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簡手裡的軟中抽了半根就被他扔在地上踩滅了。
說實在的,他是真沒感覺到這煙比曾經抽的七八塊的煙強在哪了。
可能是錢味兒吧...
砸吧砸吧嘴,白行簡回身在沙發上翻找起來。
他實在是餓了,下午吃那點東西根本經不起剛才那一通消耗。
隨手在被他扔在沙發上的一堆吃的裡拿起一塊麵包和兩根火腿腸,白行簡也沒看過沒過期就大口就啃了起來。
“嘿,還是奶油夾心兒的,味兒挺好。”
旁邊的張雲溪看白行簡吃的這麽香,連帶著給自己也看餓了。
於是她也隨手抓了塊麵包在手裡,倒是沒像白行簡那麽狼吞虎咽的,而是慢條斯理的慢慢咀嚼。
白行簡現在吃的東西其實已經全部都是早就分配好了,屬於她的東西了,他自己的東西則全都被他留在了車後備箱裡,一點沒拿上來。
但張雲溪一點也沒在意。
要不是靠白行簡出手,她這點東西已經早就被那幫貪婪的人瓜分的一點不剩了。
還有就是張雲溪現在或許在潛意識裡已經把白行簡當成了自己人,所以就更不會說三道四。
當然,白行簡這趟可不是單純的白幫張雲溪出生入死,僅僅一天的相處還沒有那麽大的信任。
他之所以出手還是因為那幫人最初的目標本來就是白行簡,只不過張雲溪輕巧跟他出去沾上了這件事而已。
真要說起來,還是他白行簡給她連累了呢。
......
吃飽喝得,白行簡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在末日還能填飽肚子真是件幸福的事。
隨手把包裝紙一扔,白行簡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順手把那兩床被褥也抱了起來。
“這人那,一吃飽就犯困。雲溪,我看天也不早了,要不...咱們就寢吧?”
白行簡衝著張雲溪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張雲溪一聽這話,半口麵包沒咽下去,給自己噎個夠嗆。
趕緊拿瓶礦泉水死命的灌了兩口,她這才給麵包順下喉嚨。
“你說什麽?!你做夢呢吧?誰要跟你就寢?”
張雲溪羞惱的大吼,順手把剩的半瓶礦泉水扔向白行簡。
白行簡輕松接過水瓶,忍著笑意,攤手裝出了滿臉的無辜樣說道:
“誰說我要你跟我一起就寢了?我隻說天已經不早了,好心提醒你一句應該休息了,又不是叫你跟我一起睡!你腦袋怎麽成天都在想那些葷段子?”
“在我老家,那十裡八鄉的鄉親們,有誰不知道咱白行簡這個俊後生是個十足的正人君子?”
說到這,白行簡又換上了一副得意的表情。
“你是不知道,那曾經想要追求我的小姑娘簡直一抓一大把,都能從咱們小區一直排隊排到蘭西國。就憑你,嘖嘖...”
白行簡抬起一隻手摸著下巴,裝摸做樣的上下來回打量張雲溪一番,然後又語氣慎重的說了一句讓張雲溪徹底破防的話:
“嗯...你還不夠格!”
......
“啊!!!!”
張雲溪徹底抓狂了,白行簡裝摸做樣的這一套連招給她氣的牙根癢癢,滿臉漲的通紅。
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衝到白行簡面前用力搶過了一床被褥,盯著白行簡的臉大聲說道:
“你這個宇宙超級無敵下頭的自戀狂!你自己在這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老娘不奉陪了!”
張雲溪說完直接轉身就走,打算回自己家睡覺。
就在張雲溪走到門口,一隻手都已經快要把住了門縫的時候,一句不鹹不淡的話才輕飄飄的傳進她的耳朵。
“哦?好啊,那你就回去睡吧,正好你家裡現在不少人呢,你回去也能跟他們熱鬧熱鬧。”
“嗯...就是可能得先麻煩你稍微拖拖地啥的了...”
張雲溪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她剛才被白行簡氣的都忘了家裡剛發生的事了。
張雲溪憤憤的轉過頭。
“你辦完事,沒把那些'東西'都搬出我家?”
白行簡攤了攤手。
“我或許是個合格的劊子手,但絕對不是個合格的清潔工。上樓前我不是就說過了,過了今夜你家應該就不能住人了。”
“你!...”
張雲溪氣的兩眼一黑,看著白行簡臉上那得意的表情,她實在是氣不過。
“哼,大不了我現在自己回去收拾,我還就不信了,我離了你白行簡還就不能過了,再見!”
張雲溪說完就狠狠瞪了一眼白行簡,不在猶豫,轉頭就打開了大門往自己家走去。
白行簡一看張雲溪這架勢,知道她是真急了,不能在逗她了。
何況張雲溪家裡那些屍體自己留著還有用呢。
白行簡趕忙追了過去拉住了張雲溪的胳膊,帶著笑意的說道:
“哈哈,抱歉雲溪,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呢。你還是留在這吧,當然,我保證是個睡個的!哈哈,等到明天天亮我跟你一起收拾你家怎麽樣?”
張雲溪其實也真的不想回自己現在滿屋子屍體和血腥味的家。
他是法醫總接觸屍體沒錯,但也沒說晚上樂意睡停屍房啊。
於是張雲溪也就假裝掙了兩下白行簡的胳膊,順勢借坡下驢了。
她抬頭剜了一眼白行簡。
“那還要不要一起就寢啊?俊後生?”
“不用不用...你想睡哪睡哪,都你說了算!”
“那你那排到蘭西國的長隊,我夠不夠格參與啊?”
“夠格夠格,你插隊都行啊!”
張雲溪眉毛一豎。
白行簡趕緊改口。
“不是,你哪用排隊啊,你那是根本都不屑於排隊,是我得排你的隊才對,這樣行了吧。”
張雲溪不情願的輕哼一聲,順手把手裡的被褥塞給了白行簡,然後拿著手電筒往屋裡走去。
“有空別忘了讓你那排到了蘭西國的追求者幫我帶一瓶紅酒,聽說那邊的紅酒特正宗...”
白行簡聽見張雲溪最後這句話,尷尬的撓了撓頭,抱著被子跟著進屋,順手把門關上了。
累了一天,確實該休息了。
倆人進屋後很快就決定好了房間歸屬。
張雲溪選擇進裡屋,原來白行簡住的屋子。
而白行簡被安排在了客廳沙發休息,順便守夜。
白行簡也無所謂,別看這沙發破破爛爛的,但是卻絕對夠大,白行簡在上邊睡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打滾,那翻個身什麽的還是沒問題的。
躺在沙發上的白行簡狠狠抻了個懶腰,他沒出現那種平常人在發生過這麽多事就整夜睡不著覺的情況。
強烈的疲憊已經讓他沒精力在去回顧今天的事和系統的任務了。
他睡著的特別快,沾枕頭不到三分鍾就傳出了輕微的打呼聲。
而相反的,屋裡聽著白行簡輕微鼾聲的張雲溪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她腦子裡回想著今天一天發生的所有事,直到最後定格在了白行簡那張帥氣的笑臉上。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子抹在了她漂亮的雙眸上。
張雲溪的臉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