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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遊戲:血條歸零,我直接重啟》三十六
  郭虔將書輕輕倒扣在桌面,她用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無月的夜空:“有什麽不一樣呢?”

  郭樂樂一下抬起頭來,傻樂呵地對郭虔說:“現在的快樂更真實,媽媽。”

  郭虔愣了愣,她隻覺不可思議。

  “所以你快樂嗎?媽媽?”郭樂樂湊上前,眼睛眨巴眨巴看著郭虔。

  郭虔思來想去,縱觀一路走來的記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快樂,她確實不知道。她以為王雅清快樂,她就快樂;她以為她在社會認可的角逐中勝出,她就快樂;她以為她通過自身努力獲取社會認同的價值,她就快樂。

  但是她甚至不知道王雅清的快樂從何而來,她不知道社會認可的角逐有多少場,而她是否每場都能勝出,她不知道通過自身努力獲取的價值究竟價值多少,也不知道究竟社會認同多少,基於這些產生的任何感覺有哪一個讓她快樂,沒有任何人問過她這個問題,她也從未思考過這些。

  再回過神她已經滿臉淚水,她想起來了,她都想起來了。眼下的書本,窗外的無月夜空,畫畫的郭樂樂……

  她突然擁抱了郭樂樂,郭樂樂不知所措,但還是回應了她的擁抱。

  “樂樂,下周的畫畫大賽,我們不參加了。”

  “真的嗎?媽媽?可是你不是剛說如果我畫畫獲獎了你就覺得快樂嗎?”

  郭虔搖頭,哽咽而道:“不,不,媽媽向你道歉,那不是媽媽想要的快樂。”

  “沒事,媽媽。我會陪你的,我的時間很多,我會陪你找到你的快樂的。”

  眼淚流經鼻梁、途經唇齒,打濕了郭樂樂耳廓的頭髮,打濕了郭樂樂下巴之下的衣領。

  郭虔不停得哭,卻又哭得靜默無聲。

  ……

  A和鈾鈺銓在蘑菇的指引下,找到一個密道。

  在鈾鈺銓遲疑片刻間,A率先鑽進密道,鈾鈺銓沒得選,她只能緊跟其後。兩人在這一條密道中穿行,隻覺是在向上走。不知時間過去多久,終於是走到密道盡頭,A扒在牆面尋找開啟門的秘密按鈕。

  鈾鈺銓學著她的行為,兩人一塊摸索。

  在A蹲下身,探尋牆根時,只聽咯嗒一聲,然後是牆層之間摩擦的聲音,門在兩人眼前開啟,外界炙熱的光照射進來。

  兩人鑽出密道,她們的正前方是一段走廊,而右方也有一段走廊。

  正前方的走廊兩旁,左邊有一個房間距離她們很近。這房間裡面有一張展新的小床,而這床上竟坐著一紙人。紙人一開始是面壁而坐,像是個靜悄悄呆在那裡的玩偶,但是等到A踩在平台上,地板發出吱嘎吱嘎聲響,那紙人的頭就慢慢扭過來。

  沙沙沙。

  A和鈾鈺銓都未注意到。她們往前走,右邊有一個洗浴房;她們走出六七米就是這個短走廊的盡頭,左拐還有路的,但是這條路上的走廊肉眼可見地深邃,再往後就不知道具體有什麽了。

  A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蘑菇,蘑菇已經不再給出指引。她轉身往回走,左邊也是一截短的走廊:走廊盡頭立著一張破舊的屏風,上面的印花在白熾燈的照耀下更顯得灰塵撲撲。屏風擋住了大部分路口,透過屏風看向後面,隱隱約約是茶館的樣子。

  三點幾咧,飲茶先啦。

  A奔著屏風而去,卻被鈾鈺銓拽住胳膊:“你看那紙人,是不是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A回頭看了看那個小小房間裡的紙人,兩顆縫在薄紙上的兩個黑黢黢扣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們看。A眨巴眨巴眼睛,思來想去,問道鈾鈺銓:“它是不是轉頭了?”

  鈾鈺銓點點頭。

  再看那紙人沙沙沙抬起胳膊——胳膊當然是扭著的,然後它脆弱的紙糊的手掌心向上,對著A和鈾鈺銓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們過去。

  A拍拍鈾鈺銓的肩,急匆匆壓著聲音說:“你快用你無敵的道法想想辦法啊!”

