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張屠靈換了身灰色休閑裝。
洗乾淨後,發現這個子孫的面容還算過得去,只是臉頰有些消瘦,拋開那雙深邃的眼睛不談,看起來是個頹廢的青年。
眼神成了這張臉上的點睛之筆,深邃幽深,像是一個充滿智慧的學者,偶爾閃過的一絲凌厲,平添一份有故事的感覺。
身高也算不錯,以現在的長度來算,足有一米七五,算不得矮了。
整體氣質像是個有故事的青年。
張屠靈端了張板凳,坐在昏迷不清的殺手面前,極有耐心的等待其蘇醒。
之所以不殺此人,更多原因是釣出背後的大魚。
看看到底是些什麽人,在追殺隔代玄孫。
嘶——
殺手捂著腦殼,倒吸一口冷氣,腦袋現在還昏沉著。
回想到自己最後所做的事情,連忙四下尋找手中的武器。
“你在找這個?”張屠靈用刀挑起衝鋒槍的背帶,在其面前晃了晃。
殺手這才反應過來,他還未發起襲擊,頭部就遭受重擊,當場不省人事。
眼下的情形就是他被目標人物給抓了!
“艸!竟然給我假情報!”殺手怒罵一聲褪去面罩,顯然是認栽了,頹喪的靠在牆角,有些局促的小心打量眼前的青年。
情報明明對張鯤這個人給出的評語是【強弩之末】,任務危險等級才一顆星,明明用槍就能解決的任務,自己卻被目標人物用刀鞘給乾翻了。
這明顯就是情報出現失誤了。
而殺手一旦失誤,代價就是命!
張屠靈平靜的盯著他。
“要殺就殺,別這麽看著我。”
被一雙深邃的眼睛注視,這種感覺可不太好受。
“你這隱身術學了個皮毛,就敢出來當殺手?誰給你的膽子?”張屠靈開口就是靈魂三連問。
看似輕描淡寫的樣子,著實撥動著年輕殺手那絲自尊心,他極力反駁道:“你懂個屁!我師父說我的隱身術放眼整個大江市,都是一流的!”
張屠靈感到肚子有些餓,現在體內有內傷,正是需要補充養份的時候,他信手撿起地上的外賣餐盒,打開後便坐在年輕殺手面前邊吃邊聊。
“看來你師父也是個不入流的貨色。”他咀嚼著紅燒茄子漫不經心的說。
年輕殺手發現目標人物正在專心致志的對付手中的快餐,手中長刀也立在身旁,暴起反撲應該十拿九穩。
此刻最重要的應該是不要引起對方的注意,趁其不備,突然下手。
“你放屁!我師父是暗榜三星級殺手,出世至今從未失手過,你有什麽資格評論他?”年輕殺手唇槍舌劍的反駁,一邊悄咪咪的盯著距他不足一米遠的衝鋒槍。
“我感覺到了殺氣,你想絕境反撲?”一直專心對付手中飯菜的張屠靈突然抬頭說,和年輕殺手對視了一眼,便繼續低頭吃飯。
年輕殺手又驚又怕,他只是生出了一個念頭,還沒動手,就被這個青年發現了?
這特麽簡直不可能好不好?
絕對是蒙的!
他完全不相信。
“別動歪心思了,若要殺你,何須動刀。”張屠靈吃掉最後一顆米粒,滿意的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他所處的那個時代,強者才有資格吃谷物,食物是彌足珍貴的,容不得半點浪費。
“你就吹吧你!憑你也能發現我的隱身術?我看是歪打正著,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場!”年輕殺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還是被一個年紀比他更小,臉上絨毛都未褪盡的青年!
吃飽肚子,張屠靈並未理會小殺手的奇怪要求。
“我且問你,到底是誰想要殺我?說出答案,我放你走。”
年輕殺手反而一愣,還有這種好事?
失手的殺手那就不叫殺手了,那叫屍首,可看眼前這青年的樣子,不像是說假話。
“別開玩笑了,放我走?你不怕我繼續找機會殺你?”
“呵呵,你沒那個本事。”張屠靈淡然回答。
年輕殺手氣的不輕,眼前的青年大話一套接著一套。
“雇主的底細誰也不知道,反正我是在【暗榜】上發現這個任務的,雇主要你手上這把刀。”
任務已經失敗,說出去也無妨了,他不覺得真會放他走,不如泄露消息,把事情搞大,讓更多的殺手來乾死他。
“暗榜?”
“就是賞金暗殺榜,乾掉目標,就能獲得雇主開出的報酬。”
“殺了我你能得到什麽?”張屠靈問。
年輕殺手面露鄙夷之色,“你隻值十萬,任務危險程度才一顆星。”可換位思考,連個一顆星的暗殺任務都完成不了,他也算是失敗了,不由有些氣餒。
“再無別人要殺我?”
年輕殺手點了支煙,輕蔑的回答:“你才值一顆星,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看樣子,這小鬼根本不知道。
張屠靈思襯著,隔代玄孫的記憶中,追殺他的人可不止所謂的暗榜。
還有妖物,胸口和後背的爪痕就是證明, 如此一來,要殺他的人,至少有兩撥以上。
遙想當年,都是他提著刀找到妖物洞府殺上門去,不能因為時代變了,就壞了他的規矩。
“叫什麽名字?如果你完成任務,那又如何交付呢?”
年輕殺手眉頭一皺,哪個殺手會說真實姓名?
“代號血狼。”
“我們一般都是和暗榜指定的接頭人對接,不會和雇主見面,接頭人會將任務物品交給雇主。”
這些信息都是透明了,每個殺手都知道,說出去也沒事。
“那就好辦了。”張屠靈一臉輕松,找來一條長布,將妖刀帶鞘裹起來,直接拋給了年輕的血狼,“帶著它去完成任務吧。”
血狼一臉錯愕,“你玩真的?”
殺手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失手就是屍首!
現在的人有仇就報,已經有無數人用放虎歸山這個例子驗證出血淋淋的事實。
“你這是放虎歸山!”
“虎?三腳貓罷了。”
張屠靈實話實說,站在他這個高度,這個年輕人怕是三腳貓都算不上。
“你給我等著,下次要你小命!”血狼抱著長刀就衝出房門,臨走還不忘狂笑兩聲放句狠話。
“呵呵。”張屠靈滿意的看著年輕的血狼離去。
倒不是聖母心泛濫,他需要一個鉤子,釣出背後的大魚。
這件事情挺有趣的,並不像表面這麽簡單,所謂的雇主只怕都是一個小棋子。
不過,誰又能想得到,妖刀和他心意相通,無論在何處,他都能感應到妖刀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