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藏煞,一根煙頭就需要我拚盡全力嗎?真是……帥啊!”
陳守發自肺腑地讚歎了一聲。他清楚,羅巧方才那一番試探完全沒有使用超過化骨境的魂力,卻最終以某種方法使那一根煙頭爆發出了堪比塑魂境的力量。
甚至有可能在自己將那十二柄長刀反製、斬斷之後,羅巧就判斷出了自己的實力,從而將那一招天罡藏煞妙到毫巔地將力量控制到了自己的所能應對的極限。
化骨戰塑魂,不是那一招的極限,也並非是羅巧的極限。
見陳守還在回味剛才那一招,羅巧得意道:“帥?那想學嗎?”
陳守聞聲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道:“想學你就教?”
“當然……”
陳守:“嗯?”
“是不可能的。”
“嘖。”陳守一咂舌,也明白了羅巧的言下之意:“那你的意思是我幫了你,你就教我?”
羅巧點頭道:“只要在我能力范圍內且合理,那麽無論什麽都可以。”
陳守一聽羅巧這話便又摸了摸下巴,回想起之前在管理處時羅巧的忠告和善意,陳守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我之前就覺得了,你還真是好說話啊。”
“不然呢?”羅巧鄙夷地瞥了陳守一眼道:“我為什麽要刁難別人?就因為我比較強?”
“會不會刁難人和好不好說話沒有直接關系吧?我的意思是你人還怪好的。”
“哈?”羅巧先是露出一副理解不能的模樣,接著才挑眉問道:“一個喜歡看戲,還把別人往死路上推的家夥哪裡好了?”
“彳亍口巴……”陳守決定不再和羅巧爭論,而是回到正題,問道:“你需要我幫你什麽?和感知力有關?”
羅巧:“什麽時候察覺到的?”
“從你那招天罡藏煞開始。憑你的實力想要探我的底根本不用玩消失那一套,可你不僅隱匿了自己的蹤跡,還點了一根破壞你隱匿性的煙,之後又將那根煙當做路引讓我尋到你天罡藏煞的核心,也就是說你最需要的是我能找到那根煙,而不是我有多能打。”
聽完陳守的分析,羅巧又露出一臉欠揍的欣慰表情說道:“沒錯,我需要的是一個感知力強的人來配合我,至於實力……”
說到這,羅巧略微搖頭道:“也並非不重要,那是你能否活下去的重要因素,畢竟除了自己,其他人並不可靠。”
“所以你到底需要我幫你什麽?”
“……”羅巧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向陳守說道:“淨世會有個內景境的覺醒者要來七水,目的不明,我需要你幫我找到他。”
陳守皺眉問道:“淨世會是什麽?”
雖然還沒完全擺脫萌新覺醒者這個身份,但陳守也不是一個月前那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白了。
托九華公會為了秀肌肉的福,只要點進九華官網上的新聞區和信息區,有的是各個境界覺醒者的出手的視頻和解析。
因此陳守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綜合戰力可以對標覺醒者第二境化骨,使用【超載】才能在短時間內對抗比較弱的第三境塑魂。
在陳守一路對戰過的敵人中,比較經典的就是就是第一境魂胎的李興運、第二境化骨的李水生(王平富)以及足以比擬塑魂境頂尖戰力的吞噬期幽魂·豺首。
至於內景之境,覺醒者第四境,在靈魂臻至圓滿之後質變突破的全新境界,是地球人所走出的異於天堂所劃道路的一條新路。現在的陳守在這個境界的覺醒者面前就是個玩具,哪怕是源質充足,戰紋全開,也只能任其搓扁揉圓。
陳守估計羅巧便是內景境的強者,只是不知道他這種厲害人物為什麽會在七水這個窮鄉下。
而淨世會,陳守從未聽過,但對方能差遣內景,又與羅巧不對付,想來也不是個什麽軟弱可欺的良善組織。
果不其然,羅巧很快就給出了和陳守預料之內的答案。
“你既然來參加獵人考核,內景境應該就不用我介紹了,重點是淨世會這個組織,它是一個類似公會性質的組織,只不過淨世會來者不拒,不管是窮凶極惡亦或在世聖人,只要互相看得上眼,無論是汲取者還是掠奪者都能加入其中。”
陳守稍微總結一番:“簡單來說就是一個魚龍混雜且門檻極高的混亂中立公會?”
羅巧搖頭道:“如果真只是這樣,那這個組織也不會這麽讓人頭疼了……你聽說過‘人間第一易長恨’嗎?”
