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靖看著那聲勢浩大的白色箭矢朝著羅蒼的面門射去,臉上閃過了一絲奸笑。
他又想起了當日離開家的時候自己所說的話。
“羅蒼,是不能留下去了。”
就在此時,他的面前忽然響起了異樣的聲音,他抬起眼皮看去,只見自己面前赫然站立著一尊巨大的身影,青白面色,面貌很是有些猙獰。
葉靖也只是驚訝了片刻便回國了神來,心下知道這應該是羅蒼的本命法相了。
那法相一現身,身上的雷光傾瀉而下,一隻古樹般粗壯的手臂向著葉靖一把抓了過來。
葉靖看著面前聲勢駭人的法相,絲毫不敢怠慢,他左手瞬間畫出了好幾個法訣,口中念完一串咒之後,身子周圍忽然多出了幾個水泡一樣的東西將他包裹在內。
水泡成型的時候羅蒼法相的大手已經抓了上來,觸碰到那水泡的時候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水泡便瞬間破裂開來,似乎根本無力阻擋的樣子。
葉靖見此,面上有些驚慌失措的樣子,只是此刻已經閃躲不及,那巨掌眼看便要當頭拍下。
就在此時他忽然周身白光大漲,羅蒼感受到本命法相正在被另外一股力量推開。
正是葉靖的本命法相了。
受到木雷符的影響,當日羅蒼在突破到聚神境之時出現了“神佑之兆”,但是當日葉靖突破到聚神境的時候還沒有拿到火雷符,因此他的本命法相與火雷符並無關系。
那白衣飄飄的法相站在空中,背後有著一把雪白的長劍,氣勢非凡,兩尊巨大的法相就這般在空地上對峙著,隔著老遠都能看見。
就在羅蒼準備進一步出手的時候,遠處的天空中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你二人的切磋就到此為止吧,帶到萬門武鬥的時候自然有盡情切磋的機會。”
二人一聽到這聲音,便知道這次“切磋”已經驚動了蕭立乾,既然他已經叫二人停手了,二人還是趁早收手的好。
“羅師弟這五年來果然進步神速,師兄領教了。”葉靖慢慢收起了自己的法相落到地上,眼中似有不甘地說道。
羅蒼心中本來已經滿是戰意,但是無奈蕭立乾的命令不能違抗,於是他也隻好收起了法相,一邊答到:“師兄真是說笑了,小小成就,哪裡能比得上師兄。”
葉靖沒有再多說什麽,轉過身去又道:“能不能趕得上,到了萬門武鬥的時候自然可以見分曉了,師兄我可是等不及要和羅師弟一決高下了。”
羅蒼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面上帶著三分笑意,道:“師弟也期望著能夠再次領教師兄的神兵訣呢,到時候還請師兄不吝賜教。”
葉靖見他說話這般滴水不漏,倒也覺得沒趣了,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好說”,接著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夜深人靜的夜晚,幻兵洞府多數人都已經入睡,但是仍然有幾處院子中還有燈光亮著,其中便有葉靖的住處。
那葉靖正和一個人面對作者,他喝了一口酒,然後放下酒杯,緩緩道:“這羅蒼倒是命大,當日本以為他已經死在了空間裂縫之中,誰知道他不僅撿回了一條命,還進步了這麽多,今天下午和他切磋也不過勉強打了個平手。
” “什麽?他竟然能夠和葉大哥你打成平手了?這修煉速度也太古怪了!”
說話的這人是一位清瘦的青年模樣,一雙小小眼睛中放出奸詐的神采,若是羅蒼宋芷晴在此,一定可以認出此人,這人便是當日他們在焚天塔內遇到的“歐陽洵”。
歐陽洵和羅蒼當日在焚天塔內補全五行靈氣的時候便已經結下了梁子,加之後來一次二人在幻兵洞府門口的切磋,歐陽洵的師父出手想要教訓羅蒼,二人之間的關系只會越發地差了,況且當日的事情蕭立乾也看在了眼中,按道理來說幻兵洞府都不會再和歐陽洵來往才是。
不過俗話說得好,“蛇鼠一窩”,這歐陽洵和葉靖既然湊到了一起必定有他們的理由,而且二人籌劃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才對,其中必定會包含著羅蒼。
歐陽洵飲下一口酒,臉上似乎有些惆悵地道:“想當日遇見他的時候他不過和我一般是區區脫塵境界而已,誰會料到才過了五年他便實力遠遠凌駕於我了,現在我還只是易髓境中期而已,當日我和他便有過節,我師父還準備替我出售教訓他的,如今他實力大漲,怕是越發待不下我了。”
葉靖看了一眼歐陽洵,冷笑了一聲道:“待不下便待不下,做不成朋友就只有做敵人了, 怕他威脅到你,只有一個辦法,那便是將他除去,這樣他便再也沒有機會威脅到你了。”
歐陽洵聽到葉靖如此說,臉上還是閃過一絲忌憚之色,顯然歐陽洵的膽子遠不如葉靖,他將杯中的酒滿上,淺酌了一口,道:“我們歐陽家和葉家說起來也交情不淺了,此刻又遇上羅蒼這個扎腳的石子兒,我看我們兩家是該合作一番了。”
“這個是自然,”葉靖聽到歐陽洵這話,似乎是等了很久一般,急忙接著道:“沒了羅蒼,對你對我都有好處的。”
歐陽洵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他拿過了青瓷酒壺,替葉靖滿上了酒。
深夜的幻兵洞府,幾乎所有院子裡的燈火都已經熄滅,只剩下葉靖的屋中不時傳來一陣陣談笑聲,燭光將屋中觥籌交錯的影子全部投在了窗戶紙上,看起來十分詭異。
而幻兵洞府的另外一處整潔的大院子中屋內,蕭立乾睡在床上,他的眼睛沒有閉上,每當葉靖和歐陽洵說道暗算羅蒼的話時,他的眼神便冰冷了一分,一直到最後的深夜,歐陽洵酒足歸去,一步三搖晃地走出幻兵洞府大門時,蕭立幹才翻過了身去,輕歎了一口氣,慢慢睡去了。
那日之後,歐陽洵又來過幻兵洞府五六次,不過每次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入夜,除了蕭立乾之外幾乎沒有人知曉,而隨著萬門武鬥一日日逼近,幾乎所有弟子都已經做好了遠行的準備,每一位弟子都希望能夠在這十年一度的盛會中脫穎而出,這是改變自己命運的大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