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王賽鳳】殺假林清越的同時,
陳淵頂著張巧紅的肉身,揮舞魂幡祭出一記移魂5.8,攻向了水曜坊坊主。
【王賽鳳】緊接著騰空而去,準備趁水曜坊坊主因假林清越的死,怔愣之際,同樣催動移魂5.8,準備攻向水曜坊主。
此刻,王鈺還困在金芒斬靈陣內。
外界修為最高的,便是築基中期的水曜坊坊主。
因此陳淵認為,只要水曜坊坊主,被他所控制住,那此戰必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
別看陳淵煉氣三層時,能越三個小境界,控制煉氣六層的修士。
其實嚴格講來,他只是越一個境界,以煉氣前期,越階控制煉氣中期。
但境界,越是到了後期。
一個境界之間的差距就越大。
築基中期和築基初期間的差距,甚至比築基前期和煉氣一層間的差距,還要巨大。
因此,哪怕【王賽鳳】這具築基初期的分魂,較水曜坊坊主只差了一個境界。
陳淵也不敢保證,以【王賽鳳】築基初期的魂念,而催動的移魂5.8,能夠跨境界移魂水曜坊坊主。
除非,他現在創新出了移魂5.9,甚至更高版本的移魂術。
於是保險起見,
陳淵在感知到王賽鳳被他成功移魂的瞬間,就讓移魂後的【王賽鳳】,立刻斬殺假林清越。
因為假林清越,是王鑫賴以威脅男修新意識給他醫治的依仗,所以王鈺這方的所有人,都對假林清越的安危密切關注。
因此只要假林清越一死,王鑫這方人,包括水曜坊坊主,必會有一個刹那時間的慌亂。
而這刹那時間的慌亂,
陳淵只要抓住,就能在水曜坊坊主身上,以【王賽鳳】的移魂5.8,複刻出剛才移魂王賽鳳的一幕。
本來,讓男修新意識、或者唐舒妤死,會更有效。
但這兩人,一個是陳淵的分魂,
另一個類似於陳淵的分魂,
陳淵當然不會傻乎乎的,自斷臂膀似的殺了他們。
所以,只能讓假林清越死。
尤其她敢易容成林清越的樣子,在陳淵心裡,就上了必殺名單。
果然不出陳淵所料,
隨著假林清越的頭顱炸開,
“不要!”王鑫第一個反應過來,尖聲阻止的同時,一顆心瞬間沉到谷底。
因為假林清越一死,
在他看來,便是沒了要挾陳淵(男修新意識)的把柄,而陳淵(男修新意識)自知自己必死,也絕不會再替他治療。
這意味著,他也必死無疑。
“你瘋了,你為什麽要殺清越,她是我們的女兒啊!”男修新意識眼前一黑後,望向【王賽鳳】的眼神盡是仇恨殺意,竟瘋狂的掙扎,試圖衝過去殺了【王賽鳳】。
本來,
他是決計掙脫不了,水曜坊坊主的扣拿的。
但恰恰此刻,
水曜坊坊主中了,陳淵的移魂5.8,意識出現了刹那的停頓。
以至於男修新意識的本能行為,一下子掙脫了水曜坊坊主,衝向了【王賽鳳】。
在張巧紅出現之時,
他就知道現在的張巧紅是陳淵,
也在看到陳淵向王賽鳳揮舞魂幡後,他明白了,現在的【王賽鳳】和他一樣,都是陳淵的魂外分魂,是自己人。
但他怎麽也想不到,
這個自己人的【王賽鳳】,竟在誕生的瞬間,會殺了他以為是林清越的假林清越。
因此,此刻他下意識就認為,是陳淵移魂王賽鳳時出了差池,導致現在的【王賽鳳】不聽從陳淵的命令。
“不好!”
“抓住他!”
王鑫看到男修新意識的掙脫動作後,嚇得亡魂皆冒。
另兩位王氏築基,立馬衝向了男修新意識。
暗中的築基修士們,一面視線緊緊盯著男修新意識,一面忌憚的望著陳淵,仍然遲疑該不該下場。
身陷陣內的王鈺,卻突然鎮靜了起來,對於眼前發生的變化非但不驚,反而沉穩的盤膝了下去。
唐舒妤瞅著衝過來的男修新意識,又瞅瞅身旁的【王賽鳳】,然後瞅向一旁的張巧紅(陳淵),直覺自己的腦袋一片混亂。
現在誰是敵誰是友,她一團亂麻。
隻本能向一旁,挪動自己的身軀,卻被陳淵抓住她的後領,一把給拽到身後。
——我敲!
