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們開了一間豪華套房,陳老實付的錢。
因為陳老實知道白雲禮手裡基本全是物資,沒有現錢的,在驛站如果直接用物資進行交易的話就有些不妥當了。
“那個,真的不需要開兩間房嗎?小晴……前台的那個女的看我們的眼神都很不對勁啊。”
陳老實在一旁對著白雲禮說。
在他的認知裡,詩兒與白雲禮就算不是情人也應該是什麽特殊的關系,至少不可能是純友誼,反正他是沒見過用主人來稱呼朋友的。
陳老實本來想的是自己訂一間單人間,讓白雲禮兩人住豪華套房享受夜晚的。不過白雲禮卻表示拒絕,所以他很納悶,有自己在的話,對方還怎麽進行一些遊戲呢?
嘶……等等,自己不會也是他們的一環吧?
白雲禮無語的撇了陳老實一眼,他用屁股都能想到這個天天在驛站叫小姐的人,現在腦袋裡想的是什麽汙穢的東西。
“唉,別想了,詩兒不是人。”
“呼,原來是這樣啊……”
陳老實聽完後搖了搖頭,將自己腦袋裡的東西驅逐出去,隨後才一臉歉意的對著白雲禮說道。
“怪不得您說只要開一間房就好了……”
“等等,等等等等,不是人?!”
陳老實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震驚的站在原地大聲吼道。
我靠,看來白雲禮真的沒騙我,他真的是異世界來的,怪不得品味跟我們都不一樣。
不過異世界的人口味都這麽獨特嗎?
……
“你他媽……”
白雲禮實在是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將自己的狙擊槍取下對準陳老實的額頭。
“從現在開始,我要是再從你嘴裡聽到有關這方面的話,我就會讓你品嘗一下松果的威力。”
陳老實瞅了眼自己身上綁著的上百顆松果,咽了口唾沫,連忙說道:“抱歉抱歉,在下再也不會了。”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陳老實的目光還是不斷在白雲禮與詩兒身上遊走,臉上除了驚詫之外還帶著好奇。
白雲禮著對方這模樣,歎了口氣將槍收回,就這樣吧,他還不想因為這麽點事兒就乾掉陳老實。
這人他用起來挺順手的,昨天一整晚的詢問也沒有發現對方私藏什麽小心思,來騙他或者忽悠他。
在找到更有價值的替代品之前得留著。
隨後白雲禮把目光投向兩側牆壁上的標本,那是一個個死去生物的頭顱。
他粗略的掃了一遍,這裡的很多頭顱他都沒見過,大概應該在50顆往上了,要知道任務一的要求也只是99顆頭顱,在這驛站裡就存放了一半以上。
“問你個正經事,在驛站裡擺放這麽多頭顱,真的不會被搶嗎?”
就算是白雲禮也得將頭顱全都塞進空間手鐲裡,畢竟這東西相當於回到C國的門票,就這樣裸露在外也太不正常了。
陳老實突然面色嚴肅起來。
“誰敢去搶啊,老大你可千萬別動這念頭啊。初始的無序中所有的驛站都是凌飛公司的產業,就是因為這家公司對自己的體量有絕對的自信,所以才敢大搖大擺的將頭顱當做擺件一樣掛在牆壁上,來彰顯該公司的威嚴。”
白雲禮盯著牆上的頭顱沒講話。挺好的,初始的無序是座監獄,把公司這個詞語運用在監獄裡面會不會有些奇怪呢?
“你們是C國的罪犯吧?”
“是。”陳老實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
“這個什麽凌飛公司應該也是有罪犯創辦起來的組織吧?”
“是,老大你想表達什麽啊?”
“沒什麽,我只是想問,既然你們都是罪犯為什麽還要害怕那個公司呢?這可真是不符合你們這個“狂徒”的稱呼啊,一點都不夠狂。”
陳老實尷尬的笑了一下:“那沒辦法呀,凌飛公司在我們這些底層罪犯的心中可是比獄警還恐怖的組織啊。”
嗯?
白雲禮眉頭一挑,一群罪犯創辦的組織居然比獄警還有威懾力,這讓他提起了一些興趣,看來到了東境的人類聚集地有事情可以幹了。
在說了一些廢話之後,二人一琴終於是推開了豪華套間的窗戶,來到了房間之中。
房間的布局十分簡單,中間是一塊超大的乾草塊,兩邊是由石頭做成的床頭櫃,然而電視櫃上放的並不是電視機,而是種類繁多的妙妙小工具。
“挺好,陳老實你先去把床頭櫃上的東西給我丟了。”
“好的。”
陳老實老老實實的將這些東西一股腦的丟進了一旁的廁所裡,同時心裡在想:原來老大是真的沒有的想法啊。
白雲禮看了一眼地上的大乾草塊,雙眼一閉就直直的躺了下去。
身體在乾草塊上彈了兩下,質地十分柔軟。
真不錯,這個床墊如果放在地球上肯定能夠成為行業翹楚,當然前提是得把這個乾草塊的外觀改一改。
白雲禮翹著二郎腿,枕著頭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和外面原本還高掛著的太陽也在這一瞬間被替換成了五彩斑斕的月亮。
又一個夜晚到來了。
一天都在趕路,渾身都有些酸痛的白雲禮躺在這柔軟的乾草塊上感到無與倫比的放松,他靜靜的仰著頭看向天上的掛燈,那是一個半透明的眼珠子,和詩兒小屋裡的掛燈有些不一樣,小屋的掛燈瞳孔是黑色的,而這裡的掛燈明顯就偏向歐美那邊,瞳孔是藍色的。
突然,光線被遮蔽住,詩兒的臉突然出現在白雲禮的視野中, 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盯著白雲禮。
“啊,演奏時間到了嗎?”
詩兒用力的點點頭。
白雲禮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演奏的時候詩兒就會變得特別亢奮,不過對於一個樂器來講,也許被彈奏就是她們一生中最快樂的事吧。
白雲禮伸展了一下身體,隨後猛的坐直,將詩兒摟在懷中。
而這時,剛從廁所裡走出的陳老實恰巧看到了這一幕。
不是,老大難道要在這……
陳老實回頭看了一下被妙妙工具塞滿的廁所,又扭過頭看著依偎在白雲禮懷中的詩兒。
“我懂了,原來老大喜歡來直接的啊。”
白雲禮感受到陳老實的目光,看著對方一副懂了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被誤會了。
白雲禮也不想解釋了,他招呼陳老實坐在他的身邊,隨後摸了摸詩兒的腦袋,對方心領神會的慢慢變換成了一把吉他。
本來還以為自己要做觀眾的陳老實看到這一幕,突然睜大了雙眼,嘴巴微張但卻沒有任何話能說的出口。
白雲禮看著對方的表情變化平靜的開口:“反應這麽大?按道理來說生活在這兒的人類,不應該對這種事情毫無感覺嗎?”
自己覺得奇怪是因為,在地球上一位人類女性能瞬間變成一把吉他會把那些科學家們搞的懷疑人生的。而對方這原住民天天經歷離譜的事情,怎麽還會驚訝?
陳老實卻依舊保持著震驚的表情,許久之後才結巴著緩緩開口道:“這,這莫非是樂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