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語做飯去了,沒了人說話分神,浴室裡傳來的一陣陣聲響擾得陳守度秒如年。
不行,得找點事做,對了,上號上號!
想到自己遊戲還沒肝完,陳守急匆匆地跑到自家大老婆前面坐下,帶上耳機,再度征戰。
就這樣過去了小半個小時,浴室門鎖傳來了一聲輕響,聽到動靜陳守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
換了一身衣裳的趙珍玨如走了出來,整個人如夏雨過後的茶靡花一般,烏黑的發上還在冒著水汽。
沒辦法,陳守一個大老爺們平日裡自然是用不上吹風機。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趙珍玨竟然像是有所察覺地向自己這看了過來。
‘她的感知有這麽敏銳嗎?’陳守雙眼微張,有點吃驚,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覺越發濃烈。
不過也沒等陳守多想,正好林七語也端著雞湯從廚房裡出來,看了眼兩人:“開飯了!”
林七語一聲令下,陳守也隻好趕緊洗了把臉。完事三人圍著桌子落座,卻都沒動筷子。
都是不好意思先吃。
林七語催促陳守:“磨蹭啥?怕不好吃啊?”
陳守如實回她:“不,只是很久沒人特意給我做飯了,有點不好意思。”
“能有多久啊?過年總得回家吃飯吧?”
陳守算了算:“差不多快十三年了吧,我家裡就我一個人。”
一旁一直盯著陳守的趙珍玨神色絲毫不變,林七語卻是臉色直接白了一分,慌忙解釋:“啊?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守連擺了擺手:“放心吧,都十幾年了,這些事還沒我吃了多少片麵包重要。而且我的意思其實是,謝謝你。”
“哦……”林七語一愣,接著說:“那我們就都吃吧,珍玨姐也吃點,對身子好!”
“嗯。”
說完,林七語為了活躍氣氛,便第一個下了筷子,夾了菜,抬起碗,一邊吃,一邊抬眼偷摸看著陳守。
陳守見她都到這份上了,也隻好一起吃了起來,夾起一片臘腸放進嘴裡。
陳守瞪大了眼睛:“嗯?”
“怎,怎麽了?不好吃?”
把臘腸吞下肚裡,陳守又回味了一會兒才回林七語:“不,是沒想到會這麽好吃,我還以為你只是偶爾下廚呢。”
這也讓林七語樂開了花:“那當然!假期的時候我家裡的飯都是我做的!”
說完,她又夾了些菜給趙珍玨,“來!珍玨姐你也快吃!”
看了眼臉上也露出驚喜之意的趙珍玨,陳守又扒了口飯,然後說道:“看來找你當廚子還真沒找錯。”
“那要不把周警官給你的住宿費給我當做飯錢?”
陳守立刻白了她一眼:“想得美!”
……
兩人嘴裡像是生花了一樣聊著,一旁的趙珍玨也不插嘴,只是邊吃著,邊看兩人,眼底偶爾流露出一份喜樂。
不多時,三人就把整桌飯菜都下了肚子,當然,大部分是陳守吃的,林七語還問他是不是二師兄轉世。
收拾完桌子,陳守主動洗了碗,他可不想真的使喚別人做這做那的。
等陳守收拾完後也就借口找住處這事準備出門了。
“記得買菜刀,再多買點米,快要不夠吃了。”
“就惦記你那菜刀!”
出門,轉過樓下的小巷,清晨的太陽也已開始平等地為萬物賦予生機,樹木、花草、鳥獸、人以及被叫做幽魂的怪物。
隨便向著一處人少的偏僻地帶走去,陳守帶著些許激動在心裡問道:‘喂,我能回到之前那個世界嗎?’
可接下來AI的回復讓他有點失望。
‘統協造物靜默中,請主體自行操作。’
……自行操作?我懷疑你在為難我胖虎。
‘解除靜默!’
‘檢測到巨量幽魂,解除靜默模式將有幾率招引幽魂,是否解除?’
“……”陳守抬頭看了看城市四周的景象,幽魂肆意飄蕩,往小了估算,整個七水起碼有上萬隻幽魂,就算吸引到幽魂注意的概率是百分之一,自己也是不夠塞牙縫的。
“不過這些遊蕩的幽魂都是幼生期啊。”望著幽魂頭頂的標記,陳守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
求生者·幼生期(未進食)
……
求生者·蛻生期(二次進食)
……
求生者·蛻生期(三次進食)
……
入目只有‘求生者’,它們形態各異,帶給陳守的威脅也隨著進食次數提升,不過陳守也發現那些三次進食的幽魂帶給自己的壓迫感竟然和那隻被標記為‘變異’的幼生期巨嬰幽魂差不多。
‘那巨嬰還真是一個小BOSS啊……對比它這大街上的幽魂好像都很普通。’
除了巨嬰,陳守倒是還知道一隻肯定不普通的幽魂,那隻隱匿在城東高樓中如同神話中‘饕餮’一樣的巨獸。
抬頭向城東望去,陳守勉強望到那座高樓的影子,不知道那隻恐怖的怪物是否還在那棟樓中吞噬著弱小幽魂血肉。
那家夥是什麽等階的幽魂?真想問問神奇的AI啊,可惜,暫時不行。
“自行操作?那就試試!”
