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九班大部分學生之外,還有八人由於太害怕,死活不願意離開安全的教室,因此班主任楊安紅只能無奈的放棄了他們。
“你們在教室內不要發出聲音,等老師到了食堂聯系到救援之後一定會來救你們的。”
鄭重的交代了兩句之後,楊安紅帶著學生們迅速地進入了樓道,準備直接下到一樓,從主路前往食堂。
然而還未等全部學生從班級內走出來,正在攻擊十二班大門的喪屍就被嘈雜的腳步聲轉移了注意力,哪怕學生們都十分的小心。
“吼-”
發現了一大片血肉之後,喪屍立馬朝著擁擠在走廊的學生咆哮著衝了過去。
僅僅幾個呼吸之內,就撲到了一名滿臉驚恐的學生身上,撕扯他的血肉。
‘嘭!’
血色在樓道白灼燈的照耀下很是鮮紅,撕裂的肌肉與暴露的內髒將教室內學生嚇得直接關閉大門。
隊伍從中間分開,教室內留下的十多人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只有不到二十名學生跟著楊安紅匆匆跑下了樓梯,他們連看都不敢看更別說拯救同學。
“特麽得,這玩意兒不吃孫濤的肉怎麽又追過來了?”
跑在人群中間的班主任楊安紅轉頭望去,發現喪屍僅僅是將那名學生的胸腔掏了一個洞,隨即不再啃食,而是朝著人群的末尾追了過來。
別看他十分鎮定,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面對於隻存在電影中的生物,她又何嘗不害怕呢?其實跟學生沒什麽兩樣,恨不得多生兩條腿朝前跑。
“我艸。”
一旁黝黑高大的學生也看到了喪屍離他們越追越近。
危機之下,他咬了咬牙直接扯住前面女學生的馬尾辮,狠狠地往後一甩。
“誒呀!”
女生發出了尖銳的叫聲,並重重的磕在了台階之上,她捂著頭痛苦的想要往起爬。
“你-你!孟傑你怎麽……”楊安紅顫抖的看向孟傑。
“老師,我是迫不得已,您不是經常說嗎?為了、為了全班的集體榮譽---現在是為了全班的安全,只能犧牲她一個人。”
楊安紅發現喪屍的確被樓梯上的女學生拖住了腳步,她扭過頭去默認了此事。
“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就砸窗子了。”
“你們是想看著我們白白死掉嗎?沒有人性的畜生!”
“等安全了之後我一定要把你們的暴行發到網上,讓人看看!”
在食堂大門的側面窗戶,正有一群人趁著喪屍還未注意到這裡,試圖拿起石頭砸爛玻璃,從窗戶湧進。
“我特麽,不是告訴你們了嗎?從後門進,繞一下不行嗎?大門不能打開,都封死了!這破窗子沒有防盜網,真砸開大家一塊兒玩完!還有,你小聲一點,不要吼!”望著神情激動的學生,吳瑞安焦急的說道。
“快開門!求你了,我不想死!”
可眼前的十幾名學生已經徹底慌亂,完全沒有理會吳瑞安的話,他們早已經被恐懼吞噬正常思維。
“住手!”
幸好,滿身狼狽的女老師與一名黝黑高大的學生靠了過來,他們正是此前冒險突圍的孟傑與班主任楊安紅,在犧牲了一部分學生之後,終於逃到了這裡,作為少有還存有理智的人,楊安紅可不願意將玻璃砸碎,於是一把推開了費力舉起大石頭的男生,帶著他們繞到建築後方。
“呼-呼-”
終於,十二班的學生與老師都安全了,他們經過遊蕩喪屍的攻擊,死了不少人,這才逃到了食堂。
現在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斥著生存下來的喜悅感。
望著眼前這一大堆人,杜起與吳瑞安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其余八班學生那樣看見熟悉老師之後的喜悅。
他們有些疑問,為何十二班的人跑到食堂,後面卻沒有追兵?直到所有人都進來,才稀稀拉拉有喪屍敲門,周圍的喪屍都到哪裡去了?或者說適才的慘叫聲是因為喪屍被人引走?
