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坡道,龐大的軍隊不停前進著,黑漆漆的鎧甲、英武的戰馬,在他們的踐踏下、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
聲嘶力竭的呼喊聲、沒有任何人覺得痛苦,因為他們即將走向歸途,戰場的汙穢和肮髒造就他們成為了守護帝國的英雄。
他們的凱旋,如同末日的軍團,他們的殺氣足夠通徹天地,被欲望支配的人們、殺戮充斥了他們的內心。
他們堅信、他們是無敵的,為了守護身後的家人、他們毫不猶豫的拾起他們懼怕的力量,即使一生身負詛咒。
最終、在三年後,戰爭結束了,對於家人的思念、終於能夠活著傳達,可是他們的身後卻是、為了這場戰爭死亡的英靈,是他們互拖性命的戰友,他們的喊聲、祭奠了那些這場戰爭中死去的王者。
失去的生命已經數之不盡,風鈴悲傷的注視著自己身後數萬的軍隊,三年的戰爭、整整死掉了近萬名戰士,這是何其悲壯的事情。
“天啟神話中傳承之神、何曾注視他受苦的民眾,戰鬥不是為了勝利、隻是為了守護身後之人,滴落的雨水宛如淚的聲音,被欲望支配的人,憎恨並不是你們的歸途,我們還有愛!
相互之爭隻是無奈,勝者背負了負者的痛楚,請用剩余的生命、背負著他們的命運繼續活下去!這雙目隻為確認彼此的存在,這聲音隻為傳遞思念的感情,這雙手隻為將身邊的人緊緊握住!
把我這首歌、獻給遊蕩在世界中的王者!”
風鈴遙望著德拉貢要塞,那是葬送了幾十萬人的要塞、此時歸途的戰士心中是無比的沉重。
在這裡、他們第一次為了保護自己身後的人、將手的刀刃刺入敵人,鮮血四濺……
隨著風鈴的歌聲、上萬的士兵已經熱淚盈眶,三年的時間、他們經歷了太多,如果把戰爭比喻為樂曲的話,德拉貢要塞的戰爭無異於已經崩壞的交響曲,死後的人無法的到解脫、活著的人必須沉重的活下去。
要塞前、上萬的士兵用淚水祭奠著在這場戰爭中死掉的戰友,那些是他們將生命托付的兄弟!
坐在風龍脊背上的洛河,頓時被這悲壯、感人的氣勢所震懾,他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戰爭……可不是鬧著玩的。
“看到了吧!這就是戰爭、這就是軍隊,他們所背負的、是整個國家的命運、可是平凡的他們從來沒有感受到那種偉大的生命,但是他們仍舊一往無前,因為他們為了自己身後守護的家人而戰!他們、都是英雄!”
阿狸感歎的看著德拉貢帝國黑壓壓的士兵,整齊的步調、甚至於沒有一絲雜音的,他們是守護了這個國家的英雄、可是他們卻沒有身為英雄的驕傲,隻有為了死者的哀歎!
“是啊、他們是英雄、真正的英雄!”
洛河已經想不到什麽可以稱讚這些軍人的話,荒原上的這些軍人、是帝國的守護神,沒有人可以代替。
“祭奠完畢!行軍!回帝都!去見你們一直守護的家人!”
風鈴縱身一躍,跳向了風龍的背脊上,揮舞著手中的白劍,英姿勃發、天下無雙。
“諾!”
隨著整齊的應聲,上萬的大軍開始前進,他們的目標就是他們的家鄉。
“姐姐……”
洛河若有所思的看著風鈴的背影,
此時他的心中五感交加,姐姐到底背負了多麽沉重的命運…… “別擔心、你姐姐比你想像的要堅強的多,她是一個真正的將領,隻要她還在戰場、能夠勝過她的人寥寥無幾,要相信你的姐姐!”
阿狸揉了揉洛河凌亂的黑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雙眼敬佩的看著風鈴的背影。
“謝謝、沒關系的,我知道、姐姐很強的……”
洛河苦澀的一笑,微微搖了搖頭,一直口口聲聲說著想要保護姐姐的他,要多久才能達到姐姐那樣的程度……
“呵呵、別擔心了……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你只會變得更強!”
阿狸笑了笑,雖然洛河還很不成熟、但是卻有了執念、擁有著執念的洛河、只會變得更強……
歸途格外的荒涼,到處都是一些因為戰爭造成的饑荒、曝屍荒野的平民,啃食著屍體的烏鴉呼嘯而過,滴落在地面上一滴滴黑色的血液。
洛河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但是隻要見到、就會有些不忍,他很好奇、發起戰爭的人難道就沒有惻隱之心嗎?還是說他們和不久前的自己一樣……沒有心。
為了讓行軍的士兵跟上,風龍飛翔的速度並不快,天色漸漸的發暗了,作為戰勝而歸的軍隊、是沒有連夜行軍的必要的,所以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必須找地方駐扎下來。
就在天空中出現一輪彎月的時候,風鈴撫了撫風龍的脖子,風龍漸漸的停駐在了半空中。
“停!就地駐扎!布置好獵捕走獸的陷阱!”