陳守向來不是會在困難前止步的人,想到便去做。
只見陳守放開五感,快步向河道處奔去,不多時就在在一處偏僻的河橋下找到一處河道凹角,周圍沒有半個人影。
“就是這了。”
陳守翻下河橋,藏身在河道凹角之中,靜靜屏氣凝神。
‘就從之前看來,我腦袋裡的銀珠大部分時刻都是和靈魂還有源質掛鉤的,或許我應該先從自己的感覺入手。’
如此想,陳守便如此做,緩緩閉上雙眼,將意識集中在自己的眉心,那是銀珠藏匿之處,更是自己的靈魂寄居之所。
“咚!咚!咚!”
靜下心來,陳守最先聽到,感知到的便是自己的心跳聲,沉重而又有力,不斷泵出血漿,供往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響起近乎不可查的血流之聲。
伴隨著那微不可查的血液湍流之聲,陳守五感再度沉寂,六識好似從周身凝聚,沉入血液,不斷飄蕩。
而就在陳守的六識行遍大半身軀之時,其中五條血脈盡歸一處,正是人體大腦。
陳守大部分六識於此匯聚,卻隻感到求路無門。就在陳守快要認為是自己還有所欠缺之時,他的眉心之中傳來一股引力,將其所有六識接引而去。
‘睜眼’,陳守再次看到懷抱銀珠的自己,銀光流轉,似幻而真,那正是他的靈魂。
“咦,‘我’是不是長大了一點?”
陳守仔細看過之後,發現那形如嬰兒般的自己比之上次所見長大了些許,並且絕對不是錯覺,畢竟誰家好人會認錯自己的元嬰啊?
“也就是說自己有點長進?”
想到這陳守也是微微一笑,他只是單純喜歡成長的感覺罷了。
“只是可惜,兩次來到這裡,都是假借外力。”
陳守望向銀珠,不由得歎息一聲,他明白,若不是銀珠自己根本進不來這處。但他也不氣餒,說不準有朝一日他也可以憑借自己看到常人難見之景呢?
題外話到此為止,陳守集中精神觀察銀珠,這次比起激活戰紋時的驚鴻一瞥陳守自然是看得更加仔細,其上仍舊刻著那玄妙花紋,只是靜靜懸停在元嬰手中,沒有任何異象。
深思良久,陳守突然想到自己剛找到銀珠時將其緩緩轉動才看到其中紋路之玄妙。
“或許應該想辦法讓它轉起來。”
但陳守一個萌新小白,就連進到這裡都是依靠外力,又哪有什麽辦法影響銀珠,在嘗試了包括但不限於冥想法、努力法、羈絆法以及精神勝利法後,別說是銀珠了,就連自己的元嬰陳守都沒有辦法撬動一下。
這可把陳守氣到了,在自己腦袋裡放狠話:“靠!人還能被尿憋死不成?山不轉水轉,你不轉,我轉!”
說著,陳守就控制自己的六識,以銀珠為中心,不斷地開始繞圈轉了起來。
陳守六識旋轉不停,所感知的到的銀珠花紋也不斷開始改變,直到陳守轉到快發昏的地步,那種山川萬景,星河爛漫之感再度充斥在陳守心中。
忽地一下,陳守的六識再也感知不到其它,唯有一顆刻有無窮花紋,不斷流轉的銀珠,而其中一條紋路,正在熠熠生輝。
陳守心有所感,回想那一處赤紅色的荒漠世界以及自己與巨嬰幽魂留在其中的種種痕跡,六識與肉身同時說道:“躍遷!”
銀珠紋路大放光彩,將陳守六識籠罩,光芒過後,陳守再度睜眼,看到的已然是無邊的赤紅荒漠,一旁還有自己激活戰紋後打出的那兩道深坑。
‘躍遷成功,已脫離危險區域,是否解除寂靜模式。’
陳守本就是為了‘對話’而來,當即說道:“解除寂靜!”
‘解除成功,統協造物響應中。’
“好了,那就趕緊……”
說著,一道光幕彈出在陳守眼前,讓他把剩下的話都憋在了肚子裡的同時臉色變得鐵青。
主體:陳守
等階:未覺醒(靈魂胎動·中止)
魂力:19(0)
……
從者:趙珍玨
等階:未覺醒(靈魂胎動)
魂力:10(0)
源質:0
靈魂鏈接:良好
區域秩序值:0
區域混亂值:100
陳守:“?”
有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從者是什麽鬼?!
陳守的思緒凌亂至極,雖然搞不懂發生了什麽,卻覺得這像極了一連工作幾天累成頭死豬回到家裡倒頭就睡,第二天起來卻發現自己身旁多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怯生生地說自己有了。
開什麽上世紀過時玩笑啊喂!
還有這個靈魂鏈接……懂了,陳守懂了,自己面對趙珍玨時那一陣陣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原來叫做,‘我和你,心連心’。
陳守開始極力回想自己之前到底有沒有做過什麽喪盡天良的事,突然,那個朦朧無比的夢境連帶某些信息一同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混帳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