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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遊戲:血條歸零,我直接重啟》二十四 荷追雲
  現下堯堯已經是暈迷狀態,一動不動。

  玉利沙華看見一身血淋淋的堯堯,看得傻眼了:“她、她會怎麽樣?”

  彌塗注意著毒霧的擴散,隻喊道:“你們快走!走啊!”

  結果哪裡有納人跑啊,這些個孩子蹲下身,都想伸手抱起堯堯一塊走。

  彌塗打開了她們的手:“別管她了!你們快離開這!”

  “她怎麽辦?她怎麽辦啊?”玉利沙華戰戰兢兢問。

  “別抓走她,要抓就抓走我……”牙牙哭得嗷嗷的。

  彌塗推搡著她們離開:“摩區這邊會救治她的,但是你們再不走就……”

  話音未落,就聽巡邏小車的警報聲一陣一陣傳來。因為它們檢測到毒霧,於是帶著清潔小車一同趕來。

  聽見動靜,羅容從存儲庫裡走出。她才走出門,就被忙著逃跑的玉利沙華撞了。

  這一撞,玉利沙華栽了跟頭,翻滾出去,還把羅容身上的斷手從兜裡撞出來了。包著斷手的紙一破,帶著屍臭味的斷手掉落出來。

  玉利沙華一眼就看見了,嚇得不輕,手腳並用爬起身就想繼續跑,結果隻覺喉嚨一勒,是被羅容一把抓住了衣領。

  “你都看見了?”

  羅容戴著頭套與面罩,陰森森問道。她看玉利沙華的打扮,以為玉利沙華是摩人,生怕這摩人把自己拱出去。

  而玉利沙華呢,她以為羅容是來抓她的警衛摩人,脫下一隻手套就丟向羅容的眼睛。羅容抬手打飛手套時,玉利沙華又掏出一支紙製獵槍,槍口準心同樣對準了羅容——

  結果射出的是彈簧,彈簧將石頭彈向羅容,直擊羅容的鼻。

  就看羅容鼻下兩道紅血一左一右,一前一後流出。她歎了口氣,抬眼看見巡邏小車追捕四散的摩人——這些摩人皆都是少年模樣的孩子——看來沒機會探測到自己,又轉眼看見清理小車在處理藍霧。

  很好。

  很亂。

  再低眼,自己手裡抓著的這個摩人也不過就是孩子,但是仍有可能暴露自己,於是一把捏碎了紙製槍,隨後青火顯現,將紙製槍燒毀後,立即對準玉利沙華的脖子一斬而下。

  忽地一隻拿著噴霧的手,映入羅容眼簾,噴劑一出,像是辣椒水潑灑上眼球,羅容兩眼一黑,下一秒,隻覺手裡的衣領不再緊繃,而是松松垮垮。

  再睜開血絲布滿其中的眼,淚水傾瀉而下,模糊視線中就看玉利沙華已經被另一個摩人帶著跑走了。

  而自己手裡抓著的不過是一件衣服,青火一顯,衣服被燒成一塊方形布料。羅容再蹲下身抓起斷手,用方布一裹,好好地揣進自己的兜裡。

  剛揣進兜裡,就看醫療小車響著音樂來了,其中一輛醫療小車帶走了地上的那個受傷的摩人,另一輛醫療小車過來掃描還在現場的羅容——結果檢測到羅容身上有腐爛,需要及時接受治療,於是想把羅容也帶走。

  羅容眼疾手快,點擊了操作屏上的“不接受治療”,這才解除被帶走的危機。

  她靠近兩輛運輸小車時,被清潔小車警告:

  “正在清理危險毒霧,請勿靠近。”

  只能遠遠的看一眼操作屏,這一看,羅容都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確實沒看錯。這期間發生這麽多事,裝載額才顯示四分之一。

  所以究竟要等多長時間?

  ……

  由嬈炙帶進摩區的元瑾弋和李蕎兩人,已經按照嬈炙口述的路線到達嬈炙的住所。

  開門進去,兩人並沒有看見羅容。

  李蕎提議:“我們就在這等她?”

