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總統府的路上，老者並沒有沉浸在憤怒中，而是有了另外的計較，一個更大膽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成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立刻撥通了王莽的電話:“喂，王莽，總統已經瘋狂，他不相信我們的計劃，他已經決定拋棄這個世界和人民了。”電話另一頭的王王莽默默的聽著，“嗯”了一聲表示收到，他並不意外總統的決定，這任總統剛愎自用，就算他答應了，王莽也會忍不住擔心在他那裡出現其他紕漏，而且老師聲音鎮定，想必一定有更為穩妥的計劃，果然，還沒等他開口相問，老師那邊繼續道:“明天上午十點，務必準時到我的實驗樓來，絕對不能遲到，知道嗎?”“好的，老師，我一定準時到。”王莽沒有多問，他相信他的老師，一如他的老師相信他。

　　第二天九點半，王王莽提前出現在老者的辦公室外，按照囑咐，他今天西裝革履，沒有半點的馬虎，甚至還梳了一個非常顯年輕的髮型。“咚咚咚”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老者一聽便知道這是王莽特有的敲門方式，兩重一輕，“門沒鎖，進來吧王莽。”

　　王莽推門而入，嘴角帶著笑意:“老師，這麽多年了，您還能聽出是我啊。”“我帶過的學生無數，就你的敲門聲我記得最清楚，坐吧。”老者放下手中的筆，從辦公桌前站起身來，走到王莽的面前，然後後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裡取出一個別針大小的黑色盒子，遞給王莽:“把這個別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後跟我來。”王莽接過，有些好奇的問道:“老師，這是什麽東西?”“這是專門為外層空間作戰開發的超頻信號干擾器，我們一會兒要在總統進行全球電視直播的時候，黑進去，然後強行掐短他們的信號，轉而播出我們的畫面，這東西就是特地用來反追蹤的。”那應該是屬於軍事作戰領域的儀器，王莽也不是太明白這東西的工作原理，只是按照要求將那黑色小盒子別在自己的左衣領上，老者又幫他檢查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跟我來，我們最多只能進行三分鍾的干擾時間，所有你要在這三分鍾內盡量闡明你的方案，讓大眾知道我們還是有救的，明白嗎?”“嗯。”王莽點頭，跟著老者離開辦公室，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在一面牆的前面停了下來。老者將右手掌平放在牆上，頓時，一道藍光出現，掃描著他貼在牆上的手掌，下一秒，牆體上彈出一道暗門，“走吧，我們抓緊時間。”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入暗門，門後的牆內盡然是別有洞天。那是一個類似於錄音棚的地方，內層是一個玻璃房間，四周的牆體被吸音吸波海綿包裹著，裡面已經有人在忙碌著，看到老者進來之後，都放下手裡的事情，注目著老者和王莽。“他們都是我的學生，所以不用擔心。”老者拍拍王莽有些緊繃的背，寬慰道。“老師，您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這麽多的專業設備和人員。”

　　“我們的社會制度並不完美，有時候需要有人去監視那些活躍在灰色地帶的人。”老者並不掩飾，直截了當的回答他。“那您這麽些年，原來是……”王莽沒有繼續說下去。“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這個世界並不完全就是非黑即白，像我，就活在夾縫裡，我是灰色的，而你不一樣。”老者邊走邊說，不再做更多解釋。在一處拐角，他停了下來，用自己的拐杖在地板上敲了敲，一塊地板緩慢的移動開，露出了一台升降機，二人一前一後的站了上去，地板上的紅燈閃了兩下，升降機開始緩慢的向下移動，五米，十米，十五米，二十米……，最後，他們穩穩的停在了地表以下四十五米的的地方。

　　饒是王莽見多識廣，也被眼前的場景給震驚到了，放眼看去，這個地下空間足足有一個標準的足球場那麽大，穹頂上懸掛著密密麻麻的拇指粗的光纖，柔和的光照亮了這裡，眼前的場地被分割成許多大小不一的矩形區域，每一矩形場地似乎都被某種東西包裹著。“我們管這裡叫灰區，專門利用一些查不到來歷的研究經費來從事的研究。”“那政府就從來沒發現您的這些研究嗎?”王莽疑惑的問道。“發現?這裡是幽靈空間，是不存在的，要如何發現?你看到的頭頂的那些一根根光纖不簡簡單單是照明作用， 更多是一種還在開發中的磁場發生器。”“這麽大費周章，那您研究的目的是什麽?”“為日後的武器開發掃清障礙。”“武器?老師您不是一直都為總統府服務，怎麽和軍方掛上鉤了?”王莽十分意外。“王莽，你還是沒明白這個世界，自從我們學會使用棍子以後，哪一項新技術的開發成功，不是第一個運用到軍事上?沒有軍方的資助，你老師我早就回家賣紅薯去了。現在的那位總統更多的是關心他的選票，而非我們的未來。”“可是當初您教導我們，我們的研究是用來造福社會的，不是用來供給戰爭的，您為什麽要違背自己的意願來做這些?”“身處這場漩渦當中，誰都不能獨善其身。”老者苦笑著搖搖頭。王莽不再多問，確實，人的能力越大，地位越高，其實能進行的選擇就越少，因為，歷史的推進早已為你定好立場。

　　“好了，就是這。”他們來到場地上的一處矩形格子內，有兩個工作人員正在調試著一台類似於攝影機一樣的儀器。“老師，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好，現在開始。”老者頷首表示同意。其中一個人站在儀器的一側，對著王莽豎起大拇指，“王莽教授，你站在這台儀器的前面，我們馬上要開始了。”王莽根據他的指示進行位置的調試，“前輩，您在往後點，再往後點，好，就這。王莽教授，用手拍一下那個盒子，我們十秒後開始直播。”王莽依言執行動作，隨即在他肉眼無法看到的位置，盒子上的一個角泛起了淡藍色的光，“王莽教授，倒計時三，二，一，開始！”