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妮芙·坎貝爾走出自己的辦公室的時候,使館內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雖然使館目前的物資供應還不成問題,但與國內失聯的情況還是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雖然此時的電報機已經不算稀有,至少在帝國的各大城市之間都有電報線路了,帝國也研製出了無線電報機,但知道發向大使館的頻道的人卻不多。他們也確實不應該太多,畢竟這可不是什麽能開放的東西。
在看到妮芙出來後,原本還在找人問“我們應該怎麽辦?”以及被別人問“我們應該怎麽辦?”的人們像是找到了什麽依靠,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著這位在房間裡待了一個下午的外交官小姐。
“好了,先生女士們,先別那麽激動,我知道你們都知道我們和皇城失去聯絡有七天了,但至少我們現在沒什麽問題。只要我們向布列塔尼亞共和國求援,那麽一切都會好起來。”
說到這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雖然對現在大使館內的人來說,情況會不會好轉完全就是隨機的,但有點事乾總比待在使館裡變得更加焦慮要好。
“好了,小夥子們,繼續日常工作。”妮芙掃視了一遍眾人,思考了一會“弗雷德,克裡希,你們倆跟我去見弗利茲總理,我們需要讓其他國家知道情況。”
說完,妮芙便拿出了一副強硬的姿態,將眾人可能冒頭的焦慮強壓下去。隨後便直接轉身回辦公室去,準備收拾收拾文件。
就在這時,那個被妮芙指派去取通訊記錄的人帶著一個空的文件袋從旁闖入了妮芙的視野。
“女士,妮芙女士!”那人氣喘籲籲地將空文件袋遞到妮芙的面前。
被攔住的妮芙接過對方手上的文件袋,隨手掂了掂,兩張貼合在一起的牛皮紙在空氣阻力和重力的作用下緩慢地從空中飄到妮芙的手上。
“你確定是這個?”妮芙·坎貝爾看著文件袋上寫著的《希加拉帝國駐布列塔尼亞共和國大使館通訊記錄1920-10》。
“呃……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睛出了什麽問題,但我在整個檔案室內只找到了這個。”
“什麽叫只找到了這個?”妮芙有些疑惑。
對方將雙手抬起來,做出試圖安撫妮芙的情緒:“整個檔案室都空了,只有這份文件才剛準備歸檔,被放在了電報室裡萊莎小姐的桌子上,而且它也空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所有的檔案都沒了?”妮芙女士瞪大了眼睛看著對面,難以置信道。
對方趕緊點頭,像是不敢讓外交官生出什麽疑惑。
見此,妮芙沒說什麽,只是將原本邁向辦公室的腳步收回,轉而向著檔案室快步走去。
去檔案室的路並不長,也就不到兩百米吧,但對於妮芙來說這段路並不好走,走到後來幾乎是一步三喘。
當妮芙終於走到檔案室的門口時,弗雷德和克裡希已經等在門口了,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妮芙,弗雷德有些繃不住了:“您當年就不該把檔案室選在這麽高的地方。”
聽到這話,妮芙確實有些後悔了,畢竟當年的自己通過家族的關系在二十歲那年當上了外交官,此後也一直在這座大使館內工作,當時年少輕狂不自卑,想著檔案室一定要安全,就選在了最高的一個房間。
雖然見妮芙女士沒理會自己,但弗雷德還是接著說了下去:“我們剛才已經看過了,裡面確實沒有東西了。”
此時的妮芙剛喘勻幾口氣,趕忙站起來看著兩人。
“你確定嗎?有沒有仔細找過?”
克裡希聞言,推開了檔案室的門,探頭掃視了一邊,隨後側身將房間內的景象讓給妮芙。
“您覺得我們能仔細到哪去。“
只見檔案室內空空如也,別說該被存放的檔案了,就是原本的檔案櫃都沒了,整個房間就像是被一個帶著巨大包裹的小偷從天花板到地板的一切東西都沒了,這個房間被偷得只剩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