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開了破開了!”
“衝啊。”
“狗娘養的,你們別擋路啊!”
“讓我先出去,讓我先出去啊..”
水曜仙坊東門處,
上百位煉氣修士齊心協力,以及隱藏暗中的築基修士,如吳方宇等的暗中協助下,
隔絕法陣,終於破開了一個丈許大小的豁口。
吳方宇憑借強大的真傳實力,力壓群雄,帶著蘇菁和林清越兩女,率先衝出了豁口。
抵達水曜仙坊外的瞬間。
他二話不說就自儲物戒內,掏出了小型飛舟,然而他剛想招呼,蘇菁兩女坐上飛舟時,
身後卻響徹起了,
他所不能理解的興奮動靜,
他下意識和蘇菁兩女一同轉頭望去。
“哈哈,潑天富貴,我來也!”
“兒啊,爹終於為你鋪出將來了。”
“娘,你等我,兒馬上就能讓你享福了..”
緊隨著吳方宇衝出來的修士,非但沒有如吳方宇般,第一時間掏出趕路法器,然後逃離此地。
反而無一例外的,神情亢奮的,率先掏出了,傳訊符等的通傳消息的物件。
——難道,市集那又發生了什麽變故?
吳方宇眉頭微蹙的猜疑著。
因為他受命帶著蘇菁兩女逃亡識時,男修新意識還並未暴露出,他的修為已經煉氣六層。
再加上,身處市集裡的靈寶宗修士,都被陳淵和林泰榮兩人,移魂控制的緣故。
他也沒能像其他衝圍修士般,在後續收到,市集裡後來局勢變化的相關傳訊。
所以此時,
他對陳淵的認知,還停留在陳淵擁有逆天的魂道天賦,卻無法突破,活不了幾年的舊認知上。
甚至還以為,
水曜仙坊之所以升起隔絕陣法,是因為曜仙宗王鈺,想抓他帶著的蘇菁兩女,然後用以威脅陳淵。
他自然不會想到,陳淵現在可以修煉了。
以及,他身後這些修士之所以魔怔,
是因為他們將陳淵的天賦,以及可以正常修煉的事情,成功傳訊了出去。
因此,
吳方宇此時雖覺得,後面這些修士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卻也因為急著帶蘇菁兩女離開,所以並沒有去問,去細想。
他轉過頭,
見蘇菁兩女這個時候,已經懂事的不用他催促,就自發爬上了飛舟後,他立馬也跨上飛舟,
旋即咻的一聲,飛舟化作流光,向著煉魂宗的方向禦空趕去。
不愧是一宗真傳的趕路飛舟,速度之快,遠不是蘇菁兩女之前所乘坐的,那種大型載客飛舟可以相比的。
只是一刻鍾的功夫,
這艘飛舟就抵達了,昨天大型載客飛舟,飛行大半夜才達到的位置。
林清越躺著蘇菁的懷裡,眉宇緊鎖,對姐夫陳淵的安危擔憂不已。
剛才,
蘇菁將陳淵的一切,都暗中傳音告知了她。
她這個時候,
才清晰的明白,陳淵的魂道天賦有多麽的逆天。
才知道陳淵沒法突破,卻擁有那樣逆天的魂道天賦,會有多大的麻煩。
忽然間,
她想起了一件很久遠的事情。
姐姐林墨汐離世後的第三年。
那時候她7歲,她和陳淵還沒住進潮河仙苑,而是住在蘇菁租賃過來的,平民修士住宅區的一間老破小。
蘇菁教導她認字、認經脈等等修煉基礎。
陳淵幾乎是成天,都在房間裡研究魂術。
一日,蘇菁給她買了一件很漂亮的裙子,她可高興了,虛榮心就令她不想在家裡寫字,忍不住偷偷跑出去,打算向玩伴們炫耀。
結果去找玩伴們的半途中,
一個男孩突然朝她身上扔了一灘泥,把她的裙子弄的髒兮兮的。
她就好生氣,抓了一把泥,狠狠的糊到男孩的臉上。
男孩立時大哭,
林清越正有一種解恨的痛快時,男孩的父母突然冒出來了,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教訓她,她當場都嚇傻了。
慶幸的是,
蘇菁發現她偷跑出去,及時出門找到了她,攔下了那對父母,並賠禮道歉。
結果那對父母絲毫不講理,蘇菁氣不過,雙方就動起了手。
當時只是煉氣四層的蘇菁,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很快便落入了下風。
蘇菁正慌亂不知所措,
林清越也害怕大哭時,
陳淵被打鬥動靜吸引過來,發現是蘇菁兩女后,又是向那對父母誠懇道歉,又是掏出玉簡賠禮的,才將蘇菁兩女順利帶回了家。
然後第二天,
他們就搬到了潮河仙苑。
林清越想到這,猛的抬頭詢問蘇菁,“師傅,姐夫的魂道天賦被世人所知,是不是因為我7歲那年惹禍的緣故?”
