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
秦麟澄很警覺,沒有因為這一聲呼喊放下光刃。
少女點了點頭。
“因為這把刀嗎?”
少女又點了點頭。
“沒什麽說服力,你還是得跟我去警局。”
少女忽然向後挪動了一下身體,想要躲開光刃的威脅。
秦麟澄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左手一探,光刃緊跟著貼了上來。少女感到自己的被抵住的位置有些微微發燙。
“你老實一點,對大家都好。”
“這把刀很重要,我必須要拿回去。”
“不可能,這是我的東西,我勸你把它還我。”
秦麟澄很有信心,他知道少女的實力肯定不強,否則不會被追得那麽狼狽。
“秦麟澄,這把刀是我們家的希望。算我求你,讓我帶它走。”
“冠冕堂皇的大話沒有用。”
少女呼吸了兩下,焦急地說道:“你父親叫迪爾·梅森,母親叫卡琳娜·艾梅莉絲。他們在你十五歲那年留下一筆錢,然後消失了,對嗎?”
秦麟澄哼了一聲:“專業啊。現在小偷的工作還包括背景調查嗎?”
“你在十二歲的時候非要改名叫秦麟澄,已經做好了跟父母大吵一架的準備。但他們莫名其妙地同意了,對嗎?”
秦麟澄的警惕沒有放松,但皺起的眉頭卻暗示著內心的動搖,為什麽她對自己的過去如此清楚?
少女見他沉默,繼續說道:“我叫阿爾芙琳娜·艾梅莉絲。”
秦麟澄猶豫了一下,這女孩居然和母親有相同的姓氏。雖然無法確定她是不是在撒謊,但好奇心最終戰勝了警惕感。他將黑刀從她手中抽走,驅散光刃,指了指另一條路。
“你肯定知道我住哪兒,回頭來找我。”
阿爾芙琳娜掙扎著站了起來,撿回帽子戴在頭上。
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有許多人正向這裡奔來。
她注視著秦麟澄,緩緩後退兩步。隨後扭過頭,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你好?”
那十幾個人終於追到了這裡。領頭的見秦麟澄握著刀站在路口,疑惑詢問著。
“哦,您好。”
領頭的人揮了一下手,其余的人立刻散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追去。
“這把刀,怎麽在您的手裡?”
秦麟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但是在最關鍵的地方撒了謊。
“情況就是這樣的。我追到這裡,發現刀掉在地上,就拿回來了。”
“這麽說,這把刀是您的?”
“是啊。您跟我回去看看吧,估計這個賊也沒給我鎖門。”
領頭人點了點頭,給警局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一輛車就開到了這裡。
秦麟澄和他一起上車,向著自己家的方向駛去。
家裡的門半掩著,像垂死的人一般無力地倚在門框上。門鎖處已經變成了巨大的窟窿,鐵水從窟窿邊緣流淌而下,凝固成不甘的淚痕。
幾名警員進入屋內,確認安全後才讓秦麟澄進來,請他清點損失。
屋子裡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客廳裡的沙發裡倒歪斜地躺在地上,沙發墊被扔的到處都是。臥室更是狼藉,櫃子下是堆成小山的衣服,床墊也被掀了起來丟在一邊。
秦麟澄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發現家裡雖然很亂,但貴重物品一樣沒少。看來阿爾芙琳娜沒有說謊,她就是衝著這把刀來的。
他決定再撒一個謊,把警員的視線從刀上轉移走。
“檢查好了,警官。除了這把刀,還少了兩枚金幣,七枚銀幣,七張面值一百的帝國道爾勒。”
秦麟澄說著,很自然地走到櫃子旁邊。借著裝衣服的動作,悄悄地關上了裡面被打開的夾層。
領頭人簡單做了下筆錄,又和秦麟澄確定了一些其他事情,就帶著警員離開了。
秦麟澄歎息一聲,扶起沙發坐了一會兒。他拿出手機,發現除了盧克納斯的未接電話,還有一直在運行的位置預測程序。
但運行也沒用了。如果不及時更新目標的坐標以消除偏差的話,那程序給出的結果就很不可靠。
除了前世的知識,還陪著他到現在的,就只有手裡這把漆黑如墨的刀了。
他不知道這把刀有什麽意義,只知道這把刀對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父母非常重要。
父母離開的時候,除了那一筆錢,還留下一封信,囑咐自己千萬保管好它。
秦麟澄拔出刀來,刀刃立刻開始震動。濃烈的黑夜擴散開來,讓他的心臟瞬間陷入空洞,失去了和身邊光元素的共鳴。
“虛空。”
這個前世只能在遊戲中接觸到的詞匯釘進了秦麟澄的腦海,他趕緊把刀插了回去。
黑暗消散,景象恢復了原狀,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秦麟澄蹭蹭自己的太陽穴,把刀立在沙發旁邊,給盧克納斯回了電話後,又打給了服務中心,請他們幫忙修理一下門鎖。
隨後他站起身來,孤獨且疲憊地收拾著亂糟糟的屋子。
等這些事情忙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他給修鎖師傅付了錢道過謝,剛要關門的時候,一個熟悉的影子投射在街對面的牆壁上。瘦長的影子頂著寬大的帽子, 在燈光的戲弄下,像極了植物大戰僵屍裡的膽小菇。
秦麟澄拿起鑰匙關上門,站在屋外等候著。
人影被拉長到極限之後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阿爾芙琳娜本人。
她也不客氣,直接問道:“刀呢?”
秦麟澄皺下眉:“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
“我不是求你,我是要帶走它。”
“嘖,你想帶走它,總得有個理由吧?家族希望這個借口甚至不如你的姓氏有說服力。”
阿爾芙琳娜毫不退讓,威脅道:“你不給我,我還會來拿。”
秦麟澄被氣笑了:“那是拿嗎?那是偷!再說了,你現在應該被警局搜捕,就算拿了刀,你能出城嗎?”
“他們不知道我長什麽樣,搜捕不了我。”阿爾芙琳娜點了點自己的帽子,很沉著地回答道。
“你很自信啊。”
“我沒有時間跟你廢話,情況很緊急,把它給我。”
“那我要是不給呢?”
秦麟澄的態度驟然降溫,左手立刻凝結一把光刃,右手三根手指之間聚集出網球般大小的光球,時刻準備發動攻擊。
“看來只能打一架了。”
阿爾芙琳娜的右腳後撤半步,死死地頂在地面上。她稍微彎下腰,左手橫在胸前。通紅的火焰從纖細的指尖燃起,瞬間包裹了她的小臂。
“你打不過我。”
秦麟澄冷聲說道。
“試試不就知道了。”
阿爾芙琳娜說罷,揚起手來。火焰洶湧著怒意,下一瞬間就會劈到秦麟澄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