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蝙蝠長老幾近絕望之時,他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回過頭去,看見一道金光向著血魔和自己所在的方向急速射來。
“大膽妖孽!”
那聲音猶如洪鍾一般震懾諸天,其回音更是在這雲向山中久久回蕩,眾人紛紛抬頭看時,只見素日裡和藹親近的戒嗔和尚正一動不動的立在空中,一身袈裟無風自鼓,寶相莊嚴猶如一尊金身佛像。
他揮手間一道金光便把蝙蝠長老包裹了起來,蝙蝠長老身上的傷口也慢慢開始愈合,另一位妖族長老連忙上前他接了下來。
那血魔見此情形,眯著眼睛仔細的打量了戒嗔和他背後的人,而後說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雲向山腳下的幾個‘正道門派’。怎麽現今世道已經混亂到了如此地步,竟然正邪勾結了嗎?說出去可要遭人不齒了呀~”
戒嗔仍然面無表情,回道:“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若是肯痛改前非,邪道也可以修成正道,倘若執迷不悟,終有一日會墮入邪道,永世不得翻身。”
那血魔聽得他最後幾句話,眼中似乎是有了些怒色,沉默片刻之後腳下一點,頓時間兩條血光衝天而起,而後撲向了戒嗔。
戒嗔呼了一聲佛號,手中的禪杖發出金色的光芒,戒嗔將那禪杖擲出,迎上了那兩道血光。
一正一邪兩股力量悄無聲息地接觸在了一起,而後居然僵持在了空中沒有再動分毫。
但是片刻之後,那血光忽然裹上了金光護體的禪杖,眾人眼見那禪杖上的金光越發微弱,最後完全消失。
“叮!”那禪杖似乎是失去了最後一道法力,摔在了地上。
“阿彌陀佛。”戒嗔似乎是對眼前這一切視若無睹。
另外一邊的血魔看見自己破掉了對方的功法,眼中大喜,她口念法訣,腳下的血池中忽然傳來陣陣的哭嚎聲,下一個瞬間,眾人只見得無數冤魂厲鬼從中湧出,向著戒嗔所在的方向奔去。
戒嗔目露精光卻仍是是不動如山的樣子,他一手掐法訣,另外一隻手快速地擲出了自己身上金色的袈裟。
那袈裟飛到空中之後忽然無限的伸展開來,化作一道璀璨的屏障擋在了那些冤魂厲鬼和戒嗔之中。與此同時,戒嗔右手的法訣似乎也已經準備好。
空中的屏障被戒嗔撤去,戒嗔伸出了自己金光奪目的右手,向著那些陰氣籠罩的冤魂厲鬼一掌轟了過去。
“伏魔掌!”
然而就在那聲勢驚人的掌即將轟到邪物身上的時候,那團陰氣中忽然出現了好幾張臉,衝著戒嗔大叫道:
“師父!”
戒嗔看到這幾張面孔之後,竟然面上一呆,那伏魔掌也停在了空中,沒有打下去。
“是幾位失蹤的師兄!”
羅蒼聽到背後傳來天羅寺弟子的驚呼。
一邊的秋以風卻神色緊張地大喊道:“不好,中計了!”
戒嗔聽到秋以風的聲音之後似乎是被驚醒,眼神中有了一絲驚慌。
就在此時,那群鬼魂已經繞過了戒嗔的“伏魔掌”。哭嚎著便向著戒嗔衝了過來。
戒嗔一個閃躲不及。
直接被這一團黑色的陰氣裹了進去。 “危險!”
下面的人族妖族皆是一陣驚呼。
說時遲那時快,羅蒼隻覺得眼前一亮,一柄梭狀的東西拖著長長的紅色尾巴直接朝著那團陰氣射了過去。
那梭子一走進那陰氣之中,只聽得好一陣鬼哭狼嚎之後,戒嗔才從裡面落了下來,眾人將他扶起的時候只見他面色蒼白,身上滿滿的都是無法散去黑氣。
戒嗔睜眼看了看前方,有些吃力地道:“多些百巧門葉門主相救。”
另一邊的天上,一名女子正端莊地站在空中,她面色凝重,手中拿著剛剛那件火紅的法寶,聽見戒嗔的道謝之後轉過頭來示意了一下。
那裘鏡紅站在空中看著面前的女子,笑著道:“好一件純陽之寶,要是這血池沒修煉好之前,遇上你這寶貝我恐怕是要繞著走了,可是現在嘛,你最好希望你這寶貝不要像那老和尚的禪杖一樣,被我這血池消掉靈性才好。”
那葉門主也是面帶笑容,道:“好大的口氣,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這,‘毓霞梭’的厲害!”
說話間那毓霞梭便已經飛到了空中,像是織布一般在夜空中只出了一片片火紅的霞光,葉門主渾身亦被那霞光所環繞,宛若仙子下凡。
這醉人的霞光在空中停留不久,便化作一隻隻霞鳥,向著那血魔撲了過去。
那血魔咬著牙,更多的冤魂從那血池中湧出,居然也聲勢驚人,看這冤魂的數目,為了煉成這血池,血魔所屠殺的生靈應該數以萬計。
雲向山上妖風四起,那霞光和陰風在空中相匯,鳥鳴和鬼哭化作了十分刺耳的聲音,下面的許多弟子紛紛堵上耳朵。
許久之後,那霞光慢慢暗淡,鬼哭聲也漸漸消停下來,羅蒼抬頭看的時候,只見那霞光已經所剩無幾,幾道黑氣正向著那葉門主衝了過去。
那葉門主召回毓霞梭擋在了自己的身前,那毓霞梭一經黑氣沾染,上面的火光居然也開始消失。
葉門主臉上閃過一絲肉痛的表情,看著自己心愛的寶貝被汙,心中難免惱火。但是為了這毓霞梭不被毀掉,他隻好將其收起,先下只能赤手空拳對付那血魔了。
就在葉門主心下有些不定的時候,他腳下忽然傳來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葉門主,接著!”
他還未反應過來,就只見得一件散發著灼熱氣息的東西飛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接住之後一看,心中大喜。
這是一件杯狀的法寶,杯身刻著精致的花紋,更重要的是杯子的側面有九條金龍銜著九枚光蛋,整個金杯發出讓他渾身一震的熾陽之力來。
正是羅蒼的九陽聖杯。
“好寶貝!”葉門主面露喜色大聲說道,隨即他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感悟什麽東西一般。
漫天的紅色光點如同花雨一般在裘鏡紅的周身落下,沾上了他的衣,刹那間綻放出朵朵妖冶的紅蓮,將其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