因為這裡,還有吳方宇這個外人在。
所以林清越下意識傳音了起來,並沒有張口說話。
“你7歲那年惹的禍?”
蘇菁聞言微愣,很快就想起那件記憶猶新的事,便懷著複雜的心情安慰林清越,說不是因為她的緣故,讓她不要多想。
林清越面上乖巧答應,心裡卻充滿了自責。
她覺得,要不是因為她當時的耍性子,她當時要是忍住了。
那陳淵的魂道天賦,也不會被世人知曉。
那她、陳淵和蘇菁,現在也能平平安安的。
不用像現在,陳淵留在水曜仙坊裡生死未卜,她和蘇菁也踏上逃亡的道路了。
再想到,
陳淵雖然很囉嗦,老是囑咐這囑咐那的,但她自小到現在,所提的一切合理要求,陳淵都滿足了她。
林清越不禁就淚流滿面。
蘇菁這個時候,摟住林清越的肩頭安慰林清越,卻沒有發現林清越在默默流淚。
因為她此時,也在想當年那件事。
她因為林墨汐的臨終遺言,求她照看林清越,並安慰陳淵別傷心,就選擇了留在水曜坊裡。
那天,
她鬥法落入下風,甚至遮掩容貌的易容術,也被那對男孩父母打破。
霎時,不僅男孩父親征愣原地,連周圍很多圍觀他們鬥法的路人修士,也鼻息粗重了起來。
蘇菁雖是水曜坊出生的。
但跟隨父母搬離水曜坊都好幾年了。
可以說,
在水曜坊裡,她當時舉目無親。
這種情形下,她的真容暴露,毋庸置疑會惹來很多好色之徒。
正當蘇菁手足無措的抱著林清越時,
陳淵來了,
帶著她和林清越回家了。
但她還害怕,那些路人修士的淫穢眼神,所以一回到家中就開始收拾家當,準備帶著林清越搬家。
結果,
她一直安慰也不振作,被她視為只會逃避現實,成天躲在房間裡的陳淵,那天竟然竟讓她安心待在家裡,說會沒事的。
蘇菁那個時候,怎麽可能會相信陳淵,就沒理會繼續收拾。
甚至還買好了,三張前往父母所在的,土曜仙坊的飛舟票。
豈料她才收拾到一半,
靈寶閣閣主林泰榮,就帶著大批靈寶閣修士殺了過來,所有看到她容貌的修士,連帶那對男孩的父母,盡數被廢棄修為,逐出了水曜坊。
蘇菁都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陳淵就神色如常的,帶著她和林清越,搬到了潮河仙苑,並跟她說,“蘇道友,你以後不用易容了,水曜坊裡沒人敢動你的。”
蘇菁想到這裡,
不由又想了一遍陳淵當時,那低三下四,向那男孩父母賠笑道歉的樣子。
以及陳淵用很隨意的語氣,對她說的,她以後不用易容了的那句話。
眼神逐漸癡了的同時,不禁也泛起淚光,覺得要不是因為她,陳淵現在也不會淪落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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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我以後再也不調皮了,以後保證聽你話好好修煉,你一定要沒事啊。
——陳道友,汐汐都把你托付給我了,所以你不可以有意外,不可以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