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溪家大門外。
五個形色各異的人鬼鬼祟祟的聚集在這。
白行簡猜測的沒錯,這五個人全都在今天他開車回來時,躲在自家窗子後面偷偷窺視他的那幾戶幸存者其中。
劉顯正本來找的五家人此時隻來了三家,剩下兩家一個是白行簡另一個同層的鄰居,第二個則是四樓的住戶。
這兩家都因為家裡還有點存貨,而且也都知道白行簡已經殺了一個要搶他東西的鄰居當門衛,所以猶豫著就沒來。
說來也巧,喪屍的突然感染爆發足足帶走了世界上九成還多的人口。
但他們這普普通通的小區其中的這一棟樓,居然就存活下了這麽多人,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五人其中的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滿頭大汗的蹲在大門口,用手中的各種工具嘗試捅開門鎖。
其余四人中,一個面黃肌瘦的中年婦女正一臉緊張的不時張望四周,她乾咽了口唾沫,悄聲對四人中的另一個人說道:
“劉老師,你那消息準確麽?還有,他不會突然回來了吧?”
她的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十分顫抖。
五人中靠在最後面的一個戴著眼鏡,都末日了也不忘打個發蠟在出門的三十多歲男人也抬眼看向劉顯正,明顯他也很在意白行簡會不會回來。
劉顯正這邊剛想開口說話,旁邊的一個頭髮被染成了綠色,一身標準的社會不良分子裝扮的青年就抻頭過來插嘴說道:
“我說李大嫂,咱們這麽多人在這你怕個屁啊,他白行簡小屁孩兒一個,又不是三頭六臂,還能比那喪屍嚇人?他要真回來了大不了咱們弄死他。”
綠毛一臉囂張的接著說道:
“有這功夫不如趕緊讓你男人快點捅開這破門,老子早特麽餓了。捅個門都這麽費勁,是不是在家裡捅您也沒力啊?哈哈哈”
中年婦女聽完社會青年滿嘴的汙言穢語臉色更難看了,但她也只是蠕動了下嘴唇,沒發出聲音。
而她蹲在地上撬門的丈夫也只是背對著他們面露恨色,敢怒不敢言。
只因這綠毛青年是在這棟樓都出了名的社會渣子,吃喝嫖賭就沒一個他沒乾過的,平時就經常在樓裡樓在糾結一幫社會分子吆五喝六的,沒少乾欺負人的事,鄰居們大多都挺怕他。
看中年婦女懦懦沒做聲,綠毛更是得意於自己的威風了,又對著蹲在地上開鎖的男人說道:
“老李啊,你能不能行了,我說咱們為啥非得開鎖啊,直接一腳踹開不就完了,費這個勁幹嘛。”
劉顯正皺了皺眉頭,要不是想多拉點人手他是絕對不會找綠毛的,這種人居然沒被感染真是應了那句'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了。
他厭惡的看了一眼綠毛青年,淡淡的開口道:“你要是想把樓上樓下遊蕩的喪屍都引來你就踹吧,現在可不是白天,我們只有一隻手電筒,引來了喪屍我看你還有沒有命吃東西。”
沒錯,五個人,四戶人家,卻隻湊出來了一隻還能用的手電筒,就這還是劉顯正在家翻箱倒櫃好不容易找出來的。
這東西在太平日子大多數時候根本就用不上,那時候天黑了可是只要有電就有亮的...
綠毛被劉顯正懟了兩句剛想跳腳罵人,但是聽到喪屍這個詞兒就又老實了,綠毛可是親眼看見了他自己的兩個狐朋狗友被喪屍咬了那個慘狀的。
瞪了一眼劉顯正,綠毛抱著膀子靠在牆上沒在說話。
......
外面的對話被藏在屋裡的白行簡聽了個真切。
“沒想到還是劉老師這個好鄰居牽的頭...”
角落裡的白行簡臉上先是驚訝後又釋然了。
在他的原主記憶裡對劉顯正夫婦是很有好感的,甚至於白行簡這次回來還考慮過送點東西給這老兩口。
“這下倒是省了,聽腳步聲應該來了五個人,劉老師、一對姓李的夫婦、還有二樓的那個煞筆綠毛,還真是冤家路窄。”
白行簡記憶裡那綠毛原先沒少欺負原主這個宅男。
“還有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劉太太?不過無所謂了,既然他們真的來了,就好好幫他們一把送他們上路,讓他們在這末日少遭幾天罪,我這也算是助人為樂了。”
白行簡正想著,大門那這時就傳出了一聲門鎖被撬開的動靜。
白行簡眯了眯眼,身體往角落的空調後面縮了縮,握緊了手中的刀。
一束昏黃的光亮透過大門照進了屋子。
劉顯正找到的老式手電筒年頭太久,燈泡也不是特別亮,而白行簡又藏在角落的空調後面,所以他們誰都沒有發現屋裡還有一個人在等著他們。
五人借著燈光魚貫而入。
客廳中間的桌子上還放著白行簡和張雲溪吃飯時剩下的一點米飯和兩瓶只剩一半的礦泉水。
幾人進來後一眼就發現了桌子上的東西,這才確認了劉顯正所言不虛,都暗暗慶幸這次必有收獲。
綠毛更是迫不及待的推開眾人, 直接抓起了桌子上的礦泉水就痛飲了起來。
劉顯正鄙視的看了眼綠毛,從李有財手裡接過手電筒四處照了照就立馬開口道:
“有財,你們兩口子去左邊那間屋子搜。國富,你去右邊那間屋子。這兩間屋子都靠窗,你們借著月光能看清東西,我跟小趙去廚房。”
“咱們先把東西都找出來放在大廳,然後在按來時候說好的平分,都小點聲。”
樓裡房間戶型都差不多,劉顯正掃了一眼就知道了大概的位置,開口給幾人分配了地方。這事本來就是劉顯正提供的信息,所以他說的幾人也都能聽。
本來李家夫婦和油頭男聽說他們負責去搜臥室還有點不樂意,誰家吃的喝的東西都放臥室裡啊?
不過在聽劉顯正說都會把所有東西都搬到大廳在分贓也就沒在說什麽,各自都去分配的地方搜東西了。
綠毛則是更沒意見了,他巴不得去廚房,那可是好地方,他去廚房要是偷偷的揣點東西在兜裡誰又能知道,所以他樂得屁顛屁顛的就跟著劉顯正往廚房走去了。
大廳失去了手電筒那點微弱的光亮,一瞬間又陷入了濃濃的黑暗。
角落裡的白行簡這時靜靜的提著刀從空調後面走了出來,來到門口,又悄悄的把大門給關上並鎖死。
他的耳邊聽著廚房和臥室傳來的翻箱倒櫃的聲音和綠毛時不時發出的興奮叫聲,眼中殺氣漸漸盛。
白行簡冷笑一聲,走到沙發上靜靜坐了下來,用袖子緩慢的摩擦著刀身。
“就讓你們在高興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