唐舒妤心中本能一驚,還以為陳淵要對她不利時,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的靈力封禁和捆繩,全部被解開了,立時驚喜不已。
她正要將嘴上的破布,也給取出來時,陳淵卻突然用力推了她一把,直接給推出了三丈之外。
“敲你媽的..”
唐舒妤好不容易站穩後,轉身就準備臭罵,結果看到了男修新意識,又被一位築基抓回去了,不由轉移目標狂噴出口,“你他麽的,快把我老弟放了,否則老娘發誓,必將你祖宗十八代盡數殺光!”
陳淵這邊,一面繼續對水曜坊坊主持續移魂5.8,一面等待【王賽鳳】的移魂結果。
本來,
此刻唐舒妤被他救下,
林泰榮也被他復活了,
他大可趁王鈺出不來的關卡,及時脫身。
但,
林氏街坊們雖然被他救活了,
可他們剛才的慘樣,他還歷歷在目。
也誠然,林氏街坊們現在沒有死透,他的林墨汐將來也可以復活。
但這不代表,王鈺給他親友造成的傷害,就可以這麽算了。
人家將你親友打成重傷,就算是能醫治好的重傷,你會就這麽算了?
之前沒能力報仇就算了,忍不住也要忍。
但現在你有能力了,不立刻找回場子,夜裡怎麽睡得著覺?
所以,
王鈺,陳淵目前還沒辦法,
但這裡和王鈺相關的其他人,必須立刻送他們下地府。
否則,念頭難以通達!
豈料,
陳淵原以為有他的輔助,築基初期的【王賽鳳】,必能拿下水曜坊坊主的。
結果這時【王賽鳳】突然向他傳音,“陳淵不好!我竟然施展不出移魂5.8,甚至移魂5.7、5.6一直降低版本嘗試下去,只能施展出移魂3.7。”
“什麽!”陳淵擰眉問道,移魂3.7用來移魂同階修士,倒是綽綽有余,可越階移魂,根本就不夠看。
“我懷疑,是我這具魂魄的魂道天賦太差了,因此就算擁有你幾乎全套的記憶,沒有一定時間的習練,或者針對我的魂魄改良魂術,我根本不可能掌握太過精妙的魂術。”【王賽鳳】面色難看道。
陳淵聞言恍悟的同時,也暗暗可惜。
竟忽略了,並不是每個魂魄,都能向他一樣,擁有如此高的魂道天賦。
同時也意識到日後,他大可放心對魂外分魂們,填充自己的記憶。
他瞬間定下決心——
將來一定要找一個,魂道天才煉化成他的魂外分魂,否則魂道方面的事情,事事都要他親為的話,那也太麻煩了。
——既然如此。
陳淵馬上鎮靜了下來,就要思索接下來怎麽辦時,突然察覺到頭頂上空,傳來一陣極其強大的靈力波動,下意識抬頭。
“不好,我們竟忘了還有這艘飛舟!”【王賽鳳】抬頭看到王鈺此前過來的大型載客飛舟的龍頭,竟突然射出一道水桶般粗壯的靈氣光柱,徑直轟向了王鈺所被困的金芒斬靈陣。
霎時,
金芒斬靈陣的陷困光幕劇烈震顫,並在靈氣光柱的攻擊下,本來手掌厚度的光幕,飛速淡薄,僅僅三個呼吸的時間,就薄至了一指的厚度。
慶幸的是,
到了這一步,載客飛舟如此恐怖的一擊,也因為蓄能大半天的能量耗盡,而停歇了下來。
但,
“哈哈哈,給本座困住他們,待本座出去,必將他們全部斬殺殆盡!”
