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他就像熱鍋上螞蟻,渾身難受,頭腦發脹,隻覺身處天旋地轉的空間,隻覺飄渺於虛幻與真實的交界河裡。
“我們是朋友,我不會害你。”缶荷拍了拍松軟的沙發,“來,來這裡坐。”她走向開放式廚房,翻開櫥櫃,“想喝點什麽?噢,我這裡只有茶,那麽就喝茶吧。”
在她點好香薰,自顧自泡茶時,彌圖轟然栽倒在地,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這終於讓缶荷注意到彌圖狀態不對。
缶荷趕忙將彌圖抱到了沙發上,這過程裡真的很累。
她發現彌圖喘著粗氣,臉頰粉撲撲,全身上下滾燙,只是心想不好,這莫非是邪惡的魔鬼正在侵蝕彌圖?她怕彌圖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所以覺得自己應該盡快準備儀式,雖然她的助理崗位很好找新的,但是朋友不容易找新的,於是她立即起身。
可是被半昏迷半清醒的彌圖輕輕抓住了衣袖,她回頭看向彌圖,看見彌圖晶亮的眸子裡閃爍著冒泡般的愛心。
“缶荷……缶荷……”
彌圖唇齒間奔出的字眼都是缶荷的名字。
缶荷雙眼裡的堅定更是加倍,她握住彌圖的手:“我在,我在,我會幫助你脫離痛苦的。”
她用一旁的銀質匕首輕輕觸碰了彌圖的胸膛兩下,彌圖發出一聲悶哼就松開了手,這才讓缶荷有機會離開。
缶荷速度很快,她先是布好了一種陣,專門測試附身彌圖的是什麽魔鬼。根據測試結果的查詢,顯示出來的是魅魔。
這下可是難倒缶荷了,因為自她真正會驅魔以來,就沒怎麽遇到過魅魔。這是一種相當罕見的魔鬼。
她翻閱她母親留下的任何資料中都很少見到魅魔相關的信息,看來這次的驅魔是一次大工程,是一次持久戰。
那麽先從基礎的驅魔儀式開始嘗試吧,缶荷布好第一次的驅魔陣眼,啟動時卻發現對彌圖並沒有什麽影響。
然後是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七次嘗試,缶荷終於看見彌圖的反饋,他開始在念著缶荷的名字的空隙裡痛苦呻吟,然後居然是又哭又笑,當然這些都是缶荷見過的常規現象。
只是最後彌圖全身上下的衣物都炸裂成碎片時——甚至包括他那可愛卡通的與某個動畫聯名的限定內褲,缶荷還是承認自己經歷得確實不夠多,自己的閱歷還有待添新。
當彌圖在沙發上扭動身子時,缶荷隻覺這魅魔實在狡猾,力量確實不凡。避免等會彌圖著涼,缶荷找來舒適溫暖的毛毯給彌圖蓋上了,但是當她離開彌圖身旁時,彌圖居然一躍而起,缶荷以為這魅魔終於想要對她發起攻擊從而也舉起武器時,不曾想彌圖只是擁抱了她。
像是樹懶終於尋到了可以信任與愛惜的樹,彌圖扒在缶荷的身上,久久不松手。因為彌圖這樣的行為並未讓缶荷感到危險,她就任由他這樣擁抱她。
慢慢的,彌圖身上的奇怪反應都有褪去的趨勢,他整個人的體溫重回正常溫度,他的鼻腔或是唇齒間也不再發出呻吟,取而代之的就是勻稱的呼與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