  元瑾弋給羅容打了一通電話,但是無人接聽,她看了看李蕎,李蕎看了看她。

  於是兩人又前後腳出門。

  兩人遊走在摩區,卻莫名被兩個正在工作崗位上的警衛人員攔下:

  “請二位出示邀請函,或是特殊摩區居民證。”

  元瑾弋將嬈炙給她的邀請函遞給警衛人員,就聽警衛人員邊看邀請函邊說著什麽:

  “這兩個納人一看就年齡不符,我們接到命令是尋找四個納人少年。”

  “是的,相凝源物也不是能夠隨身攜帶的。”

  這兩個警衛人員抬眼,將邀請函歸還給元瑾弋時,只見青火襲來——

  “為了行個方便,對不住了。”

  元瑾弋身穿警衛服,拖著兩個處於昏迷狀態的摩人進了灌木叢。

  而同樣穿上了警衛服的李蕎,則是在外面把關。

  ——直到元瑾弋出來。她拍掉一身的樹葉、軟刺與花,左顧而右盼:

  “除了我們,還有其他納人也進來了。”

  李蕎點點頭:“好像還是為了什麽……什麽相凝源物?”

  兩人才拐彎從一座建築後走出,迎面遇上奔跑而來的兩個摩人。

  這倆摩人看見元瑾弋和李蕎,面露驚恐與慌張,都沒想過要站住腳。但是其中那個摩人少年,她還是被元瑾弋一把攔下:

  “怎麽跑這麽急,請問是發生什麽了?”

  李蕎柔聲附和道:“是啊,別緊張,慢慢說。”

  摩人少年氣喘籲籲,看了眼一旁的摩人青年,結果她剛要開口,就被摩人青年上前一步製止了:“沒什麽事,我們就著急回住所。”

  說完,這青年是拽著少年就跑,還時不時回頭注意元瑾弋和李蕎兩人的動靜。

  元瑾弋看著她們越來越遠的身影,隻說:

  “她們跑來的那個方向,肯定有什麽事,我過去看看。”

  而李蕎則向著剛剛兩個摩人跑走的方向,歪了歪頭。

  元瑾弋接收到他想表達的意思,於是說:“有事聯系。”

  兩人就此分頭行動,各自前往的方向相反。

  ……

  玉利沙華數了現下小夥伴的人數,一共三人。

  哭得臉紅彤彤的牙牙,以及另外兩個滿頭大汗的小夥伴。因為一開始有一個早早就帶著相凝源物離開的小夥伴,還有一個就是受傷後留在摩區的堯堯。

  這些孩子魚貫而入地鑽進通道裡,輪到牙牙了,她在鑽進灌木叢前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站在一旁的彌塗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快些離開的同時還是說了一句:“你朋友會沒事的。”

  再牙牙爬進通道後,玉利沙華仍遲遲不動身。

  她隻問彌塗:“堯堯她會被摩區抓起來嗎?”

  彌塗眼睛一低:“不會很久。”

  玉利沙華一聽,眼見著是著急了,背包一卸:“我帶著相凝源物去換她!”

  彌塗瞪向玉利沙華:“你瘋了?她如果被抓,也不過是因為三點。

  “一是納人未被邀請,就進入摩區;二是妨礙運輸小車的工作,破壞分身機器人;三是損毀容器,放出毒霧。”

  玉利沙華一頭霧水,並不理解:“這難道還不算嚴重嗎?”

  彌塗搖搖頭:“如果你帶著相凝源物去,你這就是盜竊,甚至追溯到之前,將你已經拿走的相凝源物再一並算上,外加一條私用、濫用相凝源物,最後再扯出我……”

  說完,她又抬眼看向玉利沙華,眼底漆黑無光。

  “我們就一個都跑不掉。”

  “從回來到現在一直想什麽呢?”

  另外一個聲音驚醒了玉利沙華。

  隨後一隻手落在玉利沙華肩頭,還攥著一支匕首。

  玉利沙華緩過神來,看見這刀竟然是分層的藍色,嚇得她一躍而起,轉身看向拿著刀的納人:“你這是用什麽做出來的?”

  這納人穿著一身厚重的劣質鎧甲,她摘下護目鏡,左眼沒有眉毛,只能看見一塊手掌大的疤:“你這次帶回來的相凝源物啊,這不剩了點?

  “給你做了個小玩意,拿著吧。”

  玉利沙華想起堯堯的慘狀,和那未知的藍霧,現在還是抗拒:“它有毒的!”

  納人聳了聳肩:“可它現在是安全的。”又摘下拿刀的破舊手套,用手直接握上匕首,再遞給玉利沙華,“你看,我沒騙你吧?”