王鈺桀然大笑著下令,然後一記又一記法術砸向陷困光幕,看那光幕又接著飛速淡薄的樣子。
不出意外,他很快就要脫困了。
“陳淵,我們趕緊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啊。”【王塞鳳】驚慌傳音。
她在移魂王塞鳳時,自然也將王賽鳳的記憶掃了一遍,因此她對於王鈺的恐怖實力,再清楚不過。
陳淵擰眉,心中也產生了一絲退意,畢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結果這時,
被一位王氏築基扣在手裡的男修新意識,也因為飛舟突然的發動攻擊,從假林清越死亡的悲痛中清晰過來,著急衝陳淵大喊,“你快走,不用管我死活!”
陳淵瞬間做出決斷,準備先帶著唐舒妤撤離時,卻為時已晚,
水曜坊坊主竟不知道什麽時候,潛行到了他的十步之外,竟釋放出一道火龍,帶著恐怖的高溫,咆哮龍吟著,向他所在之地焚燒而來。
火龍還未靠近,
陳淵就聞到了,左右前仆後繼,用肉身替他阻攔火龍的曜仙宗煉氣修士,肉身被焚烤產生的怪異肉香氣味。
【王塞鳳】馬上來到了陳淵身前,準備施展水系法術,攔截火龍。
“陳淵小心!”男修新意識驚慌大叫。
本來看戲的暗中築基,
覺得陳淵必死的王鈺父子倆,以及王氏倆築基,
以及唐舒妤,
同時表情怔愣。
——等等!
——陳淵(男修新意識)喊什麽?
——他喊陳淵?
——他喊那個被魂道高人寄生的女修,叫陳淵?
——可是,陳淵不就是他嗎?
——他為什麽還喊別人陳淵?
施展火龍法術的水曜坊坊主,本來眼神裡,充滿了陳淵即將死亡的快意,
此時在聽到男修新意識的喊話後,猛然意識到了不對勁,本能將火龍的攻擊方向,強行調轉,擦著【王塞鳳】的身軀,攻向了天空。
而此刻,
臨危之際,
早已出竅又出竅,借助密集的曜仙宗修士的肉體,躲到了幸存的,投降路人攤販修士群中的,王春花體內的陳淵,
控制著王春花的肉身,抬頭望向說漏嘴的男修新意識,不禁有些無語男修新意識的愚蠢。
但轉念一想,
他忽的靈光閃爍,
反正過了今天,以他的魂道天賦,必定會名震整個西霆洲,甚至傳到洲外。
反正,也暴露了強大的移魂造詣,和本就入了各宗視野的養魂造詣。
分魂之事,暴露了就暴露了。
此刻暴露,只會令各大宗門更加看重他。
至於,是否會帶來一些隱藏的危機。
陳淵倒覺得,對比他是天魔的身份,分魂方面造詣的暴露,根本算不了什麽。
甚至他此時忽然覺得,
魂道方面暴露的越多,或許並不算壞事,因為那樣他明面上,就會越受人重視。
這樣的話,將來因為意外暴露了自己是天魔的事實,估計外人也會因為他明面上的身份,而選擇徹底埋藏在心底。
想到這,
陳淵忽然看向了,剛才脫殼帶出來的,現在王春花魂海內的,林氏街訪們,以及林泰榮的魂魄。
——如果我暴露出,我能復活他人亡魂的魂術造詣。
——那麽,各宗是會將我當祖宗呢,還是當祖宗呢?
誰都有意外。
因此陳淵前世,醫生格外受人尊敬,尤其是戰爭年代。
一個能讓人死而複生的醫生,但凡正常的人,都會當成佛給供起來。
而在這裡,
修士是魂魄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
如果冒出一個魂道修士,能復活亡魂的話...
——除非原本就和我有深仇大恨的,否則正常的修士遇到我,都會對我優待禮遇的吧?
——而我的仇人,現在還活著的,似乎就王鈺一個人了。
——那豈不是只要除了他,天下任何知道我名聲的地方,皆任我行?
陳淵眸光閃爍,覺得自己的推理沒有任何毛病。
畢竟誰家沒有個死人?
誰沒有一個在乎的人?
就算這些都沒有,他總要在乎自己的命吧?
——也對,魂道方面的天賦,我似乎沒必要隱藏,反而大可完全宣示於眾。
——一個人人都尊崇,都有求於之的魂道醫師,就算有人知道他是天魔,也沒人敢冒著得罪天下修士的風險,揭破他是天魔吧?