  鈾鈺銓衣袖一甩:“那麽就失禮了。”她手舉一張火符,一躍而上。

  A打算在紙人攻擊鈾鈺銓時,自己就跑快點。但是鈾鈺銓剛到房間門口,那紙人就瑟瑟發抖收回胳膊,用兩個扭著的胳膊詭異地環抱自己,只是費勁地對鈾鈺銓搖頭。

  鈾鈺銓站住了腳,不解地看向紙人,又回過頭望了望A。A哪見過這種場景,現在在場的會自主行動的三位,究竟是誰會傷害誰啊喂?她走上前拽著鈾鈺銓後退幾步,先離那房間遠些,保持安全距離,然後她問紙人:“你想做什麽?”

  紙人低頭指了指自己的軀體——和長苔蘚的床板緊密相連的那一部分,原來它只有上半身,又因為被擱置在這裡的時間太長,就這樣直愣愣地黏在床板上。

  A又問道紙人:“你意思是讓我們幫你,和床分離?”

  紙人聽此,劇烈地點頭,幾乎塊把已不穩固的腦袋晃飛出去。A看看鈾鈺銓,鈾鈺銓看看A。A認為這可能是NPC給予的隨機任務,完成任務應該就有隨機道具,所以她可以幫一幫紙人。鈾鈺銓認為這可能是紙人迷惑她們的陷阱,完成任務之後就卸磨殺驢,將她們兩個擊潰在這裡。

  A讚同鈾鈺銓的看法,於是對鈾鈺銓說:“咱這樣,我去幫它,有啥不對勁,你來救救我。”

  鈾鈺銓笑問A:“你信任我?”

  A眯了眯眼睛,撇撇嘴道:“行,那你去幫它,然後我來救你。”

  鈾鈺銓輕笑一聲:“我信任你,我們一塊吧。”

  A傻眼,這人在這演什麽呢啊喂。真危險啊,果然藏著掖著要完成什麽任務是吧?說到任務,她喊鈾鈺銓等一等,然後喚出自己的手帳本,開始翻找這次系統提供的任務:

  “主線任務:判斷誰是叛徒/凶手,未完成。

  “支線任務:暫無。”

  不是?你這說得跟真的一樣,真的跟說的一樣。

  A歎了口氣,面色陰沉地收起手帳本。

  鈾鈺銓問她,還有沒有未確認的事情,她回應“沒有,再也沒有了”,然後上前幾步向紙人伸出雙手,直接抱住紙人的腋下就開始慢慢向上使勁,讓紙人和床分離。

  鈾鈺銓就輕輕用手剝離紙面和床面的相接處,這裡一圈因為發霉,都黑漆漆的,幾乎是碰一下就會掉黑羽一樣的紙屑。

  A害怕直接將紙人撕成碎片,使勁都是控制著肌肉力度——雖然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真的控制,結果只聽刺啦一聲,A瞳孔顫抖,趕忙對鈾鈺銓說:“快幫我看看哪裡裂了?哪裡裂開啦?”她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紙人忍不住發抖起來,明明只有兩顆漆黑紐扣當作眼睛,但是卻看出了它的委屈。

  鈾鈺銓檢查了一遍紙人的軀體,確實有一道裂縫——在左腋下幾厘米處。

  ……

  夜深人靜,月暗星疏,無人小巷的盡頭佇立著一座即將被拆卸的廢棄大樓,粉原乘著成群的烏鶇——由枯葉凝聚而成的鳥兒們,無聲飛躍過高高的鐵絲網,直飛向大樓頂層。

  她運氣不錯,頂層的窗戶全部大敞著,她飛進了隨便一扇窗內,落地後揮了揮手,烏鶇鳥們又變成了滿地的枯葉。

  借著手中的羽毛燈,她環顧四周,中心鏤空,四面皆是悠長的走廊,走廊相接處各佇立著一根石柱,石柱上刻寫著的文字—她不認得,隻好先用羽毛筆記錄下來,記錄在了一片樹葉紙上。

  “那位大人究竟是在研究什麽?”

  忽聞走廊遠處樓梯口傳來的聲音,粉原立即躲在了石柱後。

  “不該知道的別去打聽,能拿上豐厚的工錢就行了。”

  兩人穿著白皙的鬥篷,匆匆路過粉原躲著的石柱,走向了另一端走廊的樓梯口。

  粉原探出身子,見二者身影逐漸隱於黑暗,她才摸索到鏤空邊沿,扶在邊沿木質柵欄上,低頭看去,竟看到了自成圓盤的湖面,湖面散發出陣陣蘿蘭紫螢火,再看湖面周邊,還生長著顆顆芝蘭紫水晶,與湖面交相輝映。

  看得她入了神,好像被這湖面呼喚著、吸引著,下一秒,她靠著的柵欄變成了一扇門,還未來得及疑惑,已經摔進了門內。

  “你是誰?”

