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是我們是一個人?怎麽可能?！不對，不對，怎麽不可能?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胡思亂想趙曉像是瘋癲一樣，不斷的自我否定，然後又堅定起來，看起來又變成正常了。

　　“呃，你想到什麽了?”冰紅茶趙曉用有點嫌棄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自己。

　　“我知道了，你是我，我也是你，我重生了，但是現在死掉的自己又重新活過來了，所以我們都是趙曉。你覺醒能力是變成冰紅茶，是因為提到了關於冰紅茶的梗。我又覺醒了，我這麽頻繁的思考，肯定是覺醒了……那個幻覺在哪裡?肯定是它激發的，不對！你就是幻覺！滾開！”胡思亂想趙曉原本說的好好的，突然又開始懷疑起真實性，又帶著恐懼戒備的神情看著另一個自己。

　　冰紅茶趙曉聽明白了前半部分，點點頭:“我知道了，是那個十二的原因。有十二就有十一，所以我能死十二次，應該每一次都能獲得一次新能力，你的能力就是思考，我的能力是變成冰紅茶，你的副作用是多慮，我的副作用是沒法在變成冰紅茶時動和說話，而且沒辦法自主變回來。”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但是，你就是我的幻覺！我是這樣想的，所以你就這樣展示，你想讓我徹底相信你，但是我絕不相信！啊啊啊啊！”胡思亂想趙曉抱頭大叫，突然又痛苦又悲傷。

　　“我能相信誰?我的思想從何而來?我活著就是活著嗎?我死了就能解脫嗎?你快滾出去啊！我現在想出來的話是幻覺想讓我崩潰嗎?”

　　胡思亂想趙曉突然就安靜下來:“我明白了，這是幻覺在逼著我瘋掉，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我要去找到能力覺醒的原因，我要搞清楚那一切。”

　　冰紅茶趙曉看得一愣一愣的，感覺有些無語:“你有沒有想過，從我最開始坐上那輛公交車開始就有問題?甚至說，有可能我的記憶全是虛構的，因為現在的我沒辦法證明，也永遠沒辦法證明，只要你去懷疑，一切的證據都可以是假的，一切都可以是虛構的。”

　　“我，我……”

　　冰紅茶趙曉繼續說下去:“我估計這就是你覺醒的副作用了，過於多慮。其實哪怕我沒辦法重生，沒辦法覺醒，也有一大堆東西可以去懷疑，但是一直懷疑下去有意義嗎?你出去了又如何?你在這裡能生活下去，那就在這裡活著唄。”

　　“不，你在讓我沉迷於幻覺……”

　　冰紅茶趙曉白了他一眼，繼續道:“我問你，想不想談戀愛?想不想成為有錢人?既然你認為這是幻覺，為什麽不享受一下再懷疑?”

　　“你在誘惑我，這些是毫無意義的事物，我可能都沒有肉體，何來情感需要?不就是激素的作用嗎?不對！你在誤導我！你在試圖讓我認為我不是人類……”

　　“啪——”冰紅茶趙曉一巴掌扇上去，清脆響亮:“暫停暫停！懷疑一切的結局就是徹底的虛無主義，沒有意義，不要再胡思亂想了！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他頓了頓，看向自己手掌，“自己扇自己，應該叫什麽?”

　　“算自拍。”胡思亂想趙曉接住這個冷笑話，努力抑製住自己思考的欲望。

　　“哈哈哈，這才對嘛，我以前聽到這個笑話時一直沒辦法給別人講出來，今天算是圓夢了，我們還是想想接下來該幹什麽吧，這麽吵下去也不是辦法。”

　　胡思亂想趙曉遏製住一部分想法，試圖思考接下來方向，但是卻還是忍不住繼續亂想，只能放棄，咬著牙讓冰紅茶趙曉來決定。

　　“那我們就先走吧，看起來這裡挺奇怪的，先試著讓你對現實生活有興趣，順道試著看看具體情況，我們說不定還處於危險之中……”

　　“不許動！”一聲嚴厲的喝斥突然從遠處傳來，嚇了冰紅茶趙曉一跳。

　　“你們沒看見警戒線?沒看到警告嗎?！”那人身上穿著製服，正站在警戒線外，身上似乎沒有武器。

　　冰紅茶趙曉不知道這件事，正懵著呢:“什麽警告?”

　　“有沒有可能，其實我們是你的幻覺?你靠的太近了，不是嗎?不給你配備武器就是為了防止你發瘋自殺……”胡思亂想趙曉抬起頭，怔怔的看著他，語氣有些怪異。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就這樣站在一起，直直看著那個巡邏人員。

　　冷風刮過，三人之間的沉默釀成帶著詭異的寂靜。

　　這裡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隨時都有可能面臨危險，那個閆漾口中的“詭異”還在警戒線裡遊蕩，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給他們創造一場幻境。

　　趙曉們還在靜靜盯著他。

　　那人見此一言不發，微微發抖的腦袋證明他信了。

　　“喂，你說，我如果走出去，是你失職了，還是你死掉了?”胡思亂想趙曉突然用力抓著頭髮，瞪大雙眼慢慢靠近他。

　　“別，別……”那人語氣慌亂，忍著恐懼繼續大聲呵斥，“不許動！不許動！”

　　胡思亂想趙曉似乎看出他外強中乾，反而兀地加快了腳步。

　　那人被這舉動徹底嚇到，想慢慢後退，但一個踉蹌摔坐在土地上。

　　“喂，你說，我為什麽會這樣說?是你的潛意識想要救你自己嗎?還是說你在回光返照?”胡思亂想趙曉繼續靠近，他手慢慢下拉，直到臉上被自己用力抓出血痕，看起來相當瘋癲。

　　冷風又刮起來，這裡再次陷入寂靜。

　　那人徹底沒了反應，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

　　一旁的冰紅茶趙曉直接看呆住，他原本以為另一個自己只會在那裡自我懷疑，沒想到居然還會主動解決問題。

　　“我不想去考慮真實與否，就在幻覺中也無所謂了。現在我盡可能把思考放在逃脫上面——我來時這裡被封鎖了，我猜測是為了保護誤入的普通人，而這個警衛顯然知道一些情況。他沒有武器配備，可能是為了防止發瘋自殺。”

　　胡思亂想趙曉一邊說著，一邊撿起地上的磚頭繼續靠近警衛，“我們兩個一模一樣，是最好的撞鬼證據。而他剛見到我們兩人的正臉時我看到他在遲疑，我猜測恐嚇他會讓這個膽小的警衛害怕，所以我就這麽做了。”

　　說完，胡思亂想趙曉一磚頭砸上去，濺了自己一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