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貢的夜色仿佛一個妖豔的絕世美女一般,有些豔紅的半月,周圍布滿了漫天耀眼的星鬥,天空中偶爾劃過一道流星。
整個星空的夜景倒影在了緩緩流淌的溪流水面上,溪流中不斷傳出一些青蛙的叫聲,草叢裡昆蟲不停地鳴叫著。
洛河悠閑的走出了營帳,雖然是野外,但是這裡似乎並不像想象中幽暗,空中飛舞著一群群有著熒光翅膀的昆蟲,將整個營地照的亮堂堂的。
洛河站在了溪流邊,不遠處的篝火已經燒敗了,留下了一些焦黑的木頭殘渣。
可是就當洛河準備一覽這夜間的美景的時候,不遠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引起了洛河的注意。
‘怎麽回事?這個時間怎麽會有人?’
當洛河自己看清楚的時候,腳步聲的主人終於顯露出了它的本體。
那是一隻有著純白毛發的刺角獸,這種動物在德拉貢很常見,可是白顏色的刺角獸就很少見了,而且洛河發現、這隻刺角獸的角、似乎隻有一個。
“還真是稀奇的品種,不過應該還沒成年吧!”
洛河看著僅到自己腰際高的小刺角獸,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或許是感覺到了洛河的目光,小刺角獸也警惕的看著洛河,看了好一會、似乎感覺到洛河沒有敵意之後,再一次向營地深處走去。
洛河很好奇、他在書籍上看到過,刺角獸這種動物似乎很害怕人類的,可是這隻小刺角獸為什麽會獨自來到這個人類聚集的營地,而且似乎也並不怎麽害怕自己。
小刺角獸的鼻子似乎在嗅來嗅去,仿佛在尋找著什麽一般,由於已經沒有睡意、洛河此時好奇心大漲,尾隨在了小刺角獸身後。
洛河就這樣跟著刺角獸、就當刺角獸走到一個不大不小的營帳前,刺角獸停下了腳步。刺角獸仿佛在觀察著什麽,四條如同戰馬一般健碩的腿微微曲了下去,仿佛在伺機待發。
遠處的營帳中似乎發出了一些很碎的聲音,仿佛在討論什麽一般。
洛河好奇的跟了過去,就當他走到不遠處的時候,營帳中的對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什麽?布魯斯家族?”
“是的、就是斯卡雷特家的死對頭、布魯斯家族的命令。”
“為什麽?不是早就放棄那個計劃了嗎?”
“布魯斯公爵到了龍城了,這是他的命令,你沒有權利過問!”
“可是……是、我明白了……”
“記住!真紅之風不死,你們維吉爾家族就必須滅亡!維吉爾家族的命運在你自己手中,好好把握吧!”
對話似乎結束了,看著將要衝進去的小刺角獸,洛河急匆匆的將它抱了起來,緊緊的捂住了它的嘴巴,讓它發不出聲音來。
洛河秉著呼吸,躲在了營帳之後,沒過多久,一個黑影從營帳中走了出來,只見他向著半空招了招手,一個巨大的鷹降落在了他面前,這隻鷹有些奇特,它銳利的喙中、似乎還長著幾排如同尖刺一般的牙齒,看起來分外的猙獰。
隨著巨鷹翅膀發出了一陣大風,黑衣人已經消失在了營地,可是此時洛河卻久久不能平息。
‘有人要害姐姐?布魯斯家族、維吉爾家族……不行、要趕快告訴姐姐才行。
’ 洛河獨自思考著,可是此時他感覺到了自己小腹一陣刺痛,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隻帶著憤恨表情的白色小刺角獸,洛河這是才反應了過來,之前為了保護這個小家夥,一直將它的嘴巴捂著,也難怪這小家夥會這麽生氣。
“你趕快跑吧!在這裡小心被人吃掉,這裡可都是些愛吃肉的大漢……”
洛河摸了摸小刺角獸頭上的一撮紫毛,指著遠處的叢林示意著讓小刺角獸向哪裡跑去。
“啾啾……啾啾……啾啾……”
可是小刺角獸似乎並不想跑,似乎在不斷的對著洛河述說著什麽,發出了可愛的叫聲。
“嗯……嗯、我明白了,去吧!趕快跑……”
洛河讚同的點了點頭,雖然刺角獸在說什麽他完全聽不懂,但是他還是繼續讓刺角獸逃離這裡。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小刺角獸咬著洛河的褲腳,似乎想要吧洛河帶向哪裡一般。
“嗯……你是說你要帶我去一個地方,可是、我不能去太遠的地方呢!姐姐會擔心的,不過近點的地方的話……”
洛河猶豫了半刻,他知道、這隻小刺角獸既然會獨自尋找到那個黑衣人,必然也知道些黑衣人的情報,但是很遺憾的是、它隻是一隻刺角獸,根本不可能會說人類的語言。
想了許久、洛河還是決定和小刺角獸去看看、畢竟現在才深夜,如果有人想要害風鈴的話,絕對不會在這裡害,這裡可有著上萬的帝國軍隊,所以留給洛河的時間還有很多。
“好吧!我和你去……”
洛河跟著小刺角獸沿著溪流一直向上遊走去,上遊是雜草叢生的叢林,洛河和小刺角獸越走越深、最終、當小刺角獸走到一個山洞前,終於停了下來。
“啾啾……啾!啾啾啾……”
“嗯嗯……嗯、你是說這裡是你家嗎?”
