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行簡睡得很香。
但是對有些人來說這一夜注定無眠。
比如張雲溪。
又比如,在白行簡家斜對門的,劉顯正家的某人...
孫桂香在今天傍晚時憂心忡忡的把自己的丈夫劉顯正送出了家門。
盡管劉顯正在出門前對她說的話正義凜然,並且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稍晚一些會帶回來更多的物資,叫她不要擔心。
但是孫桂香內心還是有些提心吊膽,他總是禁不住的能想起白行簡家門口一直躺在那的鄰居。
那個不是被喪屍襲擊,也不是自身變異,而是被人為殺死的...
被那個曾經幾乎被自己當孫子看待的老實孩子白行簡,親手殺掉的死人。
孫桂香自從末日來臨後就一直在膽戰心驚的過活。
她本來擁有著大多數人都羨慕的完美人生。
自己已經退休,每個月領著高額的退休金,丈夫則是有職稱的大學教師,兒女們都已經成家立業,在外面有著自己體面的工作。
當然,還有那對機靈可愛的孫子孫女...
能擁有這樣幸福的家庭讓孫桂香常常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做了不少的好事,所以這輩子老天爺才會給她安排這麽幸福的生活來報答她。
但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世界會突然變成這個可怕的模樣。
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也會為了吃喝而發愁。
更沒想過曾經那個讓自己驕傲的丈夫,這一天會拋棄以往的自尊,去冒險掠奪那個剛殺了人的白行簡的東西。
而今晚,丈夫居然還不滿足,又糾結著其他鄰居出去再次偷盜了。
孫桂香很想阻止丈夫再次去做刺激白行簡的事,但是在她發現丈夫臉上偶爾露出的瘋狂和貪婪時,她知道自己已經根本無力阻止。
甚至在她心裡其實一直都隱隱有著擔憂,她害怕這個已經變了的丈夫,終有一天會拋棄自己這個無用之人。
而事實上她的擔憂是準確的。
就在張雲溪家的廚房,劉顯正在徹底放開自己內心的魔鬼後,滿腦子想到的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他的心裡除了那些物資已經再也沒有了孫桂香這個跟自己相濡以沫大半輩子的妻子了。
孫桂香不知道這一切。
在丈夫出門後她就緊張的不停在屋子裡來回走動,不時的趴在門上聽聽有沒有什麽動靜,默默祈禱著丈夫快點回來。
煎熬一直持續到了白行簡解決了劉顯正等人後下樓。
孫桂香在屋裡聽到了白行簡沒加掩蓋的腳步聲。
她以為是自己的丈夫回來了,剛要把一直懸著的心放下。
但是緊接著屬於白行簡的聲音傳進了自己的耳朵,讓她剛放下的心又狠狠的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丈夫回來了,是白行簡!”
“他是從樓上下來的,那麽也就是說...”
孫桂香的心又漸漸沉到了谷底,她不敢去細想心裡隱隱的猜測。
她害怕的臉色泛白,身體發軟,扶著房門才好不容易穩住身體沒有倒下。
孫桂香不敢出門,更不敢去詢問或許剛殺了她丈夫的白行簡。她只是精神恍惚的一直爬在房門上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外面又響起了白行簡和張雲溪的對話聲。
“她的家?屍體?!清理...”
孫桂香徹底失去了支撐自己的最後那點力氣,面條一般癱在了門口地上。
“他真的殺了丈夫,還有那些鄰居...”
孫桂香只剩下了這一個想法,還有深深的恐懼。
......
沒有電的世界好像變得清淨了不少。
至少白行簡不用再像上輩子那樣,每天都被催命符一般的手機鈴聲吵醒了,那簡直就是噩夢。
社會上的牛馬們都知道這樣一個小技巧。
如果你想讓一個人快速的討厭某一首歌,那麽就把這首歌設置成起床鈴聲,不出三天,這個人就在也不會覺得這首歌好聽了...
“啊~”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陋室秋睡足,窗外日遲遲。”
白行簡打了個哈欠,從沙發上站起來抻了抻懶腰,拿腔拿調的吟了一首《三國演義》中,諸葛孔明的草堂名句。
只不過其中的第三句讓他改成了現在他的實際情況而已。
白行簡簡單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子,這一宿客廳睡得差點沒給他整感冒了。
“該死的鬼天氣,中秋都沒到呢,天氣就冷的跟入冬了一樣。”
看來以後睡覺得生火取暖了,不然在這麽多睡幾晚,不被餓死都被凍死了。
白行簡抹了抹肚皮,環視了一圈屋子,本想找點木頭廢紙啥的生火做早餐呢。
但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子,他這才一拍腦門想起來自己早被偷乾淨了,剛才自己還說'陋室'來著...
白行簡現在徹底明白過來了,他還一直奇怪來著,為啥那些偷東西的人不光拿走了吃的喝的,連那些木質的桌子椅子都給順走了。
合著這幫人都是把那些木質家具帶回家當柴火了吧...
白行簡無奈苦笑。
隻得暫時放棄吃熟食的打算,還是先用麵包火腿腸啥的對付一頓再說吧。
打開半瓶剩的礦泉水,白行簡倒出了一點在手上,然後在囫圇的抹了一把臉,讓自己精神精神。
抬頭看了眼緊閉的臥室門,白行簡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邁步走過去準備叫張雲溪起床。
白行簡來到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雲溪,太陽都曬屁股了,起來乾飯了!”
沒過一分鍾,房門就打開了,張雲溪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
她身上還用被子給自己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那模樣活脫脫像一隻加班了一夜的倉鼠。
“哈哈哈,雲溪,你這形象不去參加可太可惜了!”
白行簡看著張雲溪這萌萌噠的造型,笑的前仰後合。
“阿嚏...”
張雲溪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沒好氣的瞥了一眼白行簡。
“你當我願意啊,這鬼天氣也太冷了,凍死我了。”
白行簡一聽,有點擔憂的摸了摸張雲溪的額頭。
“還好,沒發燒,趕緊吃點東西補充一下,然後咱們去你家乾活。”
張雲溪俏臉一紅,也不裹著被子了,隨手把被子往沙發上一扔,坐在那邊啃麵包邊沒好氣的說道:
“這時候你知道著急了,都已經放一宿了,多放那一會也無所謂了...”
白行簡嘿嘿一笑。
“那可不行,咱們可得早點去,那可是我為那些房客們精心準備的禮物,得趕緊製作好了送過去啊!”
張雲溪一臉疑惑。
“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