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歐陽師兄的氣色和這幅不知疼痛的樣子,那日焚天塔內所受的傷應該痊愈了吧?”
歐陽洵見羅蒼如此出言譏諷,心下一怒,當場就要發作,卻被前面那人一把攔下來,歐陽洵口中正欲辯解,那人卻開口了。
“罷了,侄兒,不得無禮”,他面上仍舊是堆滿了笑容,對羅蒼道:“有勞羅蒼師侄掛念,洵兒傷勢已經大好了,功法也比從前進步了好些,這些日子一直念著要去找羅師侄切磋技藝呢。”
“哦?”羅蒼眼中精光一閃,道:“那今日師弟倒是要在這裡向歐陽師兄討教一番了。”
那歐陽洵眼中恨色閃過,正欲答話,卻聽得一邊的蕭立乾製止道:“休得放肆,此處乃是沐清洞府大門口,豈能由你們兩個胡鬧?”
歐陽洵無法隻得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下去,這時一旁他叔叔發話了:“罷了,蕭兄卻是小題大做了,年輕一輩稍加切磋而已,等下沐清洞主怪罪下來,我承擔著便是。侄兒,你二人盡管放開手段,我和蕭兄也好給你二人指點指點。”
蕭立乾聽見他如此說,心下也不好再反駁,隻得點了點頭,而後讓在了一邊,對羅蒼道:“隻是切磋而已,注意不要傷了和氣。”
那歐陽洵聞言大喜,當即跨出幾步,嘴上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道:“那就請羅師弟多多指教了。”
羅蒼心下一陣冷笑,心想這小的老的果然都不是好東西。小的就罷了,雖然生性不知好歹,但是喜怒形於色倒是好對付;這老的卻是談吐間滴水不漏,活生生就是一隻老狐狸。
但是既然蕭立乾都沒有多加阻攔,羅蒼倒也沒有理由再拒絕,當下回了一句:“請歐陽師兄多多指教”,便一步邁出。而後一道紅光在他的指尖慢慢凝聚,接著羅蒼手往空中一抖,一把赤焰長劍緩緩生長,在空中靜靜地燃燒,如同一條細長的火蛇。
蕭立乾看見這一幕,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那歐陽老頭子的臉色似乎是頗為驚訝,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這邊歐陽洵卻是不慌不忙,面上仍舊是春風得意,他擺好了架勢之後,兩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從袖中滑落到手上。
“斬情絲!”蕭立乾一見得這兩把匕首,先是一怔,而後有些氣惱地對著歐陽老頭道:“歐陽兄也真是大方,自己的貼身寶物都傳給了他,有了這兩把神匕,你侄兒怕是贏定了。不過如此一來卻是勝之不武啊。”
那歐陽老頭卻是一臉得意,目不轉睛地看著歐陽洵,道:“我這侄兒修行尚淺,哪裡能拿得起‘斬情絲’了,這隻不過是一對複製品而已,充其量有那‘斬情絲’一半的威力罷了。”
聽得他這番解釋,蕭立乾面色稍解。他轉過頭去望向場中的二人。
此時歐陽洵已經到了羅蒼面前,隻是被羅蒼的赤焰劍攔住,盡管歐陽洵身法輕盈無比,但是羅蒼的劍卻沒有給他近身的機會。
兩人打鬥在一起,漸漸僵持了下來。那歐陽洵眼看是不耐煩了,退開了幾步,再準備發力時,只見得羅蒼的大劍已經揮了過來。
歐陽洵無法隻得用匕首來擋了一下,匕首和赤焰劍糾纏在一起,那看起氣勢洶洶的烈焰竟然就這般被擋了下來,歐陽洵眼神一松,誰知就在此時,那劍上的火舌忽然竄起老高,
蛇信一般舔上了歐陽洵的手。 歐陽洵手上吃痛隻得躲開,眼中的怨恨之色卻更加濃重。他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腳上一亮,剛剛沒有人注意的靴子上,一朵刺繡的白色的祥雲慢慢亮起,然後歐陽洵詭異地一笑,就此消失在了原地。
羅蒼畢竟沒有身經百戰,此時也是一愣,隻聽得蕭立乾在後面頗為意外地質問道:“竟然是踏嵐靴!歐陽老兒,你不會告訴我這靴子也是仿造的吧。”
歐陽洵眼中神色不改,回道:“呵呵,這靴子確實是‘踏嵐靴’無誤了,洵兒是我的親侄兒,我也不能讓他太寒磣了,不然走出門老是被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欺負。”
蕭立乾皺起了眉頭,背在背後的手也放了下來,似乎在準備著什麽。
這邊羅蒼正不知所措地站著,就聽見腦子裡白邑忽然喊道:“注意背後!”