  玉利沙華的心跳聲幾乎覆蓋全身,但她仍伸手接住匕首——確實無事發生,這讓她呼吸平緩許多,又將這匕首在兩手間把玩了一會,這才咧嘴笑起來:

  “荷追雲,還是你厲害。”

  納人擺擺手:“厲害啥?用那些容器罐罐作了一層膜而已。”她轉眼再看向專注於匕首的玉利沙華時,就看見這孩子身上竟然散發出兩種顏色的薄霧。

  一種薄霧呈現青色,以隨意潑灑到牆面的油漆似的,漂浮在玉利沙華周圍。另一種薄霧呈現瑾色,像是藤蔓一般攀著青霧蔓延。但二者相互排斥,又在排斥之後彼此吸引。

  荷追雲搬來一張椅,坐下後,問道玉利沙華:“說說看吧,摩區發生什麽事了,回來後就看你心不在焉的。”

  玉利沙華終於不用再憋著,她將事情上上下下說了一遍。

  “難怪你們回來的時候,我都沒見到堯堯。”荷追雲的手指不自覺敲起桌子上的廢棄舊鐵板,發出有規律的聲響來,“那牙牙哭得啊,眼睛腫得像銅鈴。”

  手指停在半空中,她又看向玉利沙華的脖間,青色薄霧最是濃鬱,“你剛剛提到,有個摩人想抓你?”

  玉利沙華點點頭,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對,她把自己腦袋裹得嚴嚴實實的,還用奇怪的火焰燒毀了我的槍。”

  “火焰?”荷追雲重複道。

  “青色的火焰。”玉利沙華補充。

  荷追雲心想,那摩人針對的部位,絕對是她的脖子,這哪裡是想抓她,分明是衝著殺她來的。

  手指又輕輕敲起來,荷追雲低眼看向玉利沙華的手腕,青色薄霧同樣濃鬱,“那摩人抓著你的手腕,不讓你走是嗎?”

  玉利沙華輕扶上自己的手腕,搖搖頭回應:“不是那個摩人,是另外兩個警衛。”

  荷追雲又停下了手指:“警衛沒想抓你們走?”

  玉利沙華說:“嗯,他們一點不暴燥,很溫柔,只是問我們發生了什麽事。”

  荷追雲覺得奇怪,按理來說出這麽嚴重的事,那兩個警衛怎麽會不知道?即沒接到命令,又這麽輕易地放過她們?

  忽地她瞥了一眼窗外,又轉眼帶著笑意看向玉利沙華:

  “行了,你別想那麽多,堯堯不會有事的,人摩區醫療技術多好啊?

  “過兩天堯堯就被安安全全送回來了。”

  玉利沙華眼睛套拉下來,形成八字的模樣:“彌塗說,堯堯會被摩區抓起來。”

  荷追雲笑起來:“兩周前你幫我偷廢鐵,不被納區警衛逮走了?

  “更不用說那可是摩區,整個摩區都抵製暴力行事。

  “再看在納摩兩區的關系上, 不出三天,堯堯就被送回來了。”

  玉利沙華的眉頭這才緩緩舒展。

  荷追雲又拍拍玉利沙華的肩:“時間也不早了,去找你朋友吧。”

  玉利沙華跑到門口,才轉過身問荷追雲:“今天下午的紗玫葡,你真的不去?”

  荷追雲點點頭,對玉利沙華揮了揮手:“玩得開心。”

  玉利沙華離開後,荷追雲將一向是敞著的門一關,摘下了寫有“啥都能修·修理店,只有顧客懶得拿來的東西,沒有店裡修不好的東西”的字牌,掛上了寫有“啥都能修·修理店,已經休息”的字牌。

  然後掛好盔甲與護目鏡,再又打開窗戶,從窗戶鑽了出去。

  站在窗外,她掏出一顆暗淡的子彈,擦除了窗戶上沿的渺渺青煙。然後從外將窗戶關上,轉身就離開了修理店。

  幾分鍾前。

  李蕎跟蹤玉利沙華和彌塗來到邊界圍牆,發現了這些孩子的秘密通道。

  他看著彌塗將碎石搬去遮蓋通道口,又看著彌塗左顧右盼地離開。然後他偷偷摸摸溜過去,搬開碎石,鑽進通道——於他而言窄了不止一星半點,於是他渾身青火纏繞,將通道的寬度擴展了,這才讓他順利爬出去。

  因為青火相助,爬行速度很快。才鑽出腦袋來,他就看見那幾個納人少年說完什麽話之後彼此分別了。他急忙鑽出來,鋪好通道口以免被發現,然後緊跟在“打過照面”的納人少年——也就是玉利沙華——的身後。

  看著玉利沙華進入一家修理店之後,玉利沙華就再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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