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說過、世界上隻有兩種奇跡,一種是永遠不會發生、另一種則是發生了你卻沒有發覺,所以……這個世界沒有奇跡,隻有徘徊於煉獄邊境的迷茫者。
帝國的戍邊大軍馬不停蹄的前進著,他們的前方、是守望他們的家人,期待著他們凱旋的帝王,無限的殺戮鑄造了這隻無雙的軍隊,猩紅的戰旗、是他們最為驕傲的象征。
“已經能夠遙望到帝都的赤塔塔尖了,看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帝都龍城了……”
風鈴遙望著遠處地平線上微微凸起的塔尖,若有所思的撫了撫她那金色的長發,經過沃爾這一次的叛變、她也知道此時帝都並不平靜,憑借著這次藍陽祭,整個帝都絕對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洛河有些擔憂的看著風鈴,從這裡到帝都、也就半刻鍾的路程,風鈴作為老國王提拔的將領,將會如何面對這個新任的國王,而這個新任的國王、又是一個怎麽樣的人,這個國王的態度、關乎到這次帝國權力競爭的結果。
“阿狸……想要做的事情、和必須去做的事情,在本質上有什麽區別?”
洛河有些迷茫的看著阿狸,這條路的盡頭、是無盡的黑暗,或許他們會很風光的走進帝都、可是這次的權利爭奪戰,會讓整個帝國成為一個充滿了淤泥的泥潭,讓人深陷其中。
“想要做的事情、和必須去做的事情……這個、區別嗎?我也不懂、大概就是一時是憑借自己的意願、一個是因為當下情況而被逼無奈……”
阿狸若有所思的回答著、雙手再次將之前當成枕頭的小白抱了起來,嬌美的俏臉在小白的皮毛上蹭來蹭去,九條皎白的尾巴來回飛舞著。
“是嗎?還真是簡單的理解呢!不過……很有參考價值,決定了、這次藍陽祭……我們好好的鬧一把吧!用真紅的猩紅色、將整個帝國染紅吧!”
洛河目光一轉,自信的看著已經突出地平線上一般的赤塔,那可是德拉貢第一代國王為真紅家建築的巨塔,也是真紅家族幾代人的驕傲,沉寂了這麽多年的真紅家族,將會再次於黑暗中覺醒。
大軍就這樣前進著,帝都龍城也越拉越近,隻要不斷的前行,就可以再次看到他們日思夜想的家人,或許是士兵們都在這樣想、就當他們看到遙遠的城門前聚集滿的人流後,再一次加快了腳步。
沒過多久、戍邊大軍終於來到了城門前……
城門的人流越來越多,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萬萬,整個龍城的城門被龐大的人流擁擠了起來,可是他們卻沒有上前迎接他們的家人、因為在他們的前方、正是這個國家的國王和近百的官員……
國王的舉動讓整個帝國的軍人熱淚盈眶,一個帝國的國王,居然屈尊來到城門這種汙穢之地來迎接他的將士,這是一種何等的榮耀。
風龍在臨近城門還有數十米的時候、終於降落在了地面上,只見風鈴一擺自己的紅色披風,拉住了洛河的手、從風龍的脊背上跳了下去。
城門前、就連洛河與風鈴的父親、暮色?斯卡雷特也在那裡等著、他溫和的笑看著他最為驕傲的女人,可是讓他意外的是、為什麽洛河會和風鈴在一起。
“戍邊將風鈴?斯卡雷特攜愚弟洛河?斯卡雷特參見陛下,不辱使命、滅殺萊恩帝國軍隊十萬人,
捕獲萊恩帝國三王子修,繳獲軍資無數……” 風鈴微曲著腰,右手貼於左肩,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當然、這隻是斯卡雷特家的特權、在風鈴背後的幾名將領、已經半跪在了地上。
“快快請起!你們都是帝國最為驕傲的軍人,沒有任何人值得你們去跪拜,請隨我回王宮、已經為各位設下酒席,得勝歸來的士兵、沒人賞金三百!”
說話間、明尼祿就恭敬的牽起了風鈴和洛河的手,帶著他們與身後幾十名將領踏上了鋪了近千米、從城門一直到王宮的紅色地毯。
紅地毯的上、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了那裡,明尼祿帶著風鈴與洛河走上了馬車……
年輕的國王這一切的舉動讓洛河覺得有些奇怪,雖然這次的戰果很豐厚,可是這樣的迎接方式似乎有些太大了,難免會讓人覺得這個國王有些好大喜功,這樣對於王權的鞏固和一些統治力度來講、都是有害無益的,可是、這個國王卻這樣做了……
這其中絕對有什麽貓膩,要知道明尼祿雖然年輕,但是卻是憑著實力坐上王位的,要知道、在他之上,還有兩個王子,大王子有著年齡資歷,二王子勇武異常,可是全都成為了明尼祿成為國王的墊腳石,這樣的國王、絕對不會做出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紅、好真是好久不見了,大變樣了呢!曾經那個學院裡最為傲氣的你、居然成為了帝國戍邊大將軍……”
明尼祿微笑的看著風鈴,仿佛能感染人一般的笑容,語氣柔和而富有張力,面容英俊、銀色的長發盡顯貴氣。
“哼、你才是、什麽時候成為了國王?還要我給你行禮……”
風鈴不爽的斜眼看著明尼祿、黑劍在手中拋來拋去,讓害怕誤傷的明尼祿不停的躲閃著。
明尼祿一路上和風鈴搭著話,臉上露出了微笑,洛河很了解自己的姐姐,一般人、就算如何身份、風鈴也不屑於搭理,這也是老國王提拔風鈴的原因,可是風鈴此時卻不耐煩的和明尼祿聊著,而且看起來很熟的樣子。
洛河此時才發現、一切仿佛在很早以前就已經策劃好了一般,隻不過出現了沃爾著一個變數、雖說是變數、但對於這次的權利戰爭來看、是個不錯的棋子。
“這個就是你弟弟吧!看起來很不錯呢!那個你叫洛河是吧!我是你姐姐以前的同學,對了、我和暮色大公說過了,這次的藍陽祭由洛河來做祭童的伴隨者。”
明尼祿欣賞的看著洛河、頓時讓洛河脊背一陣發冷,洛河心想、這個國王、該不會好那口吧!
“伴隨者?祭童?你已經有兒子了嗎?祭童必須是王子吧!”
風鈴驚訝的盯著明尼祿、她從離開帝都到現在才三年而已、自己的舊友的孩子就已經可以做祭童了,祭童可是要滿五歲才能做的,難道說、在五年前、這個家夥就有了私生子?頓時風鈴如同看人渣一般嫌棄的看著明尼祿。
“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連王后都沒有,怎麽可能有孩子啊!這次的祭童是我大哥的孩子,他……死了,孩子我收為了養子……”
明尼祿無奈的搖了搖頭,為了上位、已經死掉了太多人了,而他如今、也不過是一個被扶持的傀儡皇帝,可是至今、殺死兩個兄長的罪名卻還在他的身上……
“還真是有趣呢!這個國家都快要改姓布魯斯了,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傀儡國王!”
風鈴微微搖了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明尼祿,明明弑兄的罪名已經扣在了這個國王頭上、可是他還是全力將他兄長的孩子保了下來,就是這種軟弱的性格、讓他成為了這樣。
“呵呵、你太看不起我了吧!你看這個……”
明尼祿微微一笑,從懷裡拿出了一本古樸的書籍、封面由古老的檀木雕刻而成,看著這本書,風鈴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這……你居然會找到這個……”
風鈴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雖然驚駭於明尼祿手中之物,但是她更加關心這次的鬥爭中、真紅家將會站在一個什麽樣的位置。
“我的父親、他是怎麽表態?是站在你這邊、還是中立?”
風鈴試探的問著明尼祿,王權會改變一個人,她無法確定、曾經的好友是否已經被著汙濁的權利侵蝕,他的心靈是否還如同曾經一般清澈。
“那邊都不是、你的父親、是個偉大的人,他只會站在德拉貢帝國這一邊!他是整個朝堂上、唯一為了帝國著想的大公爵。”
明尼祿雙眼憧憬的看著馬車外騎著駿馬的暮色,頓時、洛河再次感覺到背脊一涼,心想、這個男人……該不會真是那個吧!
“姐姐……這個男人真的是帝國的國王嗎?可是他看起來有軟弱、有不可靠……”
洛河懷疑的瞥了眼明尼祿,心想他自己居然要和這種不可靠的家夥並肩作戰,前途一片黑暗。
“嗯……就是這個家夥沒錯,雖然看起來不太可靠, 但是……是個不錯的家夥呢!”
風鈴看著明尼祿、微微搖了搖頭,不過隨即臉色一正,微笑的看著明尼祿。
“看吧!你姐姐都這麽說了,說不定哪一天我就能成為你的姐夫呢!”
明尼祿笑看著洛河,可是下一刻、他的面前出現了兩把黑色的劍刃,讓他頓時冷汗直冒。
“記好了!有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風鈴陰沉著臉,身上似乎咆哮著黑色的殺氣,仿佛要將明尼祿吞噬一般。
“再侮辱我的姐姐、天誅!”
對比起洛河、風鈴的表現算是平靜的了,洛河此時的表現多少有些讓風鈴都感覺吃驚,洛河手中詭異的黑色長劍、直直的指著明尼祿,仿佛下一刻就會背負弑君的罪名。
“呵……呵、你們姐弟、還真像啊!我錯了……可以收回你的劍刃嗎?我怎麽說也算是一個國王……給我點面子行不?”
明尼祿尷尬的看著洛河、自嘲的笑了笑,他自己也明白,雖然此時他看起來身份尊貴、可是這樣的他是配不上風鈴這樣的優秀的人的,雖然隻是開玩笑而已,但是毫無疑問觸碰到了這對姐弟的禁區。
“好了、小洛饒了他吧!怎麽說這家夥也是一個國王、雖然是傀儡的說……”
“是、姐姐……”
得到了風鈴的命令,洛河收回了手中的黑劍,隨即明尼祿也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就在這時、馬車終於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