陳淵思量著,頂著王春花的肉身,
裝出和身旁被捆綁起來的,修士們一樣驚異的表情,望向不遠處。
看到王鑫逼問男修新意識,剛才他喊的話是什麽意思。
看到男修新意識顧左右而言他,嘴硬著說自己口誤怎麽了,不行嗎。
又看到水曜坊坊主,驚異的望著張巧紅,質問她到底是誰。
陳淵心中一動,
霎時張巧紅體內,數道他剛才出竅時,未帶走的曜仙宗修士魂魄,
其中一道魂魄,變化成了他的樣貌,並接掌了張巧紅的肉身,
另一道,變成了之前試圖輕薄他,不對,是要輕薄張巧紅的矮胖修士的樣貌。
下一刻,
“不錯,我正是陳淵。”
【張巧紅】輕笑開口的同時,翻出手腕,露出了矮胖修士的魂魄,然後猛看向水曜坊坊主,“坊主,你也不想你兒子魂飛魄散吧?那你就把我的分魂和肉身,交還給我!”
頃刻間,
全場寂靜。
——肉身?
——分魂?
王鈺也停下了,轟擊金芒斬靈陣的動作,和其余所有修士一同,駭然地望著【張巧紅】。
下一瞬,
又不約而同,猛看向男修新意識,結果聽到男修新意識滿臉的驚愕,“陳淵你瘋了,我都死撐我剛才是口誤了,你怎麽還能承認呢?”
——他,又喊她陳淵!
——她,也承認自己是陳淵了。
——所以..
——真的是肉身和分魂?
【王賽風】忍著剛才被火龍燙傷的劇痛,見男修新意識還好意思說這個,便破罵道:“曹尼瑪的,要不是你說漏嘴,陳淵至於暴露嗎?”
唰!
所有人又看向了【王賽風】。
——她不是被移魂控制了嗎?
——被移魂控制了,不應該目光呆滯的嗎,她怎麽還能口齒清楚的表達?
“去你嗎的,你還敢說勞資,你把我閨女清越殺了,勞資還沒殺你報仇呢。”
男修新意識見【王賽鳳】還敢說他,立時新仇舊恨就一起湧上心頭,甚至悲憤望向【張巧紅】,“嗚嗚嗚,陳淵,你快殺了他啊,他殺了我們的閨女,你創造她的時候一定出了差池,她背叛了你啊,快殺了她嗚嗚嗚,我的閨女啊..”
唰!
唰!
所有人的視線,立時在【張巧紅】、【王賽鳳】, 和男修新意識之間,來回轉移。
——他說陳淵創造了她?
——所以,她也是一道分魂嗎?
“你傻比啊,那是假的,我們的閨女不在這裡!連剛才死的蘇菁也是假的。”【王賽鳳】沒好氣道。
“什麽?你說什麽..她們都是假的?哈哈哈哈...”男修新意識怔愣過後,馬上相信了【王賽鳳】的說辭,因為要是剛才死的是真的蘇菁兩女的話,陳淵絕不可能還如此淡定,不由喜極而泣。
其余所有人聽到這裡,終於相信了【張巧紅】所說的話。
——竟然,都是真的。
——他(我)王鈺一直所控制的陳淵,竟只是一具陳淵的肉身和一道分魂?
嘶!——
王鈺和王鑫,瞬間感到一種難言的寒意,自他們心底鑽出,又籠罩他們全身。
水曜坊坊主望著自己兒子的魂魄,更是驚懼得全身顫抖,膝蓋更是瞬間無比發軟,很想跪下來請求陳淵放過他兒子。.
唐舒妤的下巴,驚愕得幾乎拖到地上了,心裡一直在敲,敲敲敲敲的。
暗中的其余築基修士,
一個個興奮莫名——原來這位魂道高人是自己人,原來她是來救陳淵的。
——不對,她哪是救陳淵,她才是陳淵!
——這個陳淵,哪還只是魂道天才。
——他現在,就已經妥妥的魂道高人了!
——恐怖,簡直如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王鈺驚恐大喊的同時,在金芒斬靈陣內本能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