“人間第一……易長恨?”陳守低聲複述,他從未聽過這個名號,可卻是有些心潮湧動,對‘人間第一’四個字好奇得緊,連忙又問道:“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這人真的是人間第一?他和這個淨世會又有什麽關系?”
羅巧毫不意外,回道:“你不知道易長恨也不奇怪,畢竟你覺醒時間太短,能獲取的信息也很少,但如果你能活下去,並成長起來,你也早晚會知道易長恨確實是上層圈子裡公認的第一人,而他……也是淨世會的締造者,淨世會的會長。
“正是因為有易長恨,淨世會才能不被世界上各大勢力約束,也正是他才能讓無數強者對淨世會趨之若鶩——畢竟天下第一的身上抖出點渣子也能讓旁人受益無窮,這也讓淨世會裡大部分人變得格外瘋狂,為了完成任務無所不用其極。”
羅巧越說,陳守眉頭便皺得越緊,等羅巧說完,陳守卻是面無表情,捂嘴問道:“所以說這種大勢力裡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精神病的人接了委托要來七水這窮鄉僻壤?他要來幹什麽?”
羅巧搖頭道:“這種事只有淨世會內接了委托的那個人才知道,我們能知道人的動向已經很不錯了。”
陳守聽完,神色卻沒有一點慌張,只是有點疑惑,便開口問道:“可你應該知道,如果那人的隱匿能力和你一個等級,我對你根本毫無幫助,就算我和你近在咫尺,只要你不主動發聲或者泄露氣息,我不可能察覺到你。”
羅巧點頭:“沒錯,你的感知雖然雖然敏銳,但想要去搜查一個內景境的蹤跡可以說是拿著放大鏡找一片樹葉內的一個細胞,哪怕他站在你面前,你也難以察覺。
“不過我找你也並非是病急亂投醫,我可以將你的感知強化到一般內景境的地步,當然不會對你有任何傷害,也不會影響你未來的晉升,屆時你將感知力全集中在城西,剩下城東、城南、城北以及市中心我可以獨自搜查。”
陳守聽完忍不住問道:“所以說,在城西當個真眼……這就是你要我幫你乾的活?那我的獵人考核呢?”
“呵。”羅巧嗤笑一聲,頗有興致地說道:“如果你接下我這事,還能有閑心去管你的獵人考核?A掉一個真眼需要四下,一個內景境殺你可不需要四招。”
“那你總有對策吧?”
陳守覺得羅巧並不是一個賭徒,何況真有賭徒也不可能賭對方真是一個在世聖人不會殺生,那是瘋子做的事。
“自然是有的,喏,你看。”
說著羅巧抬手一指兩人身後的小山。
陳守隨著羅巧所指的方向看去,初入目不過是一片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山景,目力極強的他甚至能看到幾隻鳥兒正在樹上休憩。
但陳守很快發現了不對,之前羅巧試探他時的那股扭曲不適感還殘留在他的身上,而順著羅巧所指的方向,陳守敏銳地發覺了那個方向正是那股扭曲感的源頭。
‘難道……’
心有所悟之下,陳守立即運轉魂力,將自己的目力與六識強化。
驟然間,一股暈眩感在油然而生,陳守卻強撐著看去,很快他便看到了某種隱秘的紋路正在整座山體之上流轉,無數紋路組成了某種玄妙之法,而這法門的作用正是……
“空間,我們兩人和周圍的空間紊亂了。”陳守帶著一絲驚訝道,原本他在安泰市便察覺到這些紋路,當時他以為只是隔絕了覺醒者普通市民間的信息交流的‘大路貨色’,可如今看來這些在城市中無處不在的大路貨好像有那麽一點……高級。
一旁的羅巧也是扛起了解說的大旗,給陳守介紹道:“沒錯,這片陣紋的作用就是用來紊亂覺醒者與普通人之間的空間,目的是為了保護普通人的同時讓覺醒者的事不會鬧大,除了這種隔絕陣紋外,還有著許多諸如封禁、堅固、探查之類的陣紋遍布在整個城市裡,一旦檢測到某個生物個體發揮出了等同魂胎境的力量或者魂力波動就會立刻發動。”
說完,羅巧又發出了一聲遺憾的歎息:“可惜,如果有諸如隱息符之類的器具、遺物又或者是力量波動不達標的話這些陣紋就無法自行發動了。”
“是可惜了,如果……等等!”說著,陳守恍然大悟,伸手指了指自己,說道:“你要把這些陣紋用在我身上?”
“準確來說是將整個城西的‘堅固’陣紋加持到你身上,讓你變得……耐揍一點。”
陳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