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恙回過頭,看向凌天,問道:“幻毒鱷解決了?”
凌天略微喘息地回答道:“嗯,乾掉了。”
聽到凌天的回答,王恙略微有一些驚訝,因為幻毒鱷是他都感覺有一些棘手的存在。
那些毒氣異常的克制他這種武修,因為是武修,所以靈魂力相對來說薄弱一些。
他的本意是凌天牽製住幻毒鱷,他火力全開乾掉鬼影鱷這傻大個,然後支援過去。
那知道凌天還比他先乾掉幻毒鱷。
“算了,這位林兄已經給過我太多的驚訝。”王恙這樣想到。
兩人重新回到聖火天幕,發現天幕被一堆一二階的妖獸包圍住。
“交給你了,林兄。”王恙的聲音略顯疲憊。
“飛影劍!”
三柄靈劍火力全開,如閃電般繞天幕外圍疾馳一周,瞬間將所有的妖獸盡數斬殺。
眼看凌天清理完外圍所有的妖獸,王恙的靈力似乎再也支撐不住了,直接散去了天幕。
凌天見狀,迅速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王恙,關切地問道:“你怎麽樣了?還能堅持嗎?”
王恙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想到這次會消耗這麽大,我的靈力幾乎耗盡了。維持天幕的消耗隨著距離的增加而成倍增長,加上連連的高強度戰鬥。”
眾人看到是凌天攙扶著王恙回來的。
“大哥!”
“大哥,你怎麽了?”
“林天,發生什麽了?”
王恙咧嘴笑道:“沒什麽大礙,就是靈力消耗太多了。”
一名稍微年長的灰衣自責道:“都怪我們太沒用了,才需要讓大哥需要維持天幕,肯定是因為這個才導致消耗過多的。”
“哈哈,沒事,既然把你們帶出來,保護好你們就是我的職責。”
凌天點了點頭,對王恙說道:“你先在這裡恢復一下,我為你護法。”
王恙靠在凌天的肩膀上,喘息著說:“好,那就拜托你了,林兄。”
隨後,他從袋子裡取出好多塊妖核,扔給凌天幾塊,說道:“這些妖核應該夠我們恢復了。”
說完,隨後閉目調息,用他那熾熱的靈力開始煉化起妖核來。
凌天接過妖核之後,看了王恙一眼,開始用靈魂力感知周圍的環境,為王恙護法。
這片沼澤內的空地上,氣氛逐漸平靜下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為了煉化妖核而靈力流動的細微聲響。
在場的眾人都不願意發出其他的響動,怕驚擾到二人休息。
就在王恙閉目養神的時候,凌天一直開啟著靈魂視野。
突然,視野中的他發現,從沼澤的深處向外湧出了大量的妖獸。
其中最讓凌天矚目的是那直立行走,手握鱷魚頭法杖的鱷魚祭司,那鱷魚祭司被四個頭目一樣的鱷魚型妖獸拱衛在中央。
鱷魚祭司緩緩偏頭,深邃的青色豎眼望向凌天這個方向。
這一眼,仿若萬年!
回過神來,凌天的後背已經被汗水給完全浸濕,靈魂更是好像虛脫了一般。
他回頭對著正在煉化妖核的王恙搖了搖,焦急地說道:“王恙,快起來,有個恐怖的家夥要來了,得趕緊走!”
眾人紛紛看向兩人,眼中透露著詢問。
王恙停下了煉化,問道:“林天,怎麽了?”
凌天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我用秘技...看...看到了,一個拿著法杖的鱷魚人...領著一大群妖獸過來了。”
“拿著法杖的鱷魚人?他有什麽特征嗎?”
“青色的豎眼!”
