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純燕是一名魁梧女子。她身高一米八,體重三百斤,長相和身材都與主流審美相去甚遠。
小學時,隨著外貌逐漸成型,她擁有了很多貌美的朋友。受寵若驚的劉純燕同學一直對她們真心相待。
直到高三的畢業聚會,酒過三巡,她的好閨蜜跟某位男生逐漸糾纏在了一起。眼見閨蜜要吃虧,劉同學義憤填膺,起身一腳就將男生連人帶椅子踹倒在地,順著酒樓的地毯滑行了數米之遠。
然而,當她回過身,閨蜜卻並沒有感謝她的仗義相助,反而一耳刮子呼了過來。伴隨著口齒清晰的侮辱怒罵,類似“肥豬”“醜八怪”之類的詞匯無情地灌進耳中,徹底打碎了她對人類的美好幻想。
於是,她黑化了。
暑假的幾個月裡,她紋身穿孔,染發化妝,暴飲暴食,在網上開變聲器釣魚,給數個奔現的男青年留下了一生都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進入大學後,她揣著明白裝糊塗,給那些想找她當綠葉的美女朋友暗中造成了許多麻煩,並且樂在其中。
喪屍爆發的當晚,本是她策劃的一場好戲的收官時刻。她事先拿到了小賣部的鑰匙,並讓一位閨蜜躲在了店裡。等便利店關門後,閨蜜的男友便會翻窗入店,與閨蜜針鋒相對。而他們完事後就會發現,窗戶不知為何打不開了,鑰匙也開不了第二道卷簾門,他們只能尷尬地等待次日店員開店。
而那晚的錄像,也會被“店員”傳到一些網站上。
只是,劉純燕守了一夜手機,沒有等到閨蜜驚慌失措的求助,卻等來了舍友的屍變。在短暫的反應時間後,她興奮地摧毀了兩位屍變的舍友,並在第三位舍友於混亂中蘇醒後,不由分說地也將她折磨致死。
平生第一次吃到膀大腰圓的紅利,使她的心情無比愉悅。她按照網上的教程製作了一身甲胄和一把武器,並且惡補了一番喪屍相關的知識,隨後挨個踹開了平日裡看不對眼的女生的門,把那些或屍變或幸存的女生們一個個斬於馬下。
在這個過程中,她養成了一個愛好,即把她們的生活照和死狀拚在一起,發到社媒帳號上。不知為何,這個帳號漲粉很快,且居然沒有被封禁。
在一天的殺戮後,感到些許饑餓疲憊的她來到了便利店,拉開門後驚訝地發現閨蜜趙芸芸居然還安然無恙,且店內還有一名不認識的女生。
出於某種惡趣味的心理,劉純燕沒有乾掉她,而是扮演起了自己原本的角色,一同躲進了店裡。
「小婊子還不知道我已經把她的朋友們都殺掉了www,還在問我為什麽聯系不上其它人了笑死,再玩幾天就把她也砍掉吧~」
把這段文字發到帳號上後,網絡也恰好中斷。三人度過了相當無聊的一段時間,就在劉純燕手癢難耐時,停車以及撬鎖的聲音傳進了幾人耳中。
“是不是我男朋友來找我了?”趙芸芸興奮地說道。
“你不是沒有聯系上他嗎,他怎麽會知道你躲在便利店裡?”劉純燕否定道,幾人壓低腳步走到門前,貼耳聽著門外的對話聲。
就在這時,勞瑟貴的聲音從喇叭中傳了出來。
“……立刻停止你們的行為,離開學校,否則後果自負……”
趙芸芸驚恐地抬頭,仰視劉純燕的面龐,用氣音說道:“他們是小偷……”
話說一半,她卻僵住了,不知為何,劉純燕的臉上並沒有驚慌,而是露出了一個她看不懂的表情。
“……老賈,你幹嘛呢?”
門外,撬鎖的老賓聞言回頭,卻見老賈正舉著斧頭,發瘋了似的不斷劈向自己的摩托頭盔。
“老賈,你瘋了?快停下!”老易立刻上去奪斧。老賈沒有反抗,丟下斧頭,轉身一個助跑又撞到了牆上,前罩被撞爛,露出了老賈血肉模糊的臉,他跌倒在地,翻滾半圈,撐起身子,噦地一聲吐了一地汙穢。
“靠!”老易大罵一聲,正要上前扶起老賈,後者卻手忙腳亂地貼著地往後退,就連身上沾滿了嘔吐物也不在乎。
“老賈,什麽情況?你怎麽了?”老易見情況不對勁,緊緊握著斧頭,沒有追上去,站在原地問道。
老賈坐在地上,又低著頭連續吐了好幾次,這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聲音沙啞地說道:“我昨天不小心弄了一點血到嘴裡, 恐怕已經被感染了。”
“你……”老易一時語塞,“你為什麽不早說?”
“呵……”老賈笑了笑,邊說邊後退,“抱歉,就這樣吧……告訴丁頭兒,我對不起他,別來找我了。”
說完,他轉身,隨便挑了個方向跑遠了。
“老賈!”老易高呼一聲,眼睜睜看著老賈消失在自己的視野。
老賓手上動作沒停,老易喊完這嗓子時,他也剛好撬開鎖。卻不料他剛一拉開門,一根鋼管就從門縫中刺出來,直接貫穿了他的眼眶。
他張開嘴,剛要驚叫出聲,一隻手就粗暴地堵進了他的嘴裡,粗壯的手腕頂開他的下巴,扯住了他的舌頭。
“唔……”老賓驚恐地用剩下的那隻眼睛看向眼前修羅一般的女人,她臉上帶著詭異的笑,攥著鋼管頂著他後退,伸進嘴裡的手更是一路向前,甚至掐住了他的扁桃體。
老賓被頂進便利店前的灌木叢,草木窸窣的聲音吸回老易的注意力,他一回頭,看到了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劉純燕轉頭看向老易,抽出老賓嘴裡的手,在身上隨意擦了擦,隨後立起鋼管,像撐杆跳那樣一躍而起,三百斤的巨力灌入老賓的頭顱,將他徹底捅穿帶走。
“我……靠?”老易啞然失聲。
劉純燕抽出鋼管,管尖還帶著一枚拉絲的眼球。
“啊啊啊!燕燕,你幹了什麽啊?”趙芸芸在店裡看到這一幕驚恐地叫道。
“別怕,寶寶,我在保護你。”劉純燕嘻嘻笑著說完,橫起鋼管,頂著老賓的眼球朝老易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