風鈴向著地面的士兵一揮手,近萬人的大部隊瞬間停了下來,一列一列整齊而又快速的搭建著帳篷。
“小洛、要下去了。”
風鈴走到了洛河面前,牽起了洛河由於常年虛弱有些纖細的手,迅捷的跳向了地面。
這裡是一個臨河的空地、與其說河流、都不如說是一條流淌的淨水的河流,沿河駐扎、在一般的行軍中沒有將領會這麽做,畢竟要防止敵人阻擋上流、放水淹軍營,不過在德拉貢的境內、根本沒有必要擔心,因為有著德拉貢要塞的這裡,是不會讓敵人進入帝國領地的。
很快帳篷就搭建完成了,周圍也升起了一些營火,到處飄散著德拉貢特產――烤紫芋的香味,士兵們有說有笑,還有縱聲大唱德拉貢軍歌的。
洛河和阿狸跟隨著風鈴進入了營地,在半路上士兵接連過來和風鈴行禮,可見風鈴是一個很得人心的將領。
營地的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篝火,仿佛要舉行夜間的晚會一般,士兵們扛著整隻整隻的羚羊放在了篝火旁邊。
“姐姐?這……這是要幹什麽?”
洛河傷腦筋的看著這嚴肅感盡失的德拉貢戍邊大軍,之前明明那麽有氣勢、可是這才沒多久,都一個個松懈的不像是軍人。
“呵呵、這就是我的軍隊,同時也是真紅家族的直屬軍隊,是帝國戰力最強的一支軍隊,和那些新兵蛋子不一樣,他們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現在戰爭結束了,所以……和他們一起提前慶祝吧!”
風鈴邊說著話,邊結果了由一個大眾臉的士兵遞給她的酒壺,完全沒有氣質的大口大口喝著。
“唔……啊!好酒!怎麽樣?小洛、要來一口嗎?”
隨著幾口烈酒下肚,風鈴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不、不要了!我……”
洛河剛想要拒絕,身邊的阿狸就不知道拿著從哪裡拿來的酒壺,右手死死的勾住了洛河的脖子。
“還真是不識趣呢!給我喝!”
說話間、阿狸將瓶口抵向了洛河,狠狠給洛河灌了幾口。
“唔……咳咳,好辣、不過……味道很不錯。”
或許是阿狸灌的太急了,讓洛河把酒嗆到了咽喉裡,可是烈酒在一入口的時候,洛河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香醇,這種香醇、即使是皇家宴會上的美酒都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看著洛河吃驚的表情,阿狸將手中的酒壺放在了洛河懷中,之後便和風鈴勾肩搭背的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嘖……還真是兩個酒鬼,這麽終於欲望……”
洛河不爽的砸了砸嘴,不過臉上卻面帶笑容,洛河坐在篝火旁邊,一個又一個的士兵過來給洛河敬酒,美其名曰‘給未來的少將軍敬酒’,多少讓洛河有些壓力。
時間沒過多久,很多有些喝多了的士兵已經開始賭博、唱歌、跳舞,整個營地充滿了歡笑聲。
“還真是不習慣呢!”
洛河抽了個沒人看見的時機,離開了篝火,看了看布置的尖刺的營地周圍和守衛著的士兵,洛河知道、他是出不了營地了。
營地的人有些太多了,洛河有些適應不了,邊走回了風鈴的營帳,由於這個營帳是將軍營帳,因此隻有風鈴、阿狸和洛河三人居住,一般不會有人來這裡。
洛河舒服的躺在了士兵們布置的床位上,帶著笑意的睡了過去……
時間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在我們沉睡的時候,時間就仿佛加快了它的流速,在洛河睡覺的同時、整個營地漸漸靜了下來,已經喝得醉醺醺的風鈴和阿狸也回到了營帳。
洛河做了一個怪夢,他夢到了他被一隻巨大的章魚吸住了腦袋,動彈不得,憋得他一口氣都喘不上來,隨著時間推移,洛河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就當洛河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他瞬間睜開了眼睛。
“這……這是怎麽回事。”
洛河看著自己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終於知道了自己為什麽會夢到章魚,他的身邊、風鈴和阿狸一左一右的抱住了他的腦袋,由於身高的原因,洛河的腦袋被他們埋在了胸中,由於喝酒過多的原因,兩人身上全是熱汗,也難怪會感到濕潤潤的。
洛河費力的將腦袋抽了出來,阿狸和風鈴太沒有防備了,坦胸露乳的,可是當看到兩人泛著紅暈的俏臉的時候,頓時讓洛河呼吸急促的喘不上氣來,就當洛河感覺快要壓抑不住自己的時候,阿狸說夢話了。
“咕嘿嘿……洛河、不要在壓抑自己了,來吧!”
說著、再一次抱緊了洛河,豐滿的胸脯將洛河的臉再一次埋了起來,洛河此時感覺自己動憚不得,作為一個正值少年的洛河,對於這一方面也有很深的旖旎,洛河的雙手不斷的顫抖著,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嗯……洛河、你……要成為最強……”
就在洛河大腦已經亂成一片的時候,阿狸的夢話讓洛河冷靜了下來,洛河看了看阿狸和風鈴如同孩子一樣的睡姿,強壓下了自己的欲望。
“我還真是個變態,怎麽會對自己的禦魔和姐姐有這種感覺……”
洛河苦笑的搖了搖頭,強忍著想要流鼻血的感覺,用袖口為風鈴和阿狸拭擦了拭擦汗水,為她們蓋上了被子。
溫柔的看了看睡得很沉的阿狸和風鈴,洛河笑了笑、離開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