“青眼祭司?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而且他好像還發現了我的存在,朝我看了一眼,我感覺靈魂力都快被他吸幹了。”
王恙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聽過這位青眼祭司的名號,這一帶的人稱這位鱷人族為“靈魂青眼祭司”。
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鱷人族領袖,據說其在靈魂力層面有著很高的造詣,怪不得林天會被他傷成這樣。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青眼祭司不是我們現在能夠對抗的。”
王恙迅速站起身,將手中的妖核收好,示意眾人準備撤離。
“先撤出霧林沼澤!”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他們都從凌天和王恙的對話中知道了情況的嚴重性。
凌天和王恙在隊伍的前後兩端,時刻準備著應對可能出現的妖獸襲擊。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悄然離開的時候,一陣陰冷的風吹過,沼澤的水面突然泛起了波紋。
緊接著,一聲低沉而充滿戲謔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開來。
“來都來了,何不留下做做客呢。”青眼祭司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整個沼澤地內回蕩。
凌天和王恙對視一眼,他們知道,現在逃跑已經不可能了。
“你們先走,我來拖住它。”王恙對凌天說,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決絕。
“那你呢?”
“你先帶他們到安全的地方,我自有辦法。”
兩人突然聽到遠方傳來青眼祭司那滲人的笑聲,“桀桀桀!既然不想走,那就都別走了!本祭司正好缺幾名活人牲祭,就用你們這群人好啦!”
凌天一行人的不遠處,妖力綻放出一陣陣漣漪,在霧林沼澤的空氣中不停地震蕩。
在凌天的注視之下,在後方的青眼祭司從天空飛了過來。
他的手中捏著一根鱷魚頭法杖,法杖頂端鱷魚頭的眼睛帶著幽幽的青光,那陣陣漣漪正是這法杖散發出的妖力所造成的。
隨著青眼祭司的接近,妖力漣漪逐漸擴散,到了凌天一行人的頭上。
“遭了,身體使不上力,王恙,你們怎麽樣了。”
凌天回過頭,看到的卻是已經徹底昏睡過去的眾人。
青眼祭司從空中緩緩落地,詫異道:“咦,你這小家夥怎麽還能在我的‘昏睡咒’下保持清醒?不應該呀。”
凌天估計,是上次晉升為拘靈使身份的時候,那些洗禮使他的靈魂強度異於常人,所以得以在青眼祭司的妖法之下保持清醒。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小家夥,我不過是讓他們先睡一會兒罷了,不要那麽激動嘛。倒是你,你的靈魂和肉體,似乎有些不一樣呢!”
凌天被那龐大的妖力震懾在原地,艱難地抵擋著。
青眼祭司拿著法杖緩緩地繞著凌天踱步,青色豎眼在他的身上來回掃動。
此時凌天也在用洞悉之眼觀察眼前這位青眼祭司。
青眼祭司——維薩,五階妖獸,霧林沼澤鱷人族祭司之一,靈魂之眼的宿主,在靈魂力的層面造詣頗深,是霧林沼澤鱷人族內百年難遇的奇才。
“小家夥,你的靈魂似乎有些不一樣,你是什麽身份?”
凌天緊緊地盯著青眼祭司,思索著,“我除了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還有什麽身份是能夠引起這種強者矚目的?難不成是因為拘靈使的身份?”
他從喉頭緩緩吐出一個信息:“我,是拘靈使一族的人!”事到如今也只能憑此賭一把了。
青眼祭司聽到凌天所說“拘靈使”三個字時,瞳孔驟然緊縮。
“小子,你說什麽?”
凌天看出了青眼祭司的異樣,一字一頓地重複道:“我...是...拘...靈...使...一...族...的...人。”
青眼祭司得到這一確切消息,並且經過他靈魂之眼的觀察,大概八九不離十。
他那雙青色豎眼在眼眶內來回轉動,思索著該怎樣處理眼前這小子。
隨後他的眼神在凌天的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向了一旁,粗糙的手指在法杖的鱷魚頭上來回摩擦。
低聲嘀咕:“拘靈使一族啊,何等強大而古老的族群,根據一些秘聞可以側面反應出,這是一個從上古時期流傳至今的族群。
都說拘靈使拘捕強者的靈魂,我也好想嘗嘗拘靈使的靈魂啊,想必應該無比的美味。”青眼祭司舔了舔嘴巴。
隨後搖了搖頭,“不行不行,我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強大,不能冒這個險,這個族群好像極其護短,想必一定會牽扯到我的族群身上。”
凌天看到青眼祭司重新回頭,盯著他,似乎在權衡著什麽。
凌天的額頭漸漸冒出虛汗,過了好一會兒,青眼祭司才緩緩地開口說道:“你既是拘靈使一族的人,為何實力這般弱小?”
