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下了山坡,月色覆蓋了大地,草木活了一般發出聲音,在風中搖曳。
夜色明亮如白晝,兩人走在夜晚的田野間,借助月光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人在站在路上。
“梅先生”
兩人走到了老人面前打了一聲招呼。
“走吧”
老人望了望兩人,就向村子後面的山坡走去,陳、何跟在後面。
不多久,三人便走到了一顆古樹前,老人蹲下身扶手掃清地下的樹葉和泥土,一扇正方形的木門赫然出現。
老人緩緩站起身,看向何齊遠。
陳,何也看著老人,三人就這樣對視著,夜晚的風靜靜的吹著。
忽然梅先生歎一聲,慢慢開口:“人老了力氣不夠,麻煩起一下門”
兩人一激靈,何齊遠趕忙蹲下起們,兩人瞬間滿臉通紅,尷尬至極。
“哦哦,不好意思,馬上”
門開後兩人臉還是紅的,梅先生沒有因為剛才兩人的沒有眼力勁生氣,默默的攀附著木梯爬了下去。
“好傻”
陳心耳根都紅了,小聲嘀咕。
“是啊”
兩人也緊跟梅先生爬了下去。
腳下的泥土平整,上方是由木樁和厚厚的木板支撐著,時不時還有灰塵從木板的縫隙掉落,兩側還掛著兩盞油燈。
梅先生背著手,向前走去,每要走過一盞燈時,就吹一口氣,油燈就會燃起一束火苗,照亮前面的黑暗。
“哇,這老頭有點東西哦”
身後何齊遠羨慕的看著梅先生,湊近陳心耳邊說道。
“這有什麽,我也會”
“什麽!你也會”
何齊遠驚訝的看著旁邊的陳心。
“對啊,就在你昏迷的時候,系統給我提供了代打服務,打跑徐成後,晚上我睡覺的時候,我發現我可以用系統給我的功法修煉了”
“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整個身體就像泡在水裡一樣超舒服的,腹部也暖暖的”
“水裡?那你白天的時候都沒告訴我!”
“你又沒問”
“我......”
陳心直接讓何齊遠沉默了,前面的路也走到了盡頭,梅先生吹燃了面前小桌上的油燈,桌上還擺放著一些草和膏貼。
光亮照出了一個橢圓的洞,右邊地上放著堆起來的白菜和地瓜一般的素菜,左邊則是一張木床,木床上躺著一個臉上沒有絲毫血色,身著布衫的年輕男人。
他正是昨天徐成在找的人,枕邊還放著一個造型奇特灰色的吊墜,上面刻著一個隱字。
在何齊遠看到男人的時候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驚呼一聲:
“我靠!”
陳心在何齊遠和男人左右看了一眼,也被震驚到。
“我的媽呀!”
眼前的男人就像是複刻一樣跟何齊遠一模一樣,除了頭髮的長短和氣質,其他就是完全複刻的。
“怪不得,那個徐成看見我們就殺了過來,原來是把我當成了他要找的人”
何齊遠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也總算明白為什麽自己只是打一個招呼就被打了。
梅先生幽幽歎息一聲,複雜的看了何齊遠一眼道:
“在我看到你的時候也不明白,世間怎會有如此相似之人”
“那為什麽梅先生你要冒著風險救他了,你如果不管這事,把人交出去不就行了嘛?”
陳心想不明白這老人為什麽要冒著危險收下一個炸彈。
“富貴本也不讓我多管閑事,但是他祖上與我有恩,我不能在林家後輩有難時冷眼旁觀”
梅先生臉色落寞繼續道:“但是最後他還是沒能挺過來,前天晚上就沒呼吸,也讓富貴沒了命,本來這一切就該結束了,直到你們的到來”
陳,何臉色凝重,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那夥人還會來,一個徐成就差點要了他們的小命,到時候一定會來一個更厲害的家夥。
“完蛋了,沒想到這麽快就要G了”
何齊遠面如土色,失魂落魄道。
一旁的陳心臉色也十分難看,陳心也知道厲害要不是系統的時間靜止和代打,自己在徐成的手裡撐不過一招。
那等來了一個更厲害的家夥,不可能危險的時候讓系統時間靜止吧,而且不知道能靜止多久,自己也動不了。
代打再厲害也不知道到時候來一個什麽境界的修士,萬一來個高境界的抬手就把自己滅了,都是死。
陳心眼中一亮對著梅先生道:
“梅先生把我們帶到這肯定是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吧”
老人眼睛靜靜的看著床上的男人,口中籲了一口氣道:
“去宜都城結婚就行了,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結婚?”
兩人一臉疑惑。
看兩人不知便解釋道:“李家在宜都城並不是一手遮天,還有司家、陸家和城主府,作為司家女婿去了那裡因為其中的利益,他們就不敢隨便動你們,但是前提是不要死在路上”
“那我們也不知道宜都城在哪兒啊?而且到時候露餡了怎麽辦?”何齊遠說道。
“婚約是他們爺爺定下的,那時候他們還沒出生了,去的時候我會給你們一份地圖,後天就啟程”
說完梅先生就拿起床上的吊墜收進了衣袖往回走去。
何齊遠一臉無奈的笑道:“哈哈,一個地方還沒待熱乎,又要走了,不是在趕路就是在趕路的路上”
陳心撞了撞何齊遠的手臂就向前走去。
“走吧,馬上結婚的人了還磨磨唧唧的”
一聽這話跟在身後的何齊遠就不樂意了,指著陳心道: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嘛,這婚我想結嘛,要不是為了保命,鬼才去結這婚了,你不要忘了我們是來稱霸修仙界的, 然後找到回家的路,回去狂、拽、酷、霸、吊”
陳心爬上木梯敷衍道:“是...是,但是現在還是先把命保住再說以後的狂拽酷霸吊吧”
木梯下方的何齊遠轉身看了一眼後方,便也向上方爬去。
在兩人全出來以後,上面早已沒了梅先生的身影,何齊遠忍不住的吐槽道:“這老頭跑到這麽快嘛?一分鍾不到,人就不見了”
“可能梅先生累了先回去了吧,走吧,路又不遠”
陳心大步往村子走去,道。
何齊遠渾身一抖也跟上腳步,跟陳心念叨:
“你說我要怎麽才能修煉了,主角?”
“你現在靈種都沒有,修煉不了”
“靈種?”
何齊遠撓了撓頭:“這又是什麽?不是用小說中那些法訣和丹藥什麽,打通任督二脈就行了嘛?”
陳心很耐心的給這個修仙界雛兒解釋道:
“怎麽可能,靈種了就是天地靈氣最為精純的一部分,然後種於己身,就可以修煉了,不過這玩意很少而且還有自己意識,根本不好找”
“這些都是系統給你說的”何齊遠問道。
“是啊”
......
在兩人走遠後,一雙腳在古樹旁開始顯現直至全身,梅先生眼神陰翳看著遠去的兩人口中喃喃自語道:
“神魂轉世,仙界之人”
梅先生走到木門前在地上撿起幾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在木門前壘起一個石堆,道:
“你的仇,他們會替你報的”
說完便轉身向村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