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陸昊陽手持鎮妖司降妖校尉腰牌,又急著想要去斬妖除魔,就只能來鎮妖司衙門,查看案宗。
小旗唐天雄不見人影,不知道是陷身在哪個溫柔鄉裡,還沒有起床。
衙門裡冷冷清清的,也就幾個小吏,一個個無精打采,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完全就是在摸魚混日子。
其中兩個,陸昊陽還面熟,正是上次在五虎山莊見過的,陪著小旗唐天雄身後,拔刀相向。
他們見到陸昊陽,比別人快一步反應過來,搶著上前,恭恭敬敬:“大人!”
陸昊陽一時還沒意識過來。
轉念間,這才回過神:他是鎮妖司的降妖校尉,是正兒八經有編制的。這幾個小吏,屬於編外人員,是臨時工。
這個態度,才是正常。
陸昊陽點點頭,態度就帶著些倨傲,問:“唐大人呢?”
“唐大人……唐大人有事,還未到衙門!”
陸昊陽才不在乎小旗唐天雄在不在,只是這麽隨口一問而已。
他更在乎的,是鎮妖司裡的案卷卷宗,最近有沒有哪裡報案,有沒有妖魔邪祟出沒。
小吏忙不迭帶路,把陸昊陽帶到案牘庫,點頭哈腰,陪著笑說:“大人,如今國泰民安,四海安寧,偶有民眾報說有妖物出沒,實際查無實據。這些案宗,都在這裡,大人……”
陸昊陽擺擺手:“你們去吧,我自行查看。”
兩個小吏如蒙大赦,忙不迭離開。
鎮妖司官衙靠不住,陸昊陽早就有切身體會。如今到官衙裡一看,就更是加深印象。
案牘庫裡一團亂糟糟的,案卷堆得雜亂無章,毫無掌法。
陸昊陽只能從積灰最少的地方開始。
積灰越多,說明堆放的時間越久。
完全沒積灰的,那就是最為新鮮熱辣滾燙的部分。
陸昊陽信心十足,拿起卷宗就看,一看名字:五虎山莊狼妖滅門血案!
好家夥,這有一種吃瓜吃到自己頭上的即視感。
陸昊陽抱著好奇的心態,翻開來。
第一頁還沒看完,就不由得心頭火氣騰騰,直接上頭了。
這就是大乾堂堂鎮妖司官衙的作派?
如此重要的案卷,要上報到上一級鎮妖司官衙的公文,就如此罔顧事實,信口胡言?
陸昊陽是親歷者,對整件事自然清楚得很。
可是在這個案卷裡,卻是說五虎山莊有人與狼妖勾結,致使五虎凌風刀滅門慘案。五虎凌風刀掌門彭松樓,與十二名弟子,跟狼妖同歸於盡,只有一人存活。
壓根沒提到小師娘!
還著重提到,鎮妖司正在全力辦案,揪出與狼妖勾結的真凶。
案卷最後,還有一份補充案卷。
上報的日期,就是陸昊陽一刀斬殺范家掌門范大偉那一天。
上面的內容,就畫風一轉,說經過嚴密查案,與狼妖勾結之人已死在五虎山莊滅門案中,此案已辦結。
陸昊陽合上案卷,心中的怒火也慢慢平息下來。
一開始,鎮妖司這位小旗唐天雄在案卷中,直接把嫌疑人指向唯一的生還者,也就是陸昊陽。
不過這補充案卷,就又毫不猶豫地洗清這個嫌疑。
說白了,別人怎麽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這個實力。
能一刀斬殺范家掌門范大偉,陸昊陽展示出強悍的實力,鎮妖司小旗唐天雄就會主動為他洗清身上的嫌疑。
要是他死在范大偉刀下,那不用說,五虎山莊就會被瓜分殆盡,然後還會往他的屍骨上,潑上各種各樣的髒水。
世道就是如此,實力才是王道!
陸昊陽放下案卷,收拾心情,繼續做自己的事。
整整一個上午,陸昊陽就呆在案牘庫裡,翻看案卷。
可是時間耗費了,結果卻一無所獲。
光看鎮妖司上報的案卷公文,整個萬安縣,簡直就是安居樂業,四海升平。
沒有妖魔作祟,鎮妖司功績斐然。
可實際上,陸昊陽卻是深有感觸,萬安縣這個地方,因為毗鄰十萬大山的緣故,妖魔詭怪,可是時有所聞。
每一次出現,那就是一樁血案。
鎮妖司這麽個作派,完全就是在粉飾太平啊。
沒辦法,陸昊陽看著堆積著厚厚一層灰的案牘架,實在沒有心思再翻下去,完全是浪費時間。
從案牘庫出來,正要離開鎮妖司官衙,陸昊陽竟然迎面遇上小旗唐天雄。
唐天雄醉醺醺的,頂著個熊貓眼,走路都是搖搖晃晃,站不穩的樣子。
“陸……陸莊主!”
唐天雄見到陸昊陽,驚得肥軀一顫,酒醒了一大半。
陸昊陽滿臉帶笑:“唐大人!我是來官衙看看,附近可有妖魔邪祟作怪的案子……”
“有!”唐天雄打著酒嗝, 努力擠出一臉正氣來,“城北三十裡的烏頭鎮,鎮老稟報縣衙,有離奇命案。”
“縣衙已派出衙役,要是妖魔邪祟作怪,那就是鎮妖司所管轄!”
陸昊陽精神大振,兩眼放光。
運氣啊!
這第一天到官衙,活兒就來了!
那當然得跟去看看!
“我這就去看看!”陸昊陽說,“縣衙是哪位?”
唐天雄滿臉震驚,沉聲提醒說:“鎮妖司見官大一級!可以直接調動縣衙捕快衙役!”
話剛說完,他就轉頭吩咐:“去!跟縣衙王捕頭稟報一聲,鎮妖司降妖校尉陸大人同去烏頭鎮辦案!”
小吏答應一聲,撒腿就跑。
唐天雄轉過身,臉上就又堆滿笑,完全不像是上級對著下屬的嘴臉,而是面對著上司一樣:“縣衙有馬車,陸大人隨便用!”
陸昊陽道謝一聲,轉身就走。
在他身後,唐天雄眯著雙眼,心中暗自歎口氣:“唉,這真是個殺神啊!招募他入鎮妖司,可真是神來之筆呀!”
唐天雄心裡小算盤打的嘩嘩響。
很是為自己這個非常之舉感到得意。
一來,討好了陸昊陽這個殺神,緩和與他之間的緊張關系。
至於二來,陸昊陽出馬,斬妖除魔,成則有功,他這個小旗也當然能分潤到一些功勞。
不成則身死,死了也就死了,有五虎山莊,有那個小嬌娘,足矣!
不管如何,總歸是有得賺,沒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