“我在家鄉的時候,被一名拘魂使破格吸收入進他們的族群,他說我的體質比較特殊。”凌天信口雌黃忽悠道。
青眼祭司的眼中幽光更甚,似乎想在凌天的身上看出什麽東西來,“你是什麽體質?”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那位拘靈使前輩這樣說過。”
青眼祭司的眼神在凌天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麽,他深知拘靈使一族的恐怖實力,那是一個他不願輕易招惹的神秘族群。
青眼祭司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決定放過凌天,但其他人得留在這裡。
“既然你是拘靈使一族的人,那麽我自然不會為難你。”青眼祭司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目光從凌天身上移開,掃過昏迷的眾人。
凌天緊張地看著青眼祭司,他知道現在所有人的命運都取決於眼前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氣,說道:“祭司大人,我感激您的寬容。但請你也放過我的妹妹小蓮,她與此事無關,只是一個無辜的小女孩。”
“那可不行,我看在你拘靈使的身份,才勉強饒你一命,但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我妹妹跟我相依為命,我必須要照顧好她。如果祭司大人能夠放過我兄妹倆,他日定當相報...”
青眼祭司直接打斷了凌天,吼道:“夠了,再說下去連你一並抓去獻祭。”
眼見討好未果,凌天隻好采取別的辦法。
“我們拘靈使有一種能力,被稱作靈魂回溯。這種能力可以通過靈魂力讓一個死去的生靈重現出他生前最後所看到的景象。如果祭司大人想要殺人滅口的話,最好還是掂量掂量。”
“哼,我青眼祭司會怕你們拘靈使一族?不過是不想惹上麻煩而已,既然你這麽不識好歹,連你一並牲祭!”
緊接著凌天感覺自己的靈魂受到了一下沉重的打擊,隨後便暈了過去。
......
凌天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柱子上,腳下是翻湧的血池。
他的身旁還有一名已經死去的灰衣青年,手腕腳腕處被割破,不停地在往血池內滴血。
凌天跟這名灰衣青年在幸福客棧一起吃過肉、喝過酒,他記得大家都叫他虎子,他甚至還清楚地記得他說過一句,“跟著大哥超,不怕挨飛刀啊。 ”
現在,虎子死在了他的面前。
血池遠處站著青眼祭司,他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眾人,發出陣陣如夜梟般的笑聲。
隨後聽他說道:“最棒的祭品,往往都是留到最後的。我還沒嘗過拘靈使的味道呢,誒哈哈哈哈哈!”
他此時不想管拘靈使的報復了,據他了解,所有的拘靈使,無一不是靈魂飽滿的存在,他現在就想品嘗拘靈使的靈魂,這絕對能讓他的修為更上一層樓,讓他突破到六階不是不可能!
但眼下獻祭儀式還未真正開啟,需要一些鮮血構成儀式的媒介才行。
青眼祭司轉過頭指著王恙對著他的奴仆說道:“那名四階的小子,留到壓軸的拘靈使前面一個獻祭。”
凌天低頭看了看腳下,血池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形成了一些奇怪的圖案,像是在做某種神秘儀式的前置條件一樣。
時間緩步地推進,可其他人一點也沒有快要醒來的跡象,這讓凌天感到心急如焚,如身處地獄般煎熬。
他害怕看到小蓮在自己的眼前殞命、害怕自己不能為族人報仇,同時在此刻也痛恨自己的實力不足。
就在凌天幾乎絕望之際,眼前的沼澤內,突然下起了茫茫大雪。
冰冷的雪花緩緩飄落,將這血腥地獄般的沼澤染上了一抹不一樣的顏色。
青眼祭司抬頭看向了這布滿迷霧的天空,除了漫漫迷霧和皚皚白雪,其他什麽也看不見
漸漸地,凌天的耳畔好似聽到了九天神女的低語。
“雪天,一線!”
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