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從故國出發的第十天,卡歐那斯商團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商天之國——洛洱。為首的男人看著身後從家鄉搬運過來的貨物,那是一堆發這幽藍光亮的寶石,是幾個月之前一個老主顧花了大價錢托他們送到這裡的一個朋友手中。這對於已經一年多沒生意的商團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想到這他不禁流露出了喜悅的表情直到看到了一隻手從寶石中伸了出來。
“法露麗安。”那隻手的主人被男人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也微微顫抖了起來。“我知道是你,請出來吧。”
“啊?哦……好。”法露麗安從寶石中鑽了出來,用手撥弄這頭上那一撮暗紫色頭髮。
男人歎了一口氣轉頭向身後的人問道:“她是什麽時候跟上來到?”
“哼哼。”法露麗安似乎很是得意,她將雙手舉過頭頂大聲說道:“是在你們在克醉酒吧喝酒的時候藏進去的!卡歐那斯叔叔,我厲害吧?”
“你還有臉問!”卡歐那斯的臉氣得變成了豬肝色。“你讓我怎麽跟你父母交待?還有你們!”他向跟隨他而來的弟兄們訓斥道:“早就發現她了吧?為什麽不跟我回報?我就說這幾天怎麽一個個胃口變得這麽大,還處處躲著我……”
“可……老大,你不是……”
“沒有什麽好可是的了。法露麗安,我現在……”
“啊!卡歐那斯叔叔千萬別把我送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了司學府的入學資格。”
“那真不好意思,法露麗安。我只能這樣做了……”說著,卡歐那斯從懷裡拿出一張印著奇怪畫紋的信封出來。
“卡歐那斯叔叔,千萬別發瞬信!”
卡歐那斯並沒有理會法露麗安的話,他繼續說道:“那我隻好……把這個給你了”
“誒?”
“不帶錄學令,誰知道你是誰啊?噥,我給你帶過來了。還有,你爸媽那邊我也搞定了。”
“嗯,卡歐那斯叔叔你真好。”法露麗安說著就要抱他,不料被卡歐那斯擋回去了。“去吧,小家夥。”卡歐那斯笑道:“司學府就在前面,我們也差不多要去交貨了。”
“嗯,一路小心。”法露麗安答道然後走向了司學府。
“姓名?”
“法……法露麗安。”
“國籍?”
“瓦迪韋蘭共和國。”
“是不是你殺害卡歐那斯商團的人?”審問室內,一個身穿司捕服的男人這樣問道,他的臉上完全是對面前這個少女的不信任。
“我……我沒有……”
“沒有?人都已經成……”
“夠了,林七。”又一個司捕走進了審訊室。“我估計也不可能。”
“可……路澤大哥,當時只有她在現場啊。”聽了林七的話,路澤撇了一眼法露麗安然後坐在了審訊桌前。他向法露麗安道歉道:“抱歉,希望沒嚇到您。那麽法露麗安小姐能說說您與卡歐那斯商團的關系和關於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嗎?”
“嗯。”法露麗安點了點頭,向林七和路澤介紹了之前發生的事:“……我與卡歐那斯叔叔他們分開後就一個人前往了司學府辦理入學手續。晚上我與新交的朋友在路上閑逛時突然收到了卡歐那斯叔叔的瞬信。”
“嗯,我們也在現場看到了這封信,不過……”路澤皺了皺眉頭掏出信封大聲讀了起來:“……‘法露麗安,你趕緊給我回國!’”
“這不可能!”法露麗安想要從審訊椅上站起,不過被擋板擋住了。“卡歐那斯叔叔的信上明明說的是他有一件禮物要送給我,讓我去什麽天渡旅館找他們!”
“那麽你所說的信和禮物呢?”
“我……不知道……我到的時候卡歐那斯叔叔和其他人都已經……我當時嚇壞了,呆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當我想起要喊司捕局時,司捕們已經來了……”法露麗安不斷地撥弄著她額頭前那一撮暗紫色頭髮。
路澤歎了口氣然後緩緩站起身對法露麗安說道:“那就帶你去現場再看看吧。”
等路澤三人回到案發現場時,一個人正蹲在屍體前做些什麽,他沒有穿製服身上也似乎沒有其他可以證明他是司捕的物件。
路澤攔住了準備上前詢問的林七,向那人說道:“你還是來了啊,儒歎。”
“畢竟發生了這麽大的凶殺案嘛……唉喲,路澤過來扶我一下,我腿麻了。”
“自己起來。”路澤看上去不想去幫他。
“林七小哥,這儒歎是誰啊?”法露麗安悄悄地問站在身旁的林七。
“儒歎……儒歎……”林七想了想,突然大叫起來:“儒歎!是那個儒歎!”
“所以倒底是誰啊!”法露麗安有點生氣了。
“儒歎大人!”
“已經改叫大人了嗎!?”法露麗安很是震驚。
“林七就是這樣子的,一見到有名的前輩就會激動的像被狗驚到的雞一樣。”法露麗安身旁又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個說話有氣無力的小姑娘,她看樣子已經很久沒睡過飽覺了。小姑娘自我介紹道:“我是澤諾,司捕醫,專門負責檢驗屍體的。林七司捕,路澤司捕長,他倆負責調查和抓人的。至於儒歎,他是編外人員,之前作為司捕時破獲了不少大案,後來因為某些原因退出了司捕局,路澤覺得少了他司捕局相當於廢了一半大腦,於是給了儒歎可以自由通過一切調查結界的‘萬通’。 法露麗安,你現在沒在牢裡蹲著這也拜儒歎所賜。”
“唉?”法露麗安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細細打量這個救她一命的少年:他有著一頭灰白色的頭髮,身穿黑色的大衣,左右腰間各別了塊精美的木牌。直到儒歎轉過身來,法露麗安才發現他的右眼被繃帶死死地纏住了。
儒歎看完法露麗安的口供之後問道:“法露麗安小姐,你說卡歐那斯給你發瞬信的原因是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是麽?”法露麗安點了點頭,儒歎向澤諾要了屍檢報告:“……凶手為右利手,年齡十六到十七歲之間,學過靈法或有較高的靈法天賦……現場無財物竊取痕跡。假設法露麗安小姐說的是真的,那麽凶手只是拿了那個禮物……奇怪。林七,你有沒有問過他客戶這件事。”
“比起這個,我們似乎還有一件事要查。”林七手上多了一遝紙。“我剛剛托人去關口去調卡歐那斯商團的入境記錄,發現他們上次進入洛洱境內還是在一年前。”
法露麗安聽到了這話皺起了眉頭:“也就是說,我和商團的大家是……”
“嗯,偷渡來的。”儒歎這麽說道。
法露麗安當看到卡歐那斯的死狀時就知道今夜是個不眠之夜,但她現在突然覺得很累,她感覺自己像是那個一年都迷失在幽暗森林裡的家夥,精神早已瀕臨崩潰,而現在這個消息如同一聲尖銳的鴉啼。法露麗安聽不清後面儒歎他們所說的話了,她大口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一顆接一顆的從身上落下緊接著一陣眩暈後她昏倒在了卡歐那斯的屍體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