缶荷慢慢地將睡著的彌圖輕放在沙發上,她想著難道是她的驅逐成功了?還是說,只是這一次的驅逐儀式對這個附身於彌圖的魅魔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所以暫時性封印住了魅魔?
她靜靜注視著彌圖,確實不見周遭的黑霧,也沒有長出黑桃尾巴、蝙蝠般的小翅膀或是犄角的跡象。
很好。
成功幫助朋友解決困難的感覺讓缶荷舒心暢快,她將這些發生過的事都記錄了下來,為未來的她或是其他的女巫如果遇到類似事件而提供相關信息。
不過這還是缶荷第一次親眼見到魅魔,而這種類型的魔鬼是天生就不具備攻擊性還是只有這一隻附身彌圖的不具備攻擊性?
她在驅逐的過程中,完全沒有感受到這魅魔的負面反饋,比如傲慢、嫉妒
、憤怒、貪婪或是淫欲等,當然正面反饋是快肯定會出現的,只是沒有負面反饋這件事讓人匪夷所思。
這和她凌晨所做夢裡的那個惡魔形成強烈的對比。
罷了。
既然判定下來是魅魔,那麽就是邪惡的化身,是眾多魔鬼中之一,必須進行驅逐。下次若是這魅魔再出現,缶荷也不會猶豫地將它驅逐,就算會傷害到彌圖——若是危及性命可能會作罷——她也會冷酷無情地將儀式執行下去。
……
到處求職的利蒂斯,被目名島島主招聘上島。
一開始島主和她說,這裡是收容人族小孩的孤兒島,人族小孩們年齡都小,平常打打鬧鬧就非常容易受傷。她以為島主只是和她一樣,無論對人族還是陰類都單純地一視同仁。
日常生活裡,利蒂斯和小孩們總能打成一片,但是慢慢的,這些小孩身上的傷越來越嚴重,已經不像是相互打鬧或是磕磕碰碰造成的了:鞭子抽打過的皮開肉綻,刀刃劃過的深淺不一,拳拳到肉的鼻青臉腫。
利蒂斯在島上的活動范圍有限,島嶼三分之二的部分,島主都不允許她深入了解。她只能通過醫療小孩時旁敲側擊地詢問小孩,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小孩都很害怕,且都一致地避而不談。
這樣的工作,與利蒂斯運用自己醫術求助傷患的向往根本就是背道而馳。她選擇主動探尋真相。
某天,島主跟隨船只出海,他美名其曰自己一定要身體力行地給無家可歸的人族小孩一個家。島主不在,就無人在意利蒂斯的行為。她深入他們的基地,發現有雙頭巨鱷的把守的山洞。
她利用催眠藥劑讓雙頭巨鱷睡著,然後潛入山洞。這裡陰冷潮濕,越往裡走越彌漫著難聞的臭味,就好像自己漸漸被包裹腐肉下滑的泥石流掩埋。
當利蒂斯到達洞穴盡頭,看見陰暗牢籠的同時,她聽見匕首間碰撞的聲音,她感受到四濺飛舞的溫熱血花。小孩們在彼此廝殺,她想不明白。
當然也有抱團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小孩,也不敢哭,不敢鬧。利蒂斯從未見過這樣的慘烈景象,在她思索她該怎麽辦、她能做到什麽時,有若乾獸人從大門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