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麽的,太近了,我會不會長針眼啊...”
白行簡靠在牆上不停的深呼吸,腦子裡久久不能平靜。
他現在都不怎麽敢眨眼睛了,只要眼前一黑,那個令人作嘔的恐怖形象就會清晰的印在他的眼前。
“呸,真是晦氣,不過那個喪屍怎麽還沒追過來?”
白行簡吐了口唾沫,強壓下了胃裡的不適,雙手持刀站在拐角這頭等了許久,但是另一邊現在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那個喪屍是個死的?還是我身上這件血腥戰袍又起了作用?”
白行簡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剛沾染過四個喪屍血液的黑紅外衣,不太確定到底是不是這個原因。
他拿過來的那袋子肉塊現在讓他系起來放在車子那邊了,他當然不會傻了吧唧的帶著這些東西來探視野。
而沒有氣味的吸引,再加上白行簡身上現在都沒什麽人味兒了,所以他心裡覺得還是有這個可能的。
“怎麽辦呢...”
白行簡有點焦急的撓了撓頭。
剛才的情況太過突然,白行簡匆匆一瞥只看見了那喪屍光著的上半身,根本沒顧上打探其他地方就被惡心回來了。
白行簡現在都有點沒膽子在去探頭看了,他倒主要不是怕自己會被咬,而是怕自己會被活活惡心死。
“瑪德,拚了,大不了回去多浪費點水洗眼睛。”
白行簡咬了咬牙,左手緊握著開山刀,往後退了兩步跟牆邊拉開了點距離,這才又探出身子看去。
“嗯?嘶...臥槽!”
剛才那隻惡心的喪屍這時已經不見了蹤影,而那個位置取而代之的變成了另一個看起來還算正常的喪屍。
但是還沒等白行簡松下這口氣,他就又把這口氣提到了嗓子眼。
這次白行簡倒不是被惡心的,而是被密密麻麻的喪屍數量震驚了。
只見他眼前目之所及的空間已經幾乎被喪屍給填滿了,而更遠處圍牆裂口那邊還在源源不斷的有喪屍往這邊湧過來,似乎永遠沒有休止一樣。
這些較近的喪屍現在全部都在前赴後繼的瘋狂往牆面上擠,但是最靠前的一排排喪屍們又都很快消失不見了,就像被牆壁給吸進去了一樣。
白行簡屏住呼吸,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楚,那些喪屍不是被牆壁吸收了,而是在不停的通過一扇扇窗戶湧進了大樓屋子裡。
因為喪屍的數量實在太多,一時之間把窗戶都給堆滿了,這才導致白行簡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看來剛才那隻不見了的喪屍是順窗戶爬屋裡去了。”
白行簡這才明白過來。
“還好這邊是樓側面最遠的地方,擠到這的喪屍還比較少。剛才那繞著我車轉圈的四個喪屍估計是哪都沒擠進去,不知怎麽晃悠到這邊的。”
白行簡暗暗慶幸這棟大樓吸引了大部分喪屍的注意力,不然他停車的這個地方就不會只有那四隻喪屍了。
“這倒是個好機會,趁著喪屍們都在翻窗戶,我可以先在這拐角口來一隻煙霧箭,遲緩下喪屍聽到動靜後趕過來的速度,然後趕緊溜之大吉。”
時間不等人,趁著這邊喪屍不多,白行簡很快打定了主意。
把刀別回後腰,白行簡把掛在肩膀上的複合弓取下,反手從箭袋掏出了一支煙霧箭。
搭箭上弦,白行簡奮力拉開複合弓,對準了離自己最近的窗戶點旁邊就射了出去。
“咻,砰!”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嗯?”
松開弓弦,正準備趕緊上車的白行簡有點疑惑,他記得煙霧箭就算裂開散發煙霧時也沒有這麽大動靜啊?
第二聲的動靜不太像箭矢爆裂的聲音,倒有點像玻璃碎裂的聲音,而且這聲音也好像不是在他射出去的地方響起,聽起來倒像是在自己的腦袋上面。
“呃,腦袋上面...”
白行簡心裡有種強烈不好的預感。
他咽了口唾沫,機械似的抬起頭往上看去。
“啊啊...”
一聲慘叫適時的響起。
白行簡只看到一個胡亂揮舞四肢的人影,從三樓走廊的那扇被打破的小窗戶上直直掉了下來。
“砰!”
大頭著地的聲響,那個不知姓名的住戶已經死的不能在死了...
白行簡目瞪口呆。
“嗬...吼...”
還沒來得及整理好自己震驚的心情,他就很快又發現在那個三樓碎裂的小窗戶邊,現在已經開始擠滿了不停嘶吼著的喪屍們。
而那些喪屍根本不會在乎樓上樓下的高度,紛紛下餃子一樣的開始不停往下跳去。
一時間砰砰砰的肉體碰撞地面的聲音不絕於耳,很快第一批跳樓摔死的喪屍就在地面鋪上了一層肉墊子,這讓後面一直往下跳的喪屍們已經不至於直接摔死。
腿斷腰折的喪屍們根本沒有疼痛的概念,它們掙扎著爬向之前摔死的那個人類,瘋狂的啃噬著他已經死去的肉體。
“臥槽,不是吧,天外飛屍?...”
白行簡看著這情形,腦袋上的汗瞬間就下來了,這人掉下來的地點好巧不巧的正在他自己與車子的中間。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會,地面上已經有不少在樓上跳下來後還能顫顫巍巍站起來的喪屍了。
而旁邊拐角處也在這邊有了動靜後紛紛響起了喪屍們的嘶吼聲,只不過因為剛才射出去的煙霧箭發揮了效果,那邊的喪屍三分鍾內還沒那麽容易衝過來,但是也僅僅只有三分鍾而已。
“瑪德,就知道沒有這麽容易跑路,前後夾擊,腹背受敵,我還真是夠走運的。”
白行簡知道不能在乾看著了,每多耽誤一秒,地上就會多出幾隻嗷嗷叫的喪屍來,拐角那邊的喪屍也會離自己更近一分。
而這麽近的的距離,終於也有幾隻跳下來的喪屍發現了他,只不過幸運的是發現他的喪屍腿腳幾乎都摔斷了,只能在地上往他這爬動。
“這麽整我遲早會被困死在這的,幸好還有煙霧箭,現在只能賭一把了。”
白行簡心裡對他自己還有喪屍們與車子的距離默默計算了一下,當機立斷的再次取出一根煙霧箭搭箭上弦。
咬牙拉開弓弦,瞅準距離,對著面前的喪屍們就是一箭。
射出去後白行簡沒管喪屍們,把弓一背,拚了命的就向著車子那跑去,邊跑心裡邊默默的數著煙霧箭爆裂的時間。
“1,2,3,爆。”
紫色的煙霧如願擴散,而白行簡也險之又險的堪堪跑出了紫霧擴散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