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倒不似從前那般寒冷,幾場蟲潮過去之後,待到羅蒼再次出門時,已經可以看到門前的古樹上面發出了綠芽在凜冽的春風中輕輕搖擺,像極了一根一根的翡翠帶子。
遠山上的白雪開始慢慢解凍掉,雪線一點點上升最後徹底消失不見,待到幻兵洞府門口的野草都綠了起來之後,就該是出發去牽錦城參加“萬門武鬥”的時候了。
幻兵洞府本來弟子就比較少,此次參加萬門武鬥幾乎出動了七八成的人,其中就有羅蒼,朱臨,林小茹,蔣若維,秦蓮舒,葉靖,自然蕭立乾是必須跟著這些人一起前去的,留下的幾位弟子都是剛剛突破境界不久,境界不穩固故而不適宜切磋,隻好留在了門中。
萬仙門中大大小小的洞府倒是不計其數,平日裡都是你來我往瞧不出什麽,但是一到了這樣的日子裡,總會有幾個門派三五成群,如此一來管中窺豹便可以知道那幾個門派素日裡交好,而哪幾個門派關系不佳。
幻兵洞府倒好,平日裡本就低調。因此與其他幾個洞府關系都還不錯,此次便相邀沐清洞府和堯晴洞一同上路。
羅蒼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自然是激動不已,因為沐清洞府和堯晴洞府中的人自己倒是認識不少的,一路上大抵可以相互照應一下。
這一日羅蒼起了個大清早,收起了路上要用的東西之後就準備出發了,在門口等到了蕭立乾等人之後,蕭立乾又對留下的弟子做了一番吩咐,那些弟子便也離開了幻兵洞府。
原來昨日掌門下了命令,凡是洞主要跟著弟子一起前去參加萬門武鬥會的,門中的弟子都一律去了掌門所在的洞府附近,以防有妖潮來襲不能做好準備。
三個洞府的人在萬仙門門口碰面,等到人到齊了之後,羅蒼大略地看了一下,沐清洞府的張師姐李師姐全部都在隊伍之中,至於其他幾位女弟子,一多半都是曾經見過面的,也不算陌生。
至於堯晴洞,羅蒼則又見到了張易遠和文磬,這二人可是眾人之中他最先認識的,至於那連朵兒自是不必說了,五年前她因為突破到聚神境的時候受到心煞衝撞而失去了參加萬仙大會的機會,這次萬門武鬥可是萬萬不能錯過了。
堯晴洞府一共來了十幾人左右,他們的洞主此次並未一同前來,帶著他們的人乃是洞主的妻子“呂夫人”,這呂夫人羅蒼也曾見過的,蕭立乾和黃梅芳並不稱她為“呂夫人”,而是一口一個“單樂”,想必這就是她的名字了。
確定人沒有遺漏之後,單樂對著其他的弟子點了點頭,而後她輕輕抬起了手,輕念咒語,刹那間她的手中紫氣蒸騰,一隻鎦金葫蘆出現在眾人面前,那葫蘆眨眼間就變成了尋常的渡船一般大小,上面坐上十幾個人是沒有問題了。
羅蒼隻覺得這葫蘆似曾相識的樣子,便悄悄地問一邊的張易遠道:“張師兄,這葫蘆是當日你們在落雁城中所使的那隻嗎?”
那張易遠聞言擺了擺頭,臉上倒是很驕傲的樣子道:“這可是師父最重要的法寶之一了,不僅能乘二十人,速度更是一日千裡,當日我們在落雁城中所用的乃是這件法寶的仿品,威力遠不及這件的。”
這邊羅蒼還在為眼前的葫蘆法寶暗暗驚歎,一邊沐清洞府帶頭的洞主黃梅芳抬起手在空中一劃,她頭頂的天似乎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羅蒼大驚之下細細一看,方看得真切了,那原來是一隻金色的長梭子,正像墜下的星辰一般急速向著黃梅芳飛來。 那梭子在沐清洞眾人面前穩住之後,這一群女子便紛紛踏上去,那巨大的梭子上站了二十幾號人,竟然還有很大一片空地的樣子。
那黃梅芳看著蕭立乾,一臉似笑非笑的樣子,道:“蕭洞主天大的本事,這些年卻唯獨差一件趕路的寶貝,我這‘墜星梭’上倒是還可以上來五個人,剩下來的幻兵洞府弟子便跟著單樂走吧。”
一邊的蕭立乾聞言,卻是不動聲色地回過頭去,道:“怎麽。朱臨還不快快把你的法寶拿出來給二位洞主賞玩賞玩?”
朱臨心中還是沒有準備的,聽到蕭立乾的話之後連忙將那“介子屋”取了出來。
“師父,他們睡在這屋中趕路可比我們舒服多了。”一邊的連朵兒笑道。
單樂,黃梅芳和蕭立乾相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這介子屋省力的關系,幻兵洞府一次只需要一人在外面趕路。
羅蒼首當其衝做了第一個趕路的人,因為他還沒想到如何才能和葉靖共處一室而不發生摩擦,畢竟經歷了上次那場切磋之後,葉靖心中所向的羅蒼又明白了幾分。
而那黃梅芳很是大方, 看著羅蒼飛得幸苦,乾脆讓羅蒼上了墜星梭。
連著趕了一天的路,直到皎月初上的時候,所有人終於停了下來,找了一處湖邊,看來是準備在此過夜了,畢竟其它洞府的人飛遁了一天,多少有些累了,不像是幻兵洞府的人在介子屋中休息了一天,一個個神采奕奕。
羅蒼也不知道此地到底是到了何處了,看著周圍落盡了葉子的樹便知道此地應該是漸漸接近了北靈域的北方,離萬仙門越來越遠。
一邊的單樂道:“看幻兵洞府的人這麽精神的樣子,今晚就讓他們來替我們放哨好了。”
蕭立乾無法,只有搖了搖頭,一邊的葉靖此時忽然上前,道:“白天的時候我已經休息了很久,晚上便讓我來放風吧,諸位隻管放心歇息便是。”
一邊一位羅蒼並不認識的堯晴洞女弟子附和道:“有了葉靖師兄今晚應該可以高枕無憂了。”
那女子臉上一副急切想要得到葉靖回應的樣子,卻不料這一句話出口了之後其他人中沒有一個人回應,就連葉靖也是一時尷尬不好張口了。
“哼。”一邊的連朵兒輕輕地笑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了。
其他人一見到這尷尬的場景,連忙開始打圓場,又是一番商量之後最終介子屋留給了女弟子,因此一乾男弟子隻得在外面露宿。
在一片催促聲中羅蒼走到了一棵樹下倚在樹乾上便沉沉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