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棵掛滿了果實的松樹,白雲禮嘴角慢慢彎起了一個弧度。
他很需要獲得足夠的力量,畢竟之後他可是要去人類聚集地與人混跡一起的,在人類社會沒點實力無論有再棒的想法都沒法實現,更別說這地方的人類還能一拳打爆水缸。
所以,他一定是需要真正的武裝力量的,畢竟這個世界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和平的法治社會。
“怎麽了?首領?”
正摩拳擦掌的陳老實停下腳步有些疑惑的回頭望向白雲禮。
“注意一下,解決它的時候不要碰到它身上的松果。”
“額……為什麽?”
“我比較有善心吧,不忍心傷害它的孩子。”
……
陳老實沉默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在轉過身去的時候才露出無語的表情,不是大佬啊,你不久前還拿著那麽多松果攻擊藤叢妖,現在跟我講你不忍心傷害它的孩子?
不過他也就心裡吐槽了一下,老板怎麽吩咐他怎麽做唄。
陳老實不多時便來到了松樹的前方,而他這才發現這棵松樹的雙手,也就是樹枝全沒了,而且還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就在他舉起拳頭想著如何在白雲禮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的時候,面前的松樹晃了晃身子,隨後便直直的側倒在了地上。
額……
陳老實有些無語,就你這拖著半死不活的身體,你來招惹我們幹啥呢?現在讓我怎麽辦?
他現在正考慮著要不要鞭屍,畢竟這種能安全的表現自己的機會可不多,如果是之前那一群藤叢(樹精)來犯的話,他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自告奮勇的衝上前來。
白雲禮和詩兒正在窗口觀察著陳老實與樹精的動作。
看到樹精突然之間倒下,詩兒露出驚訝的眼神,用著驚訝的語氣對著白雲裡說:“哇!主人你快看,這個人類好像真的很強誒,居然還沒有碰到對方就讓對方倒下了!”
白雲禮聽到後無語的撇了一眼詩兒,隨後看著還有些蒙圈站在原地不動的陳老實,嗯,怎麽看都不像是他乾的吧。
而陳老實這邊在短暫的呆愣之後,很快回過神來上前確定了下這松樹究竟死亡了沒。
在發現對方確確實實是死了,陳老實習慣性的爬上對方的屍體,趴在上面就要開始采集靈液。
直到無意間看見不遠處白雲禮那陰森的氣息,他在突然醒悟,並且趕忙從松樹的屍體上下來。
可惡,作為“狂徒”的老毛病怎麽又犯了?
隨後他將松樹屍體一路拖著回到小屋前,因為白雲禮之前說那話應該是想要樹上的松果的。
直到將屍體拖行到窗前,陳老實沉默了幾秒才將低著的頭抬了起來,與白雲禮對視。
因為他在這短短的路程中感受到白雲禮目光所帶來的灼燒感,看來對方是不滿這次他差點又給對方掉面了。
所以他在一路上故意放慢腳步,正是為了想找個解釋。
但與白雲禮沒事時,他卻並沒有看到對方眼中的責怪,對方的表情給陳老實一種正在思考的感覺。
突然,白雲禮像是頓悟了一樣,露出恍然的表情,最後也沒有跟他對話,拉著詩兒讓出一條道路給陳老實進屋。
陳老實先是自己跨過窗台,隨後將拖著的松樹用雙手抬進來,卻發現對方卡在了窗口。
看著對方不斷的對被卡在窗口的松樹施加拉力,詩兒實在是忍不住的嬌聲罵到:“你是笨蛋嗎?!你把這棵松果藤叢橫過來幹嘛?轉個向啊,笨!”
她心疼的看著自己小屋的窗戶,這人類的力氣確實很大,這“咣咣”的幾下差點沒給她的窗戶乾裂。
“噢噢!”
陳老實也是反應了過來,抓住樹根將整棵樹像嗦面條一般拉進了小屋。
“那個,首領啊,這妖怪解決了,您說的松果也完好無損。”
白雲禮輕點了一下頭,隨後對其吩咐道:“勞煩你幫我把那些松果都摘下來吧。”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對了,換個稱呼吧,叫老板或者老大都行,或者叫白兄都行,不要再叫我首領了,會讓人以為作者是個小學生的。”
陳老實點了點頭:“好的,首領。”
……
等陳老實將松樹上所有松果都摘下並交給白雲禮後,詩兒將一個杯子遞給了他,裡面是清水。
“喝口水吧,畢竟摘松果也是個體力活。”
白雲禮用水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後便直接一飲而盡,也不管那水是否會燙嘴。
“謝謝老大。”
陳老實見對方在自己乾完活後還會主動關心自己,也是有些開心,並且他自己也有些口渴了,於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學著白雲禮的樣子一飲而盡。
往後他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怎麽感覺這水有些甜呢?
而這時白雲禮又起水壺為自己續上一杯開水,這一幕恰巧被陳老實看到。
等等,剛剛他喝的這水不會是從那個尿壺裡出來的吧?
這樣想著陳老實又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沒一會兒,連灌了五杯白開的白雲禮這才放下手中的水杯,並感歎了句:“這水有些甜呢。”
然後白雲禮起身走到陳老實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跟我出來外面吧。”
說完就率先翻出了窗戶。
陳老實有些不解,再過不久便是“水炮”洗地的時候了,這下出去幹什麽呢?