羅蒼慌忙回過頭去,只見歐陽洵那張扭曲的臉已經近在咫尺,他看見羅蒼忽然轉過頭來,也是頗為意外,不過很快他臉上厲色一閃,“斬情絲”狠狠地往羅蒼腹部扎去。
此時蕭立乾眼見這一幕,腳下風動就準備插手,但就在這時他的手卻被旁邊的歐陽老頭一把拉住。
“歐陽老兒,你這是何意?”
伴隨著蕭立乾的一聲怒吼,羅蒼的肚子也是被歐陽洵的“斬情絲”劃過。若不是先前白邑早一步發覺,此時羅蒼的肚子恐怕早已被割破。
羅蒼又驚又怒地閃向一旁,說時遲那時快,他單手結印,然後往歐陽洵所在的方位一畫。
歐陽洵見他如此古怪的動作也不知下一步該如何,愣在當場的時候只見腳下綠芒大盛,然後幾道粗大的閃電洶湧著破土而出,死死地把他纏在地上。
這一切都來的太快,任何人都還未做出任何反應,羅蒼揮起巨大的赤焰長劍,一刀便對著歐陽洵的面門砍了下去。
那歐陽洵反應過來的時候,眼中已經滿是火光,劍刃離他的臉近在咫尺,頓時他面如死灰般,隻得大叫:“叔叔救我!”
歐陽老頭未曾料到形式如此大變,更沒有料到這羅蒼行事竟是這般狠辣,這一刀下去,那歐陽洵必死無疑,他當下便放開了那隻那住蕭立乾的手,然後手一甩,一道黑影便急速向羅蒼射去。
羅蒼心中暗罵,但是現下無法,隻能用長劍的劍身擋在了身前。那黑色的東西一接觸到羅蒼的劍,羅蒼隻覺得手臂一陣酸麻,好在這時,後面傳來了蕭立乾一聲怒喝,一黑一白兩道氣息迅速竄上,將那黑色東西轉眼便化解開來。
不過饒是這樣,羅蒼的手仍是吃了不小的虧,赤焰長劍隻是閃爍了幾下便徹底暗淡消失,那歐陽洵見得長劍不在,終於松一口氣。
蕭立乾轉過身去就要像歐陽老頭問罪,然而就在此時,背後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啊!!!!!”
蕭立乾也是被這聲音嚇得一驚,待他再回過頭去,只見得先前困住歐陽洵的那些雷索,此刻已經變成了幾根粗大的綠色樹藤,那些樹藤上生出了無數的倒刺,分明是狠狠地勾進了歐陽洵的肉裡。
那歐陽洵的身上,鮮紅的血液正在慢慢浸濕他白色的衣服,至於歐陽洵的,顯然是已經承受不住那等痛苦,早就暈了過去。
歐陽老頭此時眼中已經暴怒,他放開了手,手上兩道刺目的寒光閃過,然後一聲清鳴,兩把與先前歐陽洵的武器極為相似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上。
看樣子正是那真正的“斬情絲”。
那兩把匕首在歐陽洵周圍一繞,那些綠色藤蔓便盡數變為灰塵,歐陽洵當場倒下,身下一片血泊。
就在羅蒼以為這場爭鬥已經結束的時候,那斬相思,卻一個掉頭,狠狠地向他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