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直聊到了接近天明才各自回去,第二天一早羅蒼還在門外的時候,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自己吵醒。
“羅蒼師弟,門主說有很重要的客人要見你……”
羅蒼在門內應了一聲,穿好了衣服做了一番準備,出門正好遇見秋以風也往門主一處去。
二人到門主會客的地方時只見廳內早已坐滿了人,其中還有晏瓊瑾熟悉的身影。
兩人進門的時候自然是無數眼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羅蒼和秋以風就在這般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大廳之內。
“羅蒼,秋以風,這些都是浮朔城中有名的前輩,聽說你二人突破到聚神境界,特地前來道喜的。”
二人聞言,連聲道喜,此時一邊的晏瓊瑾說道:“當日我遇見你二人的時候便知道你二人非池中之物,尤其在海中那一程之後更是覺得你二人天資不凡。現在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二人不僅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突破到聚神境界,兩人居然都出現了神佑之兆,這種巧合怕是千萬年難得一見了。”
就在這時,一邊一位羅蒼和秋以風素未謀面的男子忽然開口,那男子身穿華麗衣袍,氣宇軒昂,談吐間更是氣度不凡,他站起身來,問道:
“怎麽,夫人和這兩位青年俊傑竟然是故人?”
即便是一向氣勢很盛的晏瓊瑾此刻動作言語間竟然也和婉了起來,她低下頭,輕輕回道:
“盍城主竟然還記得我的名字,晏瓊瑾真是受受寵若驚了。不過我與這二位少俠確實是先前就已經認識,他二人曾經祝我在海中取得一件水族的法寶,而後我有幸將他們介紹到了這業武門中。”
原來剛剛晏瓊瑾一時不謹慎說漏了嘴,那霞泣海中發生的事情萬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只是覆水難收,隻好以“水族法寶”想要掩蓋過去。
幸而那被稱作盍城主的人並未在其中多思考什麽,羅蒼和秋以風眼見這一幕也是替晏瓊瑾捏了一把冷汗。
晏瓊瑾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臉上帶著三分得意的微笑,又道:“其實我今日前來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二人的,你二人可別太高興了。”
羅蒼聞言心中有一絲驚訝,更是有一絲興奮,他看向晏瓊瑾,問道:
“前輩所說的該不會是……”
“沒錯”,晏瓊瑾看著羅蒼的眼神,猜出了其中七八分的意思,點了點頭道:“傳送到中央大世界的陣法,我這邊已經有消息了。”
羅蒼和秋以風聞言相視一笑,而後面上大喜。
“傳送到中央大世界的陣法?二位要去中央大世界?”那盍城主面上滿滿都是不解之色。
晏瓊瑾在一邊笑著回到:“城主有所不知,他二人並非是去中央大世界,而是‘回’中央大世界。”
盍城主臉上越發顯出不明白的神情,晏瓊瑾似乎早就已經預料到,於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邊,盍城主總算有些明白了。
“不過我所尋得的陣法,在離浮朔城很遠的一處荒蕪之地,那陣法也是被風雨侵蝕得十分厲害,要修補起來恐怕要費很大功夫的,尤其是其中要用的一些材料更是價格不菲……”
晏瓊瑾說道這裡時,看了看羅蒼和秋以風二人,隨即眼珠子偷偷摸摸地溜向了盍城主。
誰知那盍城主此刻眼睛也正死死地盯著晏瓊瑾,晏瓊瑾猝不及防撞上了那道凌厲的目光。
好在那盍城主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似乎頗為得意地笑了笑,道:“其實夫人有事直接說就可以的,沒有必要這般拐彎抹角。”
晏瓊瑾吸了一口氣,道:“那我也就做個爽快人,其實我派去的人根本就沒有在什麽荒蕪之地找到傳送陣法。”
羅蒼和秋以風聽到此處紛紛瞪起了眼睛道:“什麽?”
“大破碎境和中央大世界分開這麽多年,外面的那些陣法早就被風雨侵蝕得不成樣子,即便我們可以修複破碎境中的陣法,可是陣法另外一邊中央大世界的陣法可能也早已經被毀掉,這樣一來即便你們進入了空間裂縫,也有可能走不出去,因為中央大世界一邊的陣法可能早已被毀掉。就像是一條巷子進得去卻不一定能出來,因為入口雖然通暢可是出口可能已經被堵死。”
“那前輩當日提出這方法是何意?”秋以風有些惱怒地問道。
晏瓊瑾似乎並沒有理會秋以風的臉色,又接著到:
“當日我提出這方法便自有我的理由,據我所知當年破碎境和中央大世界聯系尚緊的時候,除了無數民用的傳送陣法,在每一座大城之中,還有一座官用的傳送陣。官用的傳送陣在質量和威力上都遠非民用傳送陣可比的。最重要的是,這些傳送陣之間都是和中央大世界中極為嚴密防守的地方相聯系,也就是說另外一邊出現意外的幾率也非常小。 ”
“讓我疑惑的是,我按照史料上所記載的找到了原先浮朔城傳送陣所在的地方,可是那個地方早已變成了荒地,我原先以為是陣法早已毀壞,便沒有再做打算,差人去其他的城中尋找,但是也一直沒有結果。”
“直到後來有一天我無意中聽人說道,當年浮朔城盛極一時,為了重建建那‘魂軌石’的基座,當時的城主想盡辦法湊齊了許多‘夤夜石’,最後甚至拆除了自己府上的一處建築。”
“我想那一處建築,便是指的這浮朔城中的傳送陣吧。”
盍城主聽完之後低頭思考了一會兒,道:“夫人這番分析倒是有道理。”
羅蒼和秋以風聞言皆是面上大喜,卻不料那盍城主接著道:
“按照夫人說的話,如果我們將當日的那一部分基石挖出再拚湊起來的話,應該能組成完整的陣法了。”
晏瓊瑾點了點頭,接著臉上卻顯出了為難的神色,道:“問題也就在這裡,暫且不說那基石被打亂之後再找回有如何麻煩,當年遷移那魂軌碑可是耗費了巨大代價的,因為這魂軌碑已經通靈,若是有人冒犯的話便會還擊,可怕的是這魂軌碑還會調動時間之力,我想即便是城主大人也不敢硬上的。”
羅蒼聽到這裡時似乎想到了什麽,忽然眼前一亮,道:“對付這魂軌碑,晚輩倒是有手段的,而且晚輩把握很大,前輩只需替晚輩找到修複陣法的人晚輩就感激不盡了,其他的便交給晚輩自己打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