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是五年。
當年從萬仙門中得到小破碎境試煉機會的時候,羅蒼萬萬也沒有想到,此次試煉自己會一去而五六年不回,更不會想到自己會流落到這個和中央大世界相隔不知多遠的陌生位面。
不過話說回來,在陌生如今也已經熟絡了,在業武門之中平靜下來之後,羅蒼有了更多的時間琢磨自己的功法。
那神兵訣,由於沒有了蕭立乾的指導,羅蒼也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如何修煉,算是暫時擱置在一邊了;而那幾樣雷王宗的功法,包括身法,還有算得了半個幻術的“化朽之術”,在廢棄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終於因為白邑的歸來而重新拾起,倒是精進了不少;至於“木羅靈感訣”羅蒼則一直在頻繁地使用著,到現在應該算得上是駕輕就熟了。
羅蒼也曾和白邑說起過那半神龍骨之事,當年費盡心機找到這龍骨,但是一晃四五年過去了,這龍骨似乎對自己的修為沒有十分明顯的幫助。
“人和龍是不一樣的,想要徹底發揮出這龍骨的實力,還需得找到相應的功法才行,或者是有人指導你,不過這些東西在妖族那邊應該不難尋的才是,等你的實力再精進一些便可以出去尋得那功法回來,到時候龍骨的實力才會全部顯現出來。”
“另一方面,是你自己沒有察覺到罷了,其實你的修煉速度已經快於了常人許多倍,相信再過不了幾年你便可以再次突破境界,進入聚神境界了。”
羅蒼還將那霞泣海中被封印的真龍一事告訴了白邑。白邑顯然是對羅蒼傍上了這樣一位大能十分高興的樣子,只是解救那真龍需要集齊五枚雷符,現下除了木雷符在自己手中,火雷符在葉靖手中,其他三枚雷符在何處可是頭緒全無,所以說這件事情還遠得很。
這一日晚上,天上只有一輪彎彎的月牙。浮朔城外一向安靜的業武門好像似往常一樣早早地便入睡了。
然而這一切的寧靜忽然被一陣急促的氣爆聲所打破,眾人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紛紛趕向門外,還以為是浮朔城中有人鬥法,一路打出了城。
這些人還未來得及打開自己房間的們,就忽然感覺到自己周身的五行靈氣全部被拉扯著向著一個方向奔去。
那些靈氣逐漸顯出五彩斑斕的顏色,在空中匯聚著而後空中慢慢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影。
“是有人要突破到聚神境界了,看那方向,應該是業武門才對。”一些稍微知道情況的人在告知身邊不明真相的圍觀者。
就在此時,一道綠色的光點從那五彩的身影中緩緩升起,雖然這小點不及那光影的萬分之一大,可是隨著它慢慢升向空中,它已經變得越發耀眼。
黑雲像是受了什麽命令你一般從遠處匯聚而來,剛剛還掛在空中的月牙終於被滾滾的烏雲吞沒。
“啪!”剛剛還晴朗的夜空變得雷電交加。
眾人正在為這壯觀的景象紛紛仰頭之時,還是業武門的方向,忽然傳來了更大的吸力。
此刻,浮朔城中的許多人族妖族修道者紛紛從夢中醒來,因為他們清楚地感覺到那些一直飄蕩在周身空氣中的五行靈氣正在一點一滴地流逝,仿佛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瘋狂的吸扯一般。
業武門的上空,陣陣雷聲之間忽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狐啼,另一道光影在先前那一道光影的身邊拔地而起,似乎要與前者分庭抗禮。
雷芒交織的天似乎要被裂開一般。
一直滿是烏雲的天空中再度產生了異變,在人們的驚呼聲中,一個巨大的頭顱從雲層中探了出來,露出一張十分駭人的青白色面龐,他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到了最後終於把視線鎖定在了業武門中那兩尊立著的光影之上,旋即他的眼中似乎又產生了一絲疑惑,不過他沒有猶豫太久,張口便要做出什麽。
然而就在此時,另外一面的天上,忽地探出了一個巨大的狐狸頭,那狐狸頭看到青白面龐時,二者眼中都是一驚,隨後很快收起了表情,不過從四隻眼睛中流露出的東西來看,他們應該是很熟絡的樣子。
兩張巨大的臉幾乎是同時張開了嘴,兩口霧狀的氣息從天而降,慢慢罩在了兩道光影的身上,隨後慢慢融入其中。
空中兩張臉相互對視了最後一眼, 終於消失在烏雲之中。
而地下的其中一道光影周身的光芒在達到最盛之後緩緩消去,顯出了一個面目可憎的人像來,周身散發著綠色的雷光,其面孔和剛剛空中的那青白臉無二。
另外一邊則站著一位身穿白袍的瘦弱身影,面上帶著一張狐臉面具遮擋著面容,這人影的身後,九根白色的尾巴像是花瓣一般漸次排開,在夜色中滲出冷白色的光華。
浮朔城中的一處塔樓之上,一位男子身穿著金絲睡袍,目光炯炯地看著遠處那兩具聲勢浩大的法相,對著身邊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說道:
“那白色的身影,似乎是九尾狐無疑了,可是另外一尊法相到底是什麽?”
那夫人眼中也有著一絲迷惑之色,思考了很久,最後卻也只是搖了搖頭,道:“這法相的樣子我之前是聞所未聞,只是剛才法相結成之時,天上也出現了‘神佑之兆’,只不過那神影我從未見過,但是看那情形,這法相和那九尾狐一樣都來頭不小。”
“罷了罷了,我二人在此猜測再多也是無益,不如明日一早我們去那地界一問便知的,浮朔城內出了這兩個大寶貝,今晚怕是又有好多人睡不著覺了。”
那夫人抿嘴一笑,道:“按理說我們也應該去結交一下才是,要是真的是九尾狐和其他神靈的法相,拉攏些日後對我們沒有壞處。”
二人邊說邊笑,腳下一點,便飛向了不遠處燈火通明的一處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