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刻北放下手機,跟老賈幾人一同走進四號樓。
有了昨天的經驗,他們掃樓的速度快了很多。四號樓屍變的住戶不多,入住率也更低,他們兩個小時就完成了任務。
“休息一會兒,我們七號樓繼續。”老賈放下盾牌說道。
時近中午,幾人吃著便利店的速食,周刻北拿起手機,也發現了信號的消失。
“聽說沒人維護的話,信號幾天就會斷了。”老易說道,“水電氣也是呢,不知道還能持續幾天。”
“不是正在好轉嗎?怎麽這麽突然。”周刻北有些疑惑,作為一個老網蟲,上不去互聯網讓他有些坐立難安。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留在信號站的維護人員存糧吃完了?想出門求救卻剛好被喪屍咬死了。”老賈猜測道,“就像停電的時候,備用電源總能撐一會兒。”
“無所謂的,信號沒了,有線電話和收音機應該還是能用的。小區裡中老年人不少,家裡應該都有。”李文彬也說道。
“大家歇得差不多了就繼續吧,今天把小區清理完,明天我們就出外勤了。”老賈把包裝一丟,站起來說道。
七號樓位於邊角,陰暗潮濕,采光較差,房東不常呆在本地,因此住戶信息並不很齊全。
四人走進樓道,擺好架勢。
“101,老路,36歲,獨居。”
砰砰砰!
門內一片寂靜,老賈推開門,屋內乾淨整潔,沒什麽生活痕跡。幾人搜查一番,空無一人。
“102,劉姐,38歲,獨居。”
砰砰砰!
同樣的安靜。
“怪了,也沒人嗎?”老賈推開門,同樣的空蕩。
“大概名單過時了,或者住戶清明回老家了?”老易分析道,“正好,給我們省事了。”
“繼續往上吧。”
二樓只有一隻喪屍,被幾人輕松解決。
三樓的喪屍是一對母子,母親身上有血跡。
四樓的喪屍是一個老人,被周刻北一斧子帶走。
“501,老趙,40歲,獨居。”
砰砰砰!
“怪了,怎麽這些個獨居的全回老家了?”老賈撓撓頭,往本子記上一筆。
“502,嗯……沒登記有人。”
老賈抬頭看了看空空蕩蕩的房門,這間屋子連防盜門都沒裝,門上也沒像其他戶那樣貼著春聯。
“還是打開看看吧,說不定是新搬進來的。”周刻北松了松斧頭說道。
“我也是這個打算。”老賈滿不在乎地說著,擰開門鎖。
“等等,你還沒敲門——”李文彬舉起長矛提醒道,順手便用杆尾磕向房門。
門鎖在同時開啟,李文彬這一下剛好把門推開。
“哈啊……”門後,一隻赤身裸體的女性喪屍被這一下吸引,當即便轉身,伸長脖子倒了過來。
“靠!”老賈連忙舉盾擋住,一邊罵道,“怎麽這裡反而蹲著一個!”
周刻北瞅準女喪屍被格擋開調整重心的間隙,手起斧落,劈進了她的頭顱。
“就說情報不太準嘛。”老易回頭看了一眼說道。
“吼——”
就在這時,第二隻喪屍從裡屋踉蹌著跑了過來,屋內的喪屍居然不止一隻!
“媽的,狗男女!”老賈罵了一句,緊接而來的男喪屍同樣一絲不掛,甩著○衝來,一個鐵山靠撞到盾上。
周刻北和李文彬在兩側也替老賈分擔了一部分衝擊,這隻喪屍稍稍偏向李文彬那側,他舉起長矛,正瞄準喪屍的腦袋,第三隻喪屍噠噠噠地衝了過來。
“我靠,還有!”老賈哭笑不得地喊道,“媽的,還有!第四隻!”
後來的兩隻喪屍同樣是一男一女,同樣赤身裸體。
“我算是知道為什麽那麽多戶沒人了,媽的,都聚到這兒來了!”
老賈本來重心靠向周刻北,將喪屍撥到李文彬那側刺殺,但第二,三隻喪屍撞過來時,本來留給出矛的空隙被撞開了,一隻喪屍的手從那空隙中伸過來,四處亂抓,卡住了突刺的路徑。
“媽的,你幹嘛呢,捅啊!”老賈有點急了,他為了不被撞翻不斷放低姿態,後腿已經抵到了樓梯的欄杆處,三四隻手越過盾牌亂抓,搞得他壓力很大。
“我……在……捅了!”李文彬用力一矛刺出,被一隻男喪屍的肱三頭肌彈開,滑進了另一隻喪屍的脖子,髒血頓時灑到盾牌上,遮住了大半視野。
“靠!”老賈趕緊扭頭閉嘴,他沒戴口罩。
“怎麽樣?”老易站在後面的樓梯上問道,見正面吃緊,他一隻腳踩上欄杆,居高臨下,“要幫忙嗎?”
話雖這麽說,在喪屍仍被擋在門內的情況下,他的位置並不好發力。
“媽的,算了,你來!”老賈說著後腿微移,把盾牌側向周刻北,李文彬長矛還沒收回來就被迫跟著往牆邊靠,嘴裡“誒誒誒”地提醒老賈,莫名有點惱火。
周刻北又一斧頭劈下,砍在喪屍的肩膀,一隻喪屍張嘴啃向斧柄, 周刻北連忙往回一拉,抽出斧頭的同時把那隻喪屍拽到身前,傷口處的血液濺了一門框。
“吼!”
第五隻喪屍在此時現身,他身材格外高大,臉上居然還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脖子上系著一根牽繩被扯斷的項圈。
“我尼瑪,玩這麽大?”老易站得高看得遠,忍不住吐槽道。
老賈聽得吼聲靠近,連忙調整姿勢,他想著將支撐的雙腿張得更開,便前腳往前踏了半步,不料正好踩在膏狀的血液上,不待他反應過來,壯漢喪屍撲在前屍身上,幾隻喪屍跟著下壓,老賈腳下一滑,前傾的身體被順勢摁到了地上。
“老賈!”老易驚叫一聲,飛身便刺過去,矛尖剮蹭著壯漢喪屍的頭頂插進了它的肩膀,周刻北跟著一斧頭下去,輕而易舉地砍下了它的腦袋。
“呸!”老賈雖然被撲倒,但盾牌斜過來仍擋住了半個身子,喪屍在順著盾牌爬過來的時候恰好進入獵殺范圍,沒有阻礙的李文彬輕易將長矛送入喪屍脆弱的側腦。火力全開下,幾人有驚無險地解決了開趴的群屍。
“呵呵,真是會享受啊這些人。”老易上前伸矛翻過一隻女喪屍的身體,笑道,“還玩滴蠟呢。”
老賈卻笑不出來,他一跤跌在血膏上,前半邊身子一塌糊塗,他伸出胳膊想抹一把嘴,看著濕漉漉的袖子居然無從下手。
之後的幾層乏善可陳,幾人輕松解決。下到便利店,老易把這事當成笑料與其他幾組的迷彩褲分享。歡聲笑語間,老賈只是一言不發喝著悶酒,不知是不是覺得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