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才進門就喊,誰是賀老頭,這家酒館的掌櫃的?
坐在裡面喝酒吃著小菜的客人有些皺眉,不過看李學才的樣子顯然是有急事,也沒有人出來說什麽。
聽到喊聲一個老頭匆忙從櫃台跑了出來,客官您要喝點什麽,這裡小菜有......
顯然這裡還保持著古時候的叫法,喝死你得了,你兒媳婦離家出走了,你不知道啊,還有心思在這裡做生意呢。李學才沒好氣的懟了這老頭一句。
賀老頭也沒在意李學才的態度,連忙問道:“您有慧真的消息?她現在在哪?”老頭顯得情緒有些激動,是我對不起她,不該讓她嫁給我那個負心的兒子,害了她啊。
你現在趕緊去請人幫忙,你兒媳婦在路上生了,現在還在城外,你現在趕緊去請板車師傅,去晚了她們娘倆得凍出個好歹來。
老頭連酒館都沒管,連忙跑到街上著找板車師傅去了,這天寒地凍的,他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有板車師傅在等活。這麽冷的天估計都在家烤火,或者鑽被窩呢。
老頭跑回來急的團團轉,看得出來他很在意這個兒媳婦,看到這裡李學才就放心多了,至少徐慧真的公公,不像他兒子那樣薄情寡義。
李學才讓老頭去借一輛板車,這小酒館裡這麽多人,高價請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就行,老頭被李學才的話點醒,剛剛也是急昏了頭,聽到兒媳婦在路上就生了,這冰天雪地的多遭罪。
李學才的話也被鄰桌的幾人聽見了,他們倒是想去,但賀老頭不是還沒開價嘛。
只是幾分期盼被一個從外面走來的漢子,無情的破碎了,這人看起來一米七的個頭,身材壯碩,有些絡腮胡,從面相看年紀有些大。他一把薅住賀老頭的衣領,指了指外面的板車。這人叫菜全無,顯然是個聰明人,不過二十來時,只是面相有些顯老。剛開始他也聽見了李學才的話,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跑出去借板車了。
賀老頭剛準備往外走,就被李學才又給薅了回來,李學才指著空蕩蕩的板車,這冰天雪地的你就這麽去啊。
賀老頭反應過來連忙跑進小酒館,拿了兩床棉被和一些衣服出來,能看得出來那些衣服都是女人的,顯然是徐慧真平時穿的。他自己也換了一雙靴子。
賀老頭對著店裡的一個小夥計吩咐,讓他看著店裡不要出了什麽亂子,自己馬上就回來。店夥計點了點頭,這年頭如今社會已經逐漸穩定,像那種專門來這種小地方搗亂的也很少,所以賀老頭並沒有關門的打算。
三人直奔城外而去,大街上沒有積雪,所以三人的速度都很快,沒一會的功夫就出了城,老頭即使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到了積雪比較厚的地方,李學才讓賀老頭在這裡等,表示自己和菜全無兩個人過去就行。賀老頭倔強的搖了搖頭,他讓我們先過去,自己跟在後面,不會拖我們的後腿。
李學才兩人在前面開路,賀老頭就沿著兩人的踩過的腳印遠遠的跟在身後。沒有管身後的賀老頭,李學才兩人的速度快了不少,用了一個小時就到了山洞不遠處。
還好在李學才離開的這段時間,沒有什麽掠食動物經過,不過李學才也是瞎擔心,這附近的野獸都被人捕捉的差不多了,上次老李打的那頭野豬還是在山林深處打到的,不然就四合院或者附近其它身手好的人,還能缺肉吃,就連家裡有槍的人也缺肉吃。
李學才讓菜全無在外面等著,他則進去看看情況,見母女兩個都好好的躺在火堆旁邊。懷裡的“雪梅”又睡著了,李學才把帶來的衣服給徐慧真,讓她把衣服換上。
李學才則站在山洞門口堵著吹進來的微風,等徐慧真這邊包裹的嚴嚴實實後,李學才揮手讓菜全無拉著板車過來。李學才聽老一輩人說坐月子的女人不能吹風,不能洗頭,不能洗頭,徐慧真把自己包的像一個粽子,隻留下一雙眼睛在外面,懷裡的“徐雪梅也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李學才拉開板最上面的被子,徐慧真抱著孩子鑽了進去,等徐慧真躺好後,菜全無拉著車沿著原路返回,李學才提著自己的包裹,則跟在後面看著。
回去的時候即使拉著兩個人速度比來的時候, 要快上不少,只要沿著車折痕走就行了。徐慧真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李學才,他有些舍不得這個小男人,李學才衝她眨了眨眼,做了個鬼臉把徐慧真給逗樂了。
他給徐慧真講她公公也來了,他速度比較慢,待會我們回去應該可以看見。徐慧真聽到李學才這話就明白什麽意思了,這是個聰慧的女人。這麽冷的天她公公一把年紀還能跟著跑來,就說明賀老頭這人有良心,心裡是掛念著她們母女兩的,不用擔心會被趕出去。
過來往前走了十多分鍾,就看見賀老頭氣喘籲籲的往這邊趕,菜全無看見賀老頭過來了,也停下了車。這麽冷的天賀老頭腦門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顯然是一直在往這邊趕,老頭一把年紀了也不容易。
他踉蹌的走到板車面前,看見徐慧真安然無恙這才把心放進了肚子裡,顯然這一路上他都是提心吊膽的。賀老頭想看看徐慧真懷裡的孩子,可又怕凍著她,還是忍住了。
徐慧真喊了一聲爸,賀老頭一把年紀聽到這聲爸,感覺更愧疚了。賀老頭打斷了徐慧真後面要講的話,他開口說道:“慧真,是爸對不起你們母女倆,讓你嫁給了這麽一個畜生,是爸對不起你們啊~~~”。
“~慧真啊·,以後你就是我賀老頭的親閨女,我也沒有賀永強那個兒子了。就當他真的死了,以後我們父女三人好好過日子”,把小娃娃撫養長大,以後小酒館就是你自己的家。
徐慧真聽到這裡眼眶也紅了,一句質問的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