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厚厚的雲層群覆蓋,陰沉沉的,望著街邊的風景,白奕有種看著老舊黑白電視的感覺。整個世界都呈現出一種讓人壓抑的灰色。
白奕走到一旁的小賣部,老板是一位小年輕,看著有二十多歲的樣子,正在用手機刷視頻。
“給我來包當下。”
老板聽到白奕的聲音,才起身回頭拿煙。
他在價位為16的架子上找了好一陣,略為無奈的樣子說到“沒有了。”他撓了撓腦袋“來包幸運吧,也是16塊的。”
“不用了,來包未來吧。”
“多少錢?”
“35”
白奕抽了抽鼻子。
“再來個打火機,防風的。”
“一共37”老板抽出一個火機放在櫃台上,接著刷視頻,也沒再搭理白奕。
白奕叼著煙,整個人就像一個沒被設定目的地的機器人。只知道行走卻沒有方向。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奕坐在了籃球場側邊的長椅上。他覺得今天渾渾噩噩的,仿佛幹什麽都提不起力量。
球場的右邊是一群看著和白奕一樣大的孩子在與另外一群大叔打場子。本來白奕走的比較累想著歇息過會就走。無奈這邊的賽況確實太過精彩,白奕不知不覺便陷了進去
他們每一次進攻,防守都能看得出對這場比賽的重視。
有位皮膚略微顯黑的大叔雙手捂住膝蓋,彎腰喘氣,明明累的滿頭大汗,卻依舊擺手說自己沒事兒。
少年們為了照顧大叔們也放慢節奏,開始不斷的練習新的突破招式,更多的戰術配合。
無論比分如何,眾人的關系卻相當融洽。白奕很喜歡這個風格。
另一旁的年齡倒是小了不少。大概都是一群小屁孩在玩鬧吧
白奕心裡估摸著,休息夠便離開了球場。
家裡面依舊空無一人,相比於昨日倒是清淨了不少。距離同學們相約的時間還有一段距離。白奕定個的鬧鍾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這一覺睡醒後白奕才感覺自己慢慢有了些活力。他總感覺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夢直到他摸到了自己買的煙不由得心裡一陣懊悔。
真敗家啊,16塊錢的煙又不是豬食,自己那麽挑幹嘛?
不過晚上拿過去充面子也不算丟人。
這樣想著安慰自己。白奕覺得心裡好受不少……
推開的房間門,同學們已經來的差不多了甚至有兩個都已經開始拿著麥鬼哭狼嚎般的飆歌。聽著包房間內嘈雜的音樂。白奕的小心臟也不禁隨著歌曲的起伏一上一下的。
其實他並不喜歡歌廳這麽吵鬧的地方。不過既然大家都沒意見,白奕也不好駁了同學們的面子。
咬咬牙,忍忍就過去了。
白奕借著出去訂酒的機會逃離了包間。正好遇到了後來的同學們。其中就有那名為Jmaky的騷包少年。
明明你組的局居然還晚到?
白奕心裡吐槽著,不過臉上還是掛起了笑容
“家康!你可終於來了,大家都等你去鎮場子呢。”
家康頂著剛剛染燙的頭髮,春風得意的給白奕比了一個“你放心”的手勢進了包間。
他對這頭髮極其的重視,邊走還邊打理他的頭髮。不過在白奕看來他更像是頭頂上頂著個雞窩就來了。
真搞不懂這些玩藝術的腦回路。
白奕撓了撓後腦杓。他覺得自己去邊境軍的選擇是對的。起碼不用頂著雞窩頭工作。
之後的白奕在包間裡盡量當一個小透明,能不唱絕對不唱。實在躲不了了就扯開嗓子來上兩句引得同學們的大笑。
他真的是沒有歌唱天賦。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白奕給薑雪編輯了一條信息。
“在幹嘛呢?”
“玩啊,有事嘛。”
“在哪裡呢。”
“我去,你查戶口啊,管的這麽多。”
“是我媽不放心你,想問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對方沒了動靜,卻發來一張照片。
“你也在歌廳呢?”
“也?”
“對,我出來和同學玩,在老友記呢”
“巧了,我也在呢。過來看看嘛?”
白奕看著薑雪發來的信息,他實在是害怕自己這個沒腦子的表姐出事。隨便找個機會就溜了出去。
薑雪所在的房間裡一共就只有六個人。三男三女。白奕想起自己老媽說過的。
似乎有人在追我老姐?
真是瞎了眼了。
白奕這樣想著,心中莫名有著一股怒氣。總感覺對方不是什麽好人的樣子。
她老姐怎麽說也是十裡八鄉的一枝花。總不能得個牛糞就插上吧。
進了包間。白奕就看見一個帶著圓框眼鏡,梳著中分頭的男人在他老姐旁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麽。
薑雪看見白奕進來也不管那男人,過去拉著白奕坐在一旁。
這時白奕才看清那男人的臉。一雙深邃的雙眸,高挺的鼻梁。下巴沿著臉頰兩旁都有著一層胡須。添加了一份成熟感。
面相沒得挑。不過白奕覺得他的頭髮是他這輩子目前為止見過最醜的頭髮。張家康的雞窩都比他強上不少。
看著對方眼裡閃過的一絲嫉妒,白奕心裡微微有些得意。
打量完男人白奕才後知後覺的望向薑雪。薑雪上身穿著一款白奕叫不上來牌子的白色緊身衣,米色絲襪配合著黑色短褲,透過歌廳裡忽明忽暗的光線。讓整個人顯得有一股破碎般的美感。白奕後來才知道那是薑雪自己設計的牌子。
“你就穿這身過來的?”
白奕看著薑雪的穿搭不由得心驚膽顫。
“我本來沒想來。我閨蜜硬拉著我過來的。”
薑雪微微靠在白奕的耳邊說道。
“那男的我拒絕他好多次了,不過他還是蠻有毅力的,這都不放棄。”
聽著薑雪事不關己的話。白奕總感覺被追求的不是她一般。
不過白奕聽得出來,這男人似乎和她閨蜜認識?白奕心裡將閨蜜也拉去了黑名單中。
姐弟倆在包間的一角,嘀嘀咕咕好久,看的男人心裡直癢癢。他掙扎著好久,才猶豫著端起酒杯走向兩人。
白奕看見他的模樣不禁想笑,那模樣像是要見老丈人般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