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三道聲音幾乎同時爆發,緊張與驚懼在昏黃的燈光下交織擴散。
聽到聲響後三個身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樣開始四處搜尋聲音來源。
武九隱藏在昏暗的屋頂橫梁上,幾乎無法被察覺。目光如炬,凝視著下方搜尋的三人。
留一個活口,問下其所說的拿貨地在哪.....
就在三人分散開來的瞬間,武九輕盈地從橫梁上躍下,如同一滴水墨,融入夜色。
一步踏雪,輕靈至簡,以落葉歸河似的步伐輕落至房間中間。
心空的第一次飲血,還是正面打吧.....
當三人聽到動靜望過來時,便看到一名高挑女子,在那個昏暗的空間裡,身影仿佛與夜融為一體,手中的劍光仿若開啟了零陵寒夜。
“三個一起上吧.....“武九挽了個劍花,扭了扭脖子。
“艸,奴隸跑出來了??!”第一個剛想上去抓,武九睨了一眼。
太慢了…..
她身形微動,仿佛是一道輕煙,輕松地避開了對方笨拙的突進。
隨即,她手中的劍輕輕一抖,一招流雲逐月,氣達劍鋒,畫出一道寒光向此人駛去,看似柔和,卻追著無盡寒夜,而當寒夜的終點——劍尖看似輕點對方胸口,卻讓第一個上場的奴隸販子胸口乍時血液四濺,僵直了一下軟倒在地。
一切就發生在鬥轉星移間,看到同伴被砍,三人中能打的那位頓時暴起,揮舞武器發狂地衝向她。
又一個劍花。
武九身體略作後仰,手中劍如同井中撈月,向上劃起,一腳凌空,另一作為重心仿若獨靠江邊水樓,倚天摘星,盡在妙中。
一式下來,劍尖劃過對方的喉嚨,血光閃現的瞬間,水中月,鏡中花也盡數消散。
至於最後一個販奴者,當他看到同伴接連倒下,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極點。
他驚恐地退後,絆倒在地。
“我只是跟著他們來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此時的彈幕裡:
“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麽?!!!也太帥了吧!!!!!”
“每次看小友直播,均有收獲,一手華夏武當劍法,敵意未動,我劍已到!!”
“每次跟著彈幕大佬學知識系列!!”
“還是用拳打著帶勁,感覺用劍太飄了.....”
“武九大佬什麽時候來玩家主城啊!!!我要跟她練情意綿綿劍~~”
“?上面是不是有什麽玩意混進去了?”
“別太離譜!明明是要和我練眉來眼去刀!!”
回到武九這邊。
最後的男的,嘴微張著,拚命的呼氣吸氣,好似這就是他最後的遺產,仿佛想要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呼吸盡所有的空氣。
武九並未動手,只是看著他。
目光如冰冷的湖水,讓人窺不見底。
靈光一綻,男的想起一開始聽到的聲音,就像抓到了活命的砝碼一樣。
“我知道!!我知道,哪裡還有奴隸!!”
就在此時,一聲明快且帶著喜悅的呼喚從屋外傳來,打破了屋裡凝固的氣氛。
“武九姐姐~~我們來啦”
是瑪雅的聲音!
武九聽到後內心宛若一陣微風吹過,他們還是來了…….
剛剛坐在籠子邊,武九也在想,如果鬥人回去商量後,不同意暫時接納這些人類奴隸怎麽辦……
甚至說他們有可能根本就沒商量……
當時內心一度也很掙扎……
到底要不要在這傻等………
不過還好……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那一刻的掙扎,那一刻的不安,此刻隨著熟悉的聲音一掃而空。
武九噙著笑打開了房門,一看,亞德,長者,瑪雅都在,還有一男一女兩青年鬥人。
互相點頭致意後,瑪雅撲到了武九懷裡。
“武九姐姐!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瑪雅小小的腦袋蹭著武九,聲音帶著稚嫩和依賴,她那因營養不良而顯得乾枯的小手緊緊抓著武九的衣角。
“哎呀~~我是在看著好多好多錢錢~~等你們過來拿呢~~”
武九誇張的語氣和動作瞬間把瑪雅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我要去看!要去看!!”小惡龍瑪雅即使在這個年紀也知道了錢錢的重要性。
武九輕柔地摸了摸瑪雅的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的光芒。
轉身請女青年和男青年鬥人帶瑪雅去那個屋子看寶藏後,武九便用心空劍抵在那個奴隸販子的喉嚨上,寒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仿佛能切割空氣中的緊張感。
“這家夥應該還知道其他關鬥人的地方,交給你們了……”武九剛說完。
那個男的就像應激一樣,嘴裡發出了不甘的叫囂:“開什麽玩笑,你把我交給鬥人狗初生?!!”
亞德剛想動作,就看武九的臉色驟降陰雲。
膝蓋抬起,一個正蹬,就忽卷一股暴風向奴隸販子衝去。
“嘭”的一聲巨響,奴隸販子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擊中,身體失去控制地飛向了旁邊破碎的架子,就像一團失去了支撐的軟泥。
“告訴地址應該只要嘴……知道後你們隨意”武九朝著亞德和長者點了點頭,便朝籠子的方向走去。
本來在沙發上倚靠的燕見山看到武九一套劍指寒夜,水月鏡花後,身體也想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慢慢前傾。
“原來九兒喜歡用劍啊……怎麽不跟師兄說……真不乖……”
眼神像深海中隱藏的鯊魚一樣緊緊咬著屏幕裡的武九,囈語道。
====================
夜色愈深,亞德和武九披星戴月般疾馳在路上,如同黑色掠影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城鎮的暗處,朝著目標地點快速前進。
剛剛的審問後,奴隸販子吐出了一處大型奴隸地。
亞德本想回去召集人手,就看到武九耍了個劍花。
“那我和亞德兩人去吧,裡面還有一個叫托姆的人類,他知道其他奴隸點, 可以請他帶其他鬥人去。”
“剛剛那個男的可是說有上百個守衛哦…就我們兩嘛…”亞德好似驚慌的朝武九看去。
“怎麽了……以你的實力,難道不能以一敵百嘛……亞德族長……”武九又挽了個劍花。
她看來是真喜歡這把劍啊……從剛剛不知道舞了多少個劍花了……
就像孩童剛得到自己心愛的玩具一樣……
亞德聽到武九喊他亞德族長後,也把剛剛的驚慌失措收了起來,上位者的氣息漸漸表露。
呵……看來還不是太蠢……
武九來到籠子那,蹲下來對籠子裡的托姆輕語。
“我馬上要去一個地方,能麻煩你帶鬥人們去另外的奴隸點嘛”
“這是工作委托嘛………”托姆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嗡裡嗡氣的問道。
“是的,這是報酬”,武九掏出剛剛從克裡那搜刮到的一袋金幣扔給了托姆。
金幣的聲音在靜寂的空間中顯得格外清脆。
說完,站起身走向了人類奴隸蜷縮的那個籠子。
“我要出去一下,待會會有鬥人帶你們去他們的地方,不要害怕,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武九輕輕拍了拍柵欄。
就在武九走出幾步後,後面傳來了微弱的聲響。
“你……你還回來嘛……”一個孩子滿臉凝固的血跡,但眼睛清澈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回來的~~你們吃飽飯,治好傷在那等我~~”武九笑著回頭揮了揮手,前屋的光亮透過門縫灑在了她的身上,朦朦朧朧,好似要隱入光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