異,總讓人覺得有一種大難臨頭的錯覺……”許君安歎口氣,站起來使勁伸個懶腰,“沒辦法,要想活下去,只能先去找師傅了…”
被陽光曬著,渾身舒適。
經過三天修養,之前探查清河王府,以及算卦反噬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一點後遺症都沒留下。
但似乎,這傷好得太快了些!
“我感覺我自己絕對有問題……”許君安揉揉太陽穴,認真的想道,“對,我肯定就是凡界仙俠小說中寫的,命中注定拯救世界的主角。”
一念及此,許君安運起道法,腳踏荷葉,徑直往鍾府大堂而去。
現在是正午,剛好到了開飯的時間……主角?主角不也得吃飯嘛!
這個點小香豬肯定也在,正好給鍾呆呆和兩隻小雞報仇雪恨。
……
膳廳。
鍾恆不在。
一身黃色鮮豔長裙的長公主,看到許君安來了,眉目含笑,客氣的讓人看坐。
在眾人眼前,她的一舉一動都那麽高貴典雅,不像是在吃飯,倒像是在進行一場表演……
如果滿分是100分的話,許君安能給到98.4,因為她長得有1.6。
而她的兩個女兒就不一樣了。
鍾呆呆面前放滿了蝦,小香豬則抱著豬蹄啃著,滿手滿嘴的油。
“娘,我爹呢?”小香豬嫩咬著一個蹄筋,朝旁邊看去。
“你爹在屋裡搞發明呢!吃你的就是了。”長公主回答說。
“爹說晚上要帶我去逛廟會…娘,你去嗎?”小香豬囁嚅的說。
長公主沒有再理他。
許君安坐下,綠珠殷切的拿過碗筷,給他系好脖子間的方巾。最後,又拿過來一碗茶水,不是喝的,而是作為漱口之用。
作為客人,能享受到這些照顧,許君安的待遇已經拉滿了。
“這是我給你留的蝦,你快吃!別讓我妹妹搶走了”……耳邊傳來鍾呆呆的聲音。
原來,她弄這多蝦,是為了給我的……許君安看她一眼,頗受感動,大大方方的拿過來剝殼。
“送你!”
許君安剝完一隻蝦,悄悄放在鍾呆呆的碗裡,逼音成線道。
“娘,我也要吃蝦!”小香豬放下豬蹄,看著吃著蝦的鍾呆呆,晃著腿說道。
“你盤子裡不是有嗎?”長公主高貴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小香豬搖搖頭,伸出手指,囁嚅道,“我不要自己剝的,我要吃小道士剝的蝦,剛剛姐姐就吃了。”
神特喵小道士!
許君安心道,我成年了好吧,而且,別人叫我小道士也就罷了,你個五歲大的豆芽菜…憑什麽啊!
許君安丈量了一下,鍾惜月這張小胖臉,一拳可能打不哭,臉皮太厚,得用兩拳才行。
長公主看了一眼兩人,翻個白眼,有些幽怨的說道,“你娘都沒人剝蝦吃,你就甭想了!自己剝!”
此刻,她越發的難以維持自己的風度,連語氣也變了……許君安有理由懷疑她是在裝作高雅,實際上可能也就那麽回事。
龍生龍,鳳生鳳,有兩個這樣吃相的女兒,她們的娘肯定也優雅不到哪裡去。這是肯定的。
小香豬還是沒有放棄,索性一拍桌子,跳下凳子,噔噔噔的朝許君安走了過來。
“我才不自己剝。姐姐吃完剛剛就臉紅了,一定是小道士的手裡放了什麽東西。他剝的蝦肯定好吃。”
聞言,鍾呆呆臉更紅了。
許君安不置可否。見小香豬跑過來,心中暗笑一聲,立刻把蘸了辣椒油的蝦填進了她嘴裡。
登時,她就愣在原地了。
“嗚嗚…是辣椒,我知道了,他給姐姐蝦裡放了辣椒,嗚嗚嗚…我再也不吃小道士給的東西了……”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扶住額頭。心想我真是活夠了,這兩寶貝女兒還是趁早打包送人吧。真是一天都不想看到了。
這時,鍾恆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幾個齒輪,拚好又拆下。一副愁眉不解的模樣。
“還搗鼓機關牛?趕緊吃飯!”長公主現在看誰也不順眼,怒視了一眼鍾恆,又把兩隻蝦放他面前。
就在今天上午,虐殺僧人一案結束。清河王府派人把李明完好的帶了回去,馬縣令輸得一塌糊塗。
在皇帝的斡旋下,清河王府承諾,給當地僧人修建一座寶寺。
工期,一年!
消息一出,整個清河縣和尚們都沸騰了,紛紛誇讚清河王府大發善心。至此,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誰還去管死的僧人TM是誰!
“娘子, 最近雪國正要和我北辰國開戰,我在這研究防滑車呢,等等再吃哈。”鍾恆心裡有些煩躁,絲毫沒有注意到,長公主那殺人般的凜冽眼光,仍自顧自的說著話。
“而且啊,我這東西要是研究出來,送給咱們北辰武營,少說也能得到幾千兩銀子獎勵,就算最不濟,也能讓人欠我一個人情。”
“就你?少做夢了,吃飯都不會吃,還搞什麽發明?”長公主又看了看蝦,徹底把自己「凶殘」的一面暴露出來。“再說了,你個駙馬爺要人情何用?你要造我們家的反呐?”
庫庫庫…許君安捂嘴偷笑。
鍾呆呆只顧著吃,小香豬在沒人理她,還在一旁哭著。
這一幕,簡直了!
“我要人情當然有用!要是這一次有武營的支持,我和馬縣令就不會輸懂嗎?就算是清河王府想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你還敢狡辯,我說了吃飯吃飯,不聽話…是不是想挨揍了。”
……
以下場景太過血腥,略!
不過,說到防滑類的機關造物,許君安還真想到了一個。
在13代天師留下的東西裡面,有一物叫雪地戰馬,可帶人於冰雪上行走,毫無阻礙。
多條朋友多個路。
連駙馬爺都想討好的勢力,許君安打算巴結巴結。畢竟自己幫人破案,也算是得罪了那清河王府,指不定哪天就要被人家暗算一手。
還是穩健一點好。
一念及此,許君安決定把那副機關圖紙給鍾恆畫出來,於是悄聲告訴綠珠,讓她去拿紙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