當然,杜起沒有繼續朝著下面延伸過去,把眼前兩人想的如此壞,他只是在思索是否喪屍有什麽弱點可以利用。
相比於善良的杜起,吳瑞安心裡是直接將警報拉到了最大,他已經想到了那個恐怖的可能,尤其是試圖狡辯的孟傑。
“唉,幾名同學為了拯救大夥兒,負責斷後,他們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將喪屍吸引過去,太偉大了,我是做不到。”
好似是害怕被人察覺到自己所做的事兒,孟傑眼見吳瑞安與杜起盯著隱藏在霧氣中教學樓的方向,他心裡緊張之下趕忙解釋了兩句。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就連杜起也感到了不對,現代社會之下的學生,怎麽會突然一下子冒出來這麽多偉大的人舍己為人?反正杜起是不信的。
“老師,同學們,快點休息一下吧,這裡有吃的喝的,大家找地方坐。”
相比於吳瑞安已經懷疑的看向楊安紅與孟傑,杜起長了個心眼,轉移話題,現在可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好啊!有什麽吃的,快餓死了!”
一聽到吃的喝的,十二班的人都坐不住了,他們眼冒精光圍了過來,在一名八班女生的帶領下前去後廚吃飯。
“小心一點,為了活命他們能做出這種事兒,咱們不能太信任他們,自己班的同學都能放棄,更何況咱們這些外班的呢?”
待十二班的人一離開,吳瑞安就靠到了杜起身邊。
兩人雖有矛盾,但終歸是一個團體的,在秩序崩塌的時候,任何身份都是成為親疏關系、團體劃分的依據,在一個班的熟悉人總比陌生人要強。
因此在危機之下他們兩個暫且拋下小的齷齪,專心對付喪屍與某些試圖傷害他們的人。
“現在先不要聲張,也不要隨意交底,看看情況再說。”
十二班的班主任楊安紅負責七班到十二班的數學,也是杜起高一的班主任,故而學生們十分熟悉。
再加上學生看見大人,尤其是看見老師以後,好似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完全沒人會朝著陰暗面想,畢竟還是一群孩子,沒有防人之心。
除了吳瑞安與杜起兩個心眼兒多的人,他們很清楚人心險惡,這才稍微的懷疑了一下子。
所以他倆此時完全不敢將自己的想法透露出來,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很容易被人家借機反打汙蔑。
“吳瑞安,你做得很好,作為八班的副班長,老師很欣慰你能把同學保護成這個程度,接下來你就不必操心了,老師一定會帶你們活下去的!大家放心,我第一時間就聯系了援助,很快就會有軍隊開過來將這些暴徒全部消滅!”
幾大口米飯下肚,陳安紅臉色終於紅潤了一些,她端著一碗水,突然朝著秘密交談的兩人走了過來,並大聲對著周圍同學鼓氣,完全是把大家當傻子騙,在校園發生問題的第一時間眾人便察覺到網絡被停了,她拿什麽通知的救援?
“看來今晚是個不眠夜啊,都不要急於休息,等會兒加把勁兒將門窗堵牢一些,那些金屬櫥櫃都可以用來堵門,反正現在亂成一鍋粥,食堂的大媽不會過來怪咱們了,還有,孟傑,等同學們乾完活之後,你檢查一下,收收尾。”
陳少紅走過來對杜起兩人點了點頭,隨即立馬吩咐道。
其實按照外面的情況,杜起的建議是盡量不要發出太大的雜音為好,大家躲在二樓混一晚上,等明視線清晰之後再行動豈不美哉?
然而陳安紅卻完全沒有理會杜起的建議,在她看來這個學生平時學習十分平庸,廢物一個,沒什麽腦子,沒什麽進步的空間,除了老實聽話之外她就沒有別的印象了,遂直接無視杜起,拿著手機坐在一旁撥弄了起來,裝模作樣的。
“哼,裝個雞毛啊裝,你還記得高一那次嗎?打掃辦公室衛生,咱們倆背著樓道使勁兒擦玻璃,她開會回來惹了一肚子氣,直接朝咱們倆發泄過來,說‘裝什麽裝,人前一套背後一套,賣力擦給誰看呢?’當時都快氣死我了。”
王浩見自家兄弟被無視,心中非常不滿,他從高一開始就看不爽這個非常虛偽的老師。
“要我說,都世界末日了,理她幹什麽呢?讓咱繼續乾活,都累一天了,別管她,上二樓休息去。”
“對啊,命是咱們自己的,剛才忙活幾個小時,堵得差不多了,他們還要折騰就折騰去吧,何必跟那種人置氣呢?”
