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晚了,三人料定今晚是無法將此事辦妥了,只有拖到明日再想辦法。
羅蒼也將自己先前所想的辦法告訴了朱臨和林小茹,兩人一時間也沒有其他主意的,不如按著羅蒼這個辦法試試看。
三人就在這永天門中住下了。
入夜,羅蒼在床上躺著,翻來覆去睡不著,心下還在想著如何驅除劉宜秋身上的極寒。
“前輩,你說九陽聖杯的熾熱之力能夠對付那陰煞之體嗎?”羅蒼似乎是忽然得到了靈感,迫不及待地問道。
白邑想了想,道:“絕對的話我也不敢說,但是九陽聖杯的熾熱之力過於猛烈,那些極寒之氣都宿在劉宜秋的五髒六腑之內,要想驅除,你要先讓那熾熱之氣進入到她的五髒六腑,她一個沒有任何修行的凡人,雖然能夠受住那極寒,但是我怕體質關系,他受不了這極熱。”
羅蒼聽完這話,又泄了氣一般歎了口氣,睡著不說話了,應該是在思考其他問題的樣子。
“嘭!”
靜寂的房中忽然傳來一聲響。
羅蒼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警覺地坐了起來。
“嘭!”
又是同樣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羅蒼倒是聽得真切了,那聲音分明是從門外傳來的,羅蒼披起衣服,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然後忽然將門打開衝了出去。
果然對面的房頂上有一道人影,羅蒼衝出門動作過於突然讓他有些猝不及防,那人影轉過身去就要逃走。
羅蒼一個箭步便踏上了房頂,但是那人的步法顯然也不慢,轉眼間又已經跳到了遠處的屋簷之上,羅蒼緊跟過去,二人一前一後追逐著,很快便出了永天門。
腳下的大樹越來越多,顯然是離永天門越來越遠了,羅蒼忽然才察覺出有些不對勁,前面的人走走停停,似乎是故意在讓自己追著跑。
他心中“咯噔”一下,暗想到應該是中了計了。
就在此時,他的背後傳來了一陣女子銀鈴般的笑聲,羅蒼倒吸一口氣,料定是走進了別人的圈套了。
那笑聲越來越近,最後戛然而止,一個女子在暗處帶著幾分笑意說道:“幾日不見,步法倒是笨拙了不少。”
另外一邊的人影也停了下來,有些調侃地道:“腦子也不靈光了,追敵千裡也不怕踩進別人設的套兒了。”
羅蒼聽見這兩道聲音,先前臉上的一絲凝重忽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之色,道:“這才幾天,宿嵐你便開始和他聯手算計起我來了……日後他要我殺了你你也要出手不成?”
一邊樹影中的女子緩緩走了出來,她一身白衣,在月光下顯得恬靜清純。
前方的那個高瘦身影也轉過了頭來,少年還是當日桀驁的樣子,一頭銀發在月光下如同銀河一般閃耀,他嘴角掛著一絲外人難得的笑,正向著羅蒼飛來。
月夜忽逢知己,人生中最快慰的事情也莫過於此了吧。
原來當日秋以風在南疆遇到天妖宗的人並不在意料之中,實則是因為天妖宗中起了一些大變故。
天妖宗既是妖族,平日裡難免會飼養一些妖蟲之類以供驅使,就在天妖宗的地底下便飼養了千萬隻“啖金鼠”,
這“啖金鼠”平日裡是極為乖巧的一種妖物,天妖宗的人也是驅使自如,這些“啖金鼠”沒有其他本領,就憑著無所不啃的牙口和讓人望而生畏的數量取勝。
但是天妖宗沒有料到的是,在妖潮開始的前幾日,飼養在宗門地底下的幾萬隻啖金鼠全部發了狂,這些小畜生啃破了所有禁錮他們的東西,一路殺將出來,所向披靡勢如破竹,最後天妖宗眾人清晨起床之時第一眼望見的便是晴天白雲——因為房頂全被那群小畜生啃掉了。
天妖宗的人倒是不敢怪罪,這些小畜生——不對是小祖宗,這些小祖宗沒有把他們所有人一起吞進肚子裡已經可以燒高香了。
於是天妖宗總舵隻好將人分為好幾撥,住進了四散開的分部之中,狐族的人在總舵有住處,但是在南疆邊界也有分部,倒也沒有落到個寄人籬下的下場。
羅蒼聽完秋以風說的這些,忽然大笑了起來,道:“那你們妖族在這妖潮之中可是受傷不小啊,就像是那諺語說的‘大水衝了龍王廟’……”
宿嵐見羅蒼這般開心,在一邊也笑出了聲來,秋以風雖然被取笑,但是並不介意。
“羅蒼羅蒼”,就在羅蒼笑得前俯後仰的時候,恍惚間又聽到了白邑的聲音:“狐族的‘陰陽和合鏡’可以借過來試一下看能否驅除劉宜秋身上的寒氣。”
羅蒼聞言心中也是一喜,忙對著秋以風道:“對了,我倒是要問你借一樣的東西的。”
秋以風點了點頭,羅蒼接著道:“你們族中的‘陰陽和合鏡’可還在麽?”
秋以風一聽到這個名字,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陰陽和合鏡’分離已久,那陽鏡還在我們族中,我師父收著,陰鏡你也知道的,在大破碎境中晏瓊瑾的手上。”
羅蒼看他這樣子,便知道將那陽鏡弄到手應該是很難,但是他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你能否……”
羅蒼的話還未說完,秋以風便接著道:“我盡量去拿,那陽鏡在我師父的房中收著,我也不知道能否拿到。”
羅蒼見自己還未出口,他一口便答應了下來,心下感動,又道:“明日你在永天門外等我,我們一同前去。”
秋以風看了羅蒼一眼,道:“你去做什麽,我要是被抓到了還能編出個借口,你要是被抓到了,即便你是進去給我師父燒香的,也要被處決掉的。”
羅蒼默了默,似乎是覺得秋以風想得有道理,但是過了片刻他忽然又抬起頭來,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況且我也不能讓你們二人單單去冒這個險,就這樣說定了,明日同去吧。”
宿嵐看著一邊秋以風有些無語的臉笑了笑,道:“同去也好,我們三人從前做什麽可都是要在一起的,今後……也要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