但他還是快速起身,緊隨白雲禮走出窗戶。
而後二人就在距離小屋不遠的地方站定,白雲禮轉過頭微笑的看著陳老實說道:“我想要跟你說件事。”
“您說。”
說什麽事不能在屋裡說嗎,陳老實有些納悶。
“其實……”
就在白雲禮剛剛說出兩個字時,詩兒出現在他的面前打斷了他。
“嗯?什麽事?”
白雲禮看向她。
詩兒臉色微紅的搖了搖頭:“沒、沒什麽事,我就是、就是害怕主人會再次把我拋下,所以跟上來看看……”
聞言白雲禮也是愣了愣,隨後又露出微笑:“真是的,就這麽不信任我嗎?算了,既然你跟上來了就一起聽聽我接下來講的話吧。”
他清了清嗓子,隨後目光移到陳老實身上說道:“其實我現在想想之前有些愚蠢,為什麽要在你面前偽裝呢?就在剛剛我突然想到,我的真正身份也不是不能跟你說的。”
陳老實愣了愣陪笑著說道:“老大,你的偽裝技巧其實很好的,我也差點看不出來。”
他還以為白雲禮是在誇他慧眼識珠,說這話的意思是在他面前偽裝什麽的起不到作用。
但白雲禮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只見對方搖了搖頭後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吧,我不是來自這個世界的,也不是你們這種人類……至少跟你們這些不正常的人不一樣。”
……
陳老實有些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老大……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雲禮45度角仰望天空,說道:“聽不懂嗎?我的意思是我來自另一個世界,我是通過某個奇遇來到這的,我也不清楚其中原因。所以,我其實對這裡的人類沒有一點了解,別說C國和人類聚集地了,遇見你之前我都不知道這裡還有人類的存在。”
他停頓了一下,把頭仰的更高了,看著天上那這冒著黑煙飛行的拖拉機繼續緩緩說道:“你的猜測是錯的,所有猜測都是錯的。我不是什麽喜歡偽裝的人類大佬,我甚至不是個和你們一樣的人類。我們完全是兩個物種,你能明白嗎?”
陳老實木訥的點點頭:“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白雲禮也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明白,因為他提前講這番話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等他把關於C國和人類的所有疑問拋出來的時候,對方不會吃驚的反問他,為什麽這都不知道?
所以他提前解釋了一遍,避免了以後的麻煩。
至於他不怕暴露了自己是來自異世界的生物會惹來什麽不好的事情。
怕個屁啊!
就在剛剛,白雲禮在陳老實拎著松樹走回小屋的途中,盯著松樹上那滿滿當當的松果,哦不,是手雷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為什麽要隱藏自己外來生物的身份呢?無非就是幾點,一怕這裡的人類會因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原因產生芥蒂;二怕這個身份傳出去這個世界的科學家大概率會把他抓起來研究;三怕這個世界可能是如同小說中的副本一樣,他就是玩家,而不能讓這些npc知道他是玩家。嗯,總不能完全否定這種事的發生吧。
反正總歸來說讓這裡的人類知道他不屬於這肯定會對他產生很多麻煩的事,可能就無法很順利的驅使聚集地裡的人類為他做事了。
畢竟他也不知道這裡的人類是如何看待他這麽個“異種”的,如果在那些人眼裡,他這個外來物種的地位就如同牲畜一般,那他可就很難再用利益驅使像陳老實這樣的人為他做事了,畢竟沒有人會因為一頭豬給你100元就伺候它吃飯吧。
好吧,這樣的人還是有大把的。
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無論對方得知身份會不會拒絕他的利誘,他都還可以使用另一種手段——威逼。
只見白雲禮將一顆拋向空中,隨後舉起狙擊槍將其打爆。
瞬間,隨著巨大的聲響,熾熱的罡風籠罩在兩人一琴的上空,將他們的頭髮吹的胡亂飛舞。
在陳老實還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愣神的時候, 白雲禮一把將槍管還微微發燙的狙擊槍頂在了對方的腦門上。
“既然你聽明白了,那麽我再再問一遍,你願意為我這個對你們還什麽都不懂的外來人類,做事嗎?”
是的,威逼加利誘,就算是頭豬,一根蹄子拿著鈔票,另一根蹄子拿著高爆手雷,就算你是高貴的人類,應該也很願意為這頭豬做事的。
陳老實咽了口唾沫,雖然他還是沒搞懂對方在說什麽,不過感受額頭上傳來的溫熱,他還是乖乖的重複他說過一遍的話:“當然願意……”
“願意就好。因為之後我可能會問你很多傻子都知道的常識,我希望你不要反問我的認知,畢竟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一些常識也很正常。”
白雲禮慢慢的將槍管從對方的額頭上挪下,轉過身輕飄飄的對還愣在原地的陳老實說道:“進屋吧,今晚我們得玩個問答遊戲。”
……
可能會有人認為為什麽白雲禮不編造一個身份呢?讓他即使問出一些不合常理的問題,但聯想到他這個被編造的身份卻又會覺得很正常。
他當然有考慮過,只不過每個編造的謊言都得用更多的謊言來包圓才行,他才懶得那樣做。當有了實力之後,說謊還有什麽必要啊?
做人要坦誠相待啊。希望各位的老板問各位為什麽遲到的時候,大家不要再找借口了,大方方的承認吧,然後將簽好的項目合同拍在正要發怒的老板桌上,微笑的來上一句:
“沒錯,我遲到了,你要拿我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