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一只有些許皺紋的手拿著藥錘另一隻手捂著罐口,有節奏的砸在石藥罐中發出沉悶的聲音,時不時有藥屑從手縫中飛出,落在早已鋪在桌上的麻紙上。
在藥罐中的藥材砸成細粉後,又卷起桌上的麻紙把藥屑倒了進去,又砸了小會。
然後把藥粉倒到麻紙上包好。
“梅先生,您讓我們好找啊!”
老人看著站在門口的三人,好像知道他們為什麽而來,沉聲道:
“進來吧,六福把門關上,告訴村子裡的人今天不看病”
“知道了梅先生”
苟六福恭敬回道,在兩人進去後,輕聲把門合上了。
在門關上後,梅先生從桌下抽屜裡拿出了一個紅色信封,上面鏗鏘有力的寫著婚約書三個大字。
“梅先生您拿的這是......婚書”
何齊遠兩人見梅先生拿出一封婚書整個人麻了,不知道他要幹啥。
“你們去問過綁在六福家中那幾個人嘛?”
“問過,我們去的時候,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我,問什麽也不說,像我欠他錢一樣”
陳心跟她說過事情的經過,那幾人被村民削了一頓後,被綁著丟到了苟六福家院子裡的豬圈了,三人過去時那幾人正在被豬拱了。
問什麽也不說,看著何齊遠的眼神惡毒無比,特別是那個八字胡,不知道的還以為殺了他全家似的。
打開婚書上面寫著一些繁體,仔細辨認何齊遠也隻認得一些場面話,後方備注的兩個人名:林凡和司萱柔
梅先生看了一眼何齊遠,繼續道:“那幾人是宜都城司家的護院和管家,被李家少爺賄賂他們後來追殺一個人”
“就是這個林凡??”
“是的!”
梅先生盯著何齊遠,隨後又歎了一口氣:“浮遊苦命”
兩人滿臉疑惑,不知道沒先生想表達什麽。
“梅先生您有什麽話,可以跟我們明說的”
一旁的陳心看著梅先生道。
梅先生沉思了一會,似乎決定了什麽,拿起桌上剛剛包好的藥粉,遞到何齊遠面前:
“拿著,你的傷我看了,傷到了髒器和骨頭,靜養幾天就行了,這個藥一杓三次,兌水吞服便可痊愈”
“今天夜裡再來我這兒吧,你們就都會知道了”
何齊遠接過梅先生手中的藥,誠懇的道了一聲謝。
看著老人心事重重兩人便不再打擾,識趣的走了。
“這老頭還是個謎語人啊”
何齊遠無奈雙手一攤。
陳心輕笑一聲,道“沒辦法,人老了說話都這樣”
看了看了天色,萬裡無雲,旭日懸空,讓空氣都有些燥熱,應是下午兩三點的樣子。
“找個地方吃飯唄,主角,從早上一直奔波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
何齊遠一臉微笑的看著陳心。
“餓了”陳心雙手抱胸一臉壞笑道:“求我,我就帶你去吃飯”
看著陳心一臉洋洋得意的臉,假裝哀聲歎氣道:
“餓死我了,你就將失去在這異界唯一的親人了”
“我呸,臭不要臉,誰是你親人”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姑娘還是太年輕了,何齊遠笑嘻嘻的跟了上去,一副小人得志的樣。
越過田野,穿過小路,兩人來到了苟六福家。
房子由黃泥和碎石築成,一共修了兩座,房前用柵欄圍成了一個院落。
陳心推開木門,大聲喊道:
“徐嬸兒!我回來了”
何齊遠又看向院落左側的用石頭壘成的正方形豬圈,幾個蓬頭垢面,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人蜷縮在角落。
院子右側則是晾曬著兩人的衣服。
幾名小廝眼神都失去了高光,只有八字胡的管家在看到何齊遠後眼神又直勾勾的盯著。
何齊遠收回了目光,這時從屋中走出一個圍著粗褐身著粗布衣頭戴木簪的女人。
“陳心回來了”
“是啊,還有吃的嘛徐嬸兒?我朋友一天沒吃飯”
“還有,進屋我給你們拿”
“謝謝徐嬸兒!”
陳心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進入屋中,屋中央放著一張木桌,四個木凳,左邊放著一些農具,右邊是兩個房間,房間顯得比較空曠,上方一個供台供奉著一個木牌,寫著苟風嶽。
兩人坐到桌前,不一會女人從廚房端出一盤青菜和兩碗粥,菜中依稀能看到有些肉塊。
女人雙手在粗褐擦了擦笑道:“你們慢慢吃,我還要去割豬草”
“好的徐嬸兒”
女人拿著背簍和鐮刀就出了門。
何齊遠端起粥喝了一口,又夾起青菜吃,青菜略帶些苦澀,卻吃的津津有味。
看著他吃的這麽有味,陳心有些驚訝:
“我還以為你會有些嫌棄了”
“那是你以為”何齊遠看了她一眼, 道:“我可沒這麽矯情,這又不是地球沒得選,而且這不禮貌”
說完又喝了口粥。
陳心也端起粥喝了起來,兩人沉默一會,何齊遠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昨天做了一個怪夢,夢見了後裔射日”
陳心耳朵豎起來了精神,放下了碗筷,本以為只有自己做了怪夢,在花落山時還跟何齊遠說過,也是在那時有了系統。
“你也做了”
何齊遠點了點頭,繼續道:
“但是跟地球的神話又有些出入,原本中後裔射日是射下八個金烏,拯救了人間,這沒有問題,但怪就怪在後面”
“在後裔射下八烏後他就著笑,變成那種顆粒消散了,他手裡的弓也變成了一隻紅色巨鳥,看了我一眼就飛走”
“也根本沒有西王母封賞賜予不死藥,所以有可能嫦娥也不存在,而且那弓就跟我們在那個洞裡拿的弓很像”
陳心凝思道:“你覺得是這裡的修士發現了地球,然後在那裡定居,繁衍生息,傳下了這些故事不過內容有些變動”
何齊遠震震的看著她,我不過是把自己夢分享出來,自己也有神器,好家夥她卻腦補了這麽多,而且還賊有道理。
看她眼神炯炯,何齊遠咳嗽一聲: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
說完何齊遠站起身,輕伸了一下腰,就往外面走去:“吃飽了,出去曬太陽了”
“聊的好好的怎麽走了?”
再聊,那原來世界的歷史就要重新改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