  身旁傳來聲音。

  “我意思是……抱歉,我剛剛進入了超載。”

  粉原爬起身,看向聲源,是一個黑短發女生,她身穿的機械骨骼衣所生長出的機械手正致力於堵上她周身半空中還接二連三出現的通往各個地方的門。

  粉原立即操控起各個地方的輕巧物體—石子、樹葉、紙屑等,由它們構成了成群的烏鶇鳥,鳥兒們幫女生堵上了後出現的若乾扇門。

  直到所有門自動閉合,那黑發女生才緩了口氣,“謝謝。”她對粉原說,“我是琴果,從羊羽來的。”而後她收回了所有機械手,“希望沒有嚇著你,其實我是……”

  “我也是群三者。”粉原向琴果伸出手,“我是夋兒的粉原。”

  琴果眨了眨眼睛,借力站了起來。

  “你來這裡……”二人異口同聲。

  “你先說。”粉原說完,環顧起四周,似是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裡,六面牆的正中央皆有一個捆著黃金鎖鏈的且由寶石鑄成的箱子。

  “我朋友就在這個封鎖之箱裡。”琴果走到她左手旁的寶石箱前,“我一個一個箱子試過了,唯有這個箱子,我用能力到達不了,所以剛剛進入了超載。”

  “你的能力是?”粉原問道她。

  “任何媒介物質上都能打開一扇門。”琴果回應道。

  粉原聽此,舉起了雙手,對準琴果:左手在前,右手在後,兩手交互,比劃出一個四邊形手勢框,而手勢框剛好框住了琴果。

  這是粉原的能力,她能在這段時間內獲取琴果的能力並且加以使用,直到下次她再獲取其他群三者的能力。

  “我來幫你。”她說完,放下了手,伸手去觸碰了琴果身前的寶石箱。

  果然,她在寶石箱上打開了一扇門。

  但是門內景象並不是箱內,而是她們所在的這個房間裡正面對的寶石箱前。

  粉原在此基礎上又伸出手觸碰上門內的寶石箱,門內看到的還是這個寶石箱。

  粉原咬咬牙,又伸出手,欲觸碰門內的門內的寶石箱。

  “別去碰了!快出來!要超載了!”

  此時只聽來自很遠處的琴果大聲喊著什麽,琴果的聲音極其模糊,待粉原反應過來後,整個人已經趴在了地上,而右臉火辣辣得疼。

  “你這樣強行開門會超載的!”琴果扶起了粉原,“清醒過來了嗎?我喊你半天,你都沒有理我,我就給了你一拳。”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清醒過來了,謝謝。”粉原揉了揉自己紅腫的臉,“我好像有辦法了。”她看向琴果,“我先開門,你在我打開的門裡,再打開箱子的門。”

  琴果愣了愣,還是點了點頭。

  粉原再次打開了寶石箱的門,門內又出現了此寶石箱。

  琴果伸出手,打開了粉原打開的門內的寶石箱的門。

  這次門內不再是寶石箱,而是一個雙手雙腳戴著黃金鐐銬的美麗鮫人——朔月的鮫人,雲水藍長發猶如傾倒而下的清流瀑布。

  “槐望!”琴果欣喜喊道。

  鮫人偏頭看向了她們。

  “琴果?”他喊著,耳鰭顫抖起來,趕忙手腳並用地奔向琴果。

  琴果展開機械手,將他帶出了門中門。

  兩門相繼閉合,鮫人槐望與琴果雙雙栽倒在地。

  槐望緊緊抱著琴果,他嘴裡支支吾吾道:“謝謝你來救我,琴果。”他身上的鱗片此起彼伏地閃爍著磷光,就像月光下波濤的海面。

  琴果只是輕拍他的背,“有什麽話咱們逃出去再說,快起來。”她邊說著邊扶起了淚眼婆娑的槐望。

  他們二者才站起來,房間的某面牆被從外破開,轟隆聲中,只見兩個黑影撲向了槐望,“是樓中守衛!”琴果展開機械手的同時蹲下身觸碰了地面,三人皆掉入了門內,掉落到下層的走廊裡。

  三人起身奔跑起來,還好他們撤離得快,那塊地方的天花板直接破碎而裂,兩個樓中守衛也跟著掉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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