望了望吳瑞安已經在陳少紅身邊說吉祥話拍馬屁,杜起搖了搖頭,帶著王浩、余雲康、劉飛、段鵬、孫靈韻還有她的閨蜜回到了二樓,準備再次加固一下樓道口的障礙。
“我去上個廁所,你們先歇一歇。”
輕手輕腳的乾活可要比正常乾活累的多,杜起幾人在寂靜的環境下不敢發出太大的噪音,因此抬個圓木桌子就累得不行。
乾完活之後,終於抽出了時間,杜起有些急於探究那個所謂的能量點,剛才一直被閑雜事兒牽製,現在大家夥都開始休息,他也找個借口跑進廁所。
“奇怪,這字好像不在眼球上顯現,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之中,但是又沒有別的提示,只有強化這個功能?”
閉眼在意識空間搗鼓了半天,杜起始終無法從腦中的藍光字裡發掘出更多地東西。
他準備用實踐來檢驗一下這個玩意兒的作用,既然是強化,那麽顧名思義肯定是與物品的強度有關。
他首先想到用手中這根一米多長的拖把杆來試一試。
這根杆子是之前他與王浩等人到了食堂之後製作的武器,用菜刀削好的長矛。
這玩意兒製作起來耗費不了多長時間,可就是質量很有問題,輕飄飄的沒什麽手感,要是碰到了喪屍,估計跟操場上一樣,連防都破不了,還不如鈍器呢。
所以他將自己的第一次強化實驗用在了這裡。
“強化!”
深吸了一口氣,杜起心中很是緊張,強化功能要是有用,便一定會增加他在末日中活下去的概率。
故而他屏氣凝神照著不知何時鑽入大腦的一段使用介紹開始強化。
“強化完成-消耗一點能量,剩余兩點。”
一刹那,好似完全沒有變化,待杜起腦中藍光提示完成之後,他手中的拖把杆突然一下子增了不少重量。
而且不僅僅是長度增加,就連顏色也從白杆變為了褐色,且更加趁手。
“哢哢-”
杜起拿起菜刀試探性的朝著尖銳的矛頭削去,卻不似剛才那般簡單,吃奶的力氣都用上只在矛頭上留下一絲白印。
“這,這特麽是真的嗎?我去,喪屍都出來了,這玩意兒應該是真的。”
看著手中的爛拖把杆變為了一把真正的武器,杜起愣了一下,隨即心中立馬狂喜了起來。
強化這功能,其實說起來,有著大用處,能夠直接改變物質的強度,這豈不是說明他今後冷兵器不用愁了嗎?什麽材料都可以增強, 就是耗費能量點有些多,根據使用說明,強化可以重複五次,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多十倍的能量點。
也就是第一次強化為一點,第二次十點,以此類推最後一次,一根破拖把棍就要一萬能量點,太不劃算了。
可是這也說明了只要善用強化功能,爛木頭都能變為金屬一般強大的物質,那麽其余更加堅硬的東西豈不是更有用?
牆體、大門、障礙物、窗戶等防禦設施是不是也能增強呢?
一想到這裡,杜起就十分興奮,他試探性的對著自己的身體強化。
“強化只針對死物,不能應用於活物。”
“看來,二次強化,甚至無限強化還是可行的,只不過權限與能量點不足,但是對於人體的強化就不行了。”
摸了摸下巴,杜起仔細分析了一番,將強化功能摸了個七七八八,心中有了一些底氣。
“小心點,快撐住,來人幫忙啊!”
“哐噹---”
“我艸!”
就在杜起摸索著自己得到的特殊能力之時,一樓忙著加固大門的學生們又搞出了腦溢血操作。
正如杜起之前猜想的那樣,一群人抬著十分沉重的大蒸櫃,想要往大門堵,誰知道抬到半路上,另一側後退著的學生突然腳歪了一下,造成了蒸櫃的迅速傾倒。
那倆學生眼看沉重的金屬櫃就要砸在身上,本能的就往兩邊爬,於是金屬櫃就這樣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發出了很大一聲巨響。
這聲音一石激起千層浪,引得食堂外喪屍再一次圍攏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