雖然洛河聽不懂小刺角獸在說什麽,但是洛河明白,這個小刺角獸似乎想讓他進入這裡。
洛河拿出了懷中的打火石,簡單的製作了一個火把,緩緩的跟著小刺角獸走進了黑漆漆的山洞,山洞中似乎有著很多條路,洛河跟著小刺角獸七轉八轉,終於來到了一個發著光的洞口。
滴答――滴答――
洞口中傳出了水滴落在青石上的聲音,洛河熄滅了手中的火把,沿著光芒走了進去,可是入眼的、卻讓他驚訝萬分。
這個山洞、比想象中還要大很多,在山洞的中間、是一個倒影著紅月的水潭,洛河很好奇、這樣一個封閉的山洞,是怎麽將紅月倒影進來的。
不過僅僅這樣、洛河是不會這麽吃驚的,因為他看到了更加奇怪的東西,在水潭的中間、有一個凸起的小島,小島上、一個水晶的棺材閃閃發光……
“這……這是什麽?”
水晶棺仿佛有著誘惑的魔力一般,讓洛河緩緩的走了過去。
水潭並沒有多麽深、當洛河踏入的時候,水僅僅漫到洛河的膝蓋。
洛河離水晶棺越來越近,他看到了,水晶棺的旁邊似乎凌亂的放著幾把寒光閃閃的武器,有長劍、長槍、大刀、每一把都像是絕世神兵一般。
洛河對於武器本來就不怎麽喜好、所以也沒有在意,可是唯獨一把武器引起了洛河的注意,在水晶棺的旁邊、是一把烏黑的長劍、這把劍雖然看似長劍、卻和風鈴的細刃劍一般寬度,這把劍和周圍的神兵比起來,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什麽?”
洛河好奇的看著那把黑劍、他越走越近,已經走到了黑劍之前。
當他離到近處看的時候,他發現了、這把黑劍似乎並不簡單,劍柄上雕刻著奇怪的浮雕,劍尾是一條紅色的鎖鏈,黑色的劍刃鋒利無比、劍刃兩邊是兩道紅色的血槽、通體流逝著一些詭異黑色氣體,仿佛受到了詛咒一般。
整把劍如同一個藝術品一般、雖然看起來平凡無比,可是卻精雕細琢,雖然看起來沒有旁邊的神兵霸氣,可是卻引起了洛河的注意。
“啾啾!啾啾啾……”
小刺角獸在不遠處呼喚著,似乎在和洛河述說什麽一般。
“你是說……讓我拔出這把劍嗎?”
這把劍的詛咒氣息讓洛河有些動容,不敢拔出這把劍、他在書籍中看到過、禦魔大陸有很多詛咒使用者的武器,他可不想成為武器的奴役。
“啾!”
小刺角獸似乎聽懂了洛河的話一般,瞬間跳到了洛河的身邊,嘴巴有力的咬住了洛河的衣袖,沒有任何防備的洛河,手瞬間觸碰到了這把奇怪的劍的劍柄。
一瞬間、一些奇怪的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注入了洛河的腦中,那是一個妙曼的白衣的身影,她手中握著這把長劍,她臉上帶著奇怪的白色面具,面具上描繪了幾條奇怪的紅色符文,她的身後、屍橫遍野,她的面前、是數之不盡的士兵。
隨著她一揮劍、面前數之不盡的士兵瞬間被分屍了,鮮血濺射到了她的白袍之上,可是還沒有結束、數之不盡的士兵最終停下了腳步,隨即從人群中推出了一個巨大的弩車。
隨著士兵們的揮手,上百輛弩車中射出了比人還大很多倍的巨箭,可是就當士兵們以為這個女人將會死在這裡的時候,異象發生了,隨著女人一揮刀,上百的巨箭化作了粉末……
洛河此時很驚訝、這個影像中的女人難道是怪物嗎?那可是攻城用的巨弩車,那個力量即使是綠階的強者也不敢正面面對,可是這個女人僅僅一劍、就將上百的巨箭砍成了粉末……
最終、這個畫面黑了下去,又一個畫面在洛河的腦中浮現。
依舊是那個女人,她仿佛傷心欲絕的跪在了一個水晶棺材旁邊,水晶棺的旁邊、種滿了漂亮的紫羅蘭,棺材中、是一個已經死了很久的年輕女人,這個女人非常漂亮,而且衣著華麗,像是皇宮中的後妃一般……
面具女人似乎在放聲大哭著,雙手捶著水晶棺材從面具的角落一些淚水流了下來。
沒過多久、面具女人搖搖欲墜的站了起來,拿起了手中的長劍、下一刻、她將曾經屠殺敵人的長劍抵向了自己的喉嚨,隨著長劍劃過、她倒在了地面的花圃上,鮮血染紅了遍地的紫羅蘭……
洛河此時在這把劍中,感受到了十分壓抑的情緒,似乎是悔恨、無奈、掙扎……
“很痛苦吧!殺死了自己的主人……”
洛河試圖和這把劍交流、可是下一刻、又一個畫面進入了洛河的腦中。
依舊是這個山洞、可是山洞中已經沒有了那美麗的紫羅蘭,整個山洞中、連那個面具女人的屍體都沒有了,或許經過歲月的痕跡、早已經被分解了,隻留下了那把長劍和面具。
一個穿著黑袍的人闖入了這裡,他身邊正是洛河十分熟悉的那隻巨鷹,當他走到長劍之前想要拔出長劍的時候、似乎刺痛一般的放開了長劍,他的臉上盡顯驚恐之色。
洛河好好的記下了這個男人的臉、要害自己姐姐的、正是他。
或許是對於沒有拔出長劍的不甘,這個男人撿起了地